第19章 他總是很忙,忙到把所有的事情都丟給她

    蘇妧對劉曜的心思全然不知,她只知道,琛哥和寧姐兒過得好,那她心間的一塊大石頭就放下了。😳🐺 69sħᵘⓍ.Ć𝓞м 💥💀

    至於今生……

    她想過不再嫁給劉曜,可那樣的話,她的琛哥和寧姐兒也就不會出生在這世上了。

    她什麼都能捨得,什麼都能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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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前世身上掉下的兩塊肉,

    她做不到輕易放棄。

    可是,想要琛哥和寧姐兒就必須再嫁給劉曜。

    蘇妧一時間難以抉擇。

    「咳咳咳。」

    對面的人忽然重重的咳嗽了兩聲,蘇妧給了個眼神過去,就看到對方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她有些不自在,更不習慣。

    「你老這麼盯著我做什麼?」

    劉曜這個時候倒是捨得笑了,只是臉色有點白,「太久沒看到了,多看看。」

    太久?

    她這才想到,他們是不一樣的。

    她前世一咽氣就回到了現在,算上前世他外出公幹的時間,沒見他也就一年不到的時間;

    而他……

    如果按照他的說法,

    他比她多活了二十年,再加上她去世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外查案,零零散散加起來,他這是有二十多年沒見過她了?

    最後一次見,還是他去登州前,她為他收拾行囊的時候吧;

    再後來,

    應該是他回京後,見到的、已經咽氣的她冰冷的屍體。

    夫妻陰陽相隔,按說是天下至悲至痛的事,可蘇妧前世和劉曜就不是正常的夫妻,所以絲毫不敢自作多情。

    哪怕現在,她也不敢問一句那二十年你過得如何。

    反正她覺得肯定是差不了的。

    沒了妻子,他還是最得寵的親王,還是永嘉帝最心愛的兒子、太子劉暲最疼愛的弟弟。

    他若是願意,會有多的是比她好的女子願意做他的續弦。

    不是蘇妧心狠,對前世的他不關心,而是他實在沒有什麼值得自己牽掛的。

    她牽掛琛哥和寧姐,是怕他續弦再娶的不是什麼良善角色,欺負了她的孩子;

    可他又不會受欺負,別說一個王府了,普天之下又有誰敢給他氣受。

    「有什麼可看的?前世十幾年您難道還不記得我長什麼樣嗎?」

    蘇妧故作輕鬆的說道。

    劉曜嘴角那點輕微的弧度聞言也慢慢的被捋直,他望著她,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和你不一樣。」

    蘇妧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但不達眼底。

    前世夫妻相對,仍是兩兩無言。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都是蘇妧說著,他聽;

    現在,她不想說了,

    他也聽不到了。

    劉曜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只是覺得心口有點悶,還有點揪著痛。

    蘇妧也覺得氣氛壓抑的讓人難受,並不想久留。

    將手裡的茶杯放下,她斂了斂衣袖起身,「若是沒有其他的事,那我先回去了。💋🏆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不可混為一談。您也別太放在心上。」

    不可混為一談?

    不要放在心上?

    她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在和他刻意劃清界限。

    劉曜終是控制不住,一把上前又把人拽進了懷裡。

    兩人身體相依,蘇妧才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她伸手貼在他的額前,被那滾燙的溫度灼得下意識縮了回去。

    「你發燒了。」

    她推了推他,但沒敢用力。

    劉曜只緊緊的攬著她的肩膀,頭埋在她的脖間。

    滾燙的氣息噴灑在蘇妧脖間白皙細膩的肌膚上,激起層層戰慄。

    她說話一下子都不利索了,一抹紅暈從臉

    

    頰爬到了耳根後面,「讓長明給你找大夫,燒成這樣你還逞強?你是不是真當自己是鐵做的?」

    這些絮叨太久違了。

    劉曜瞬時抱得更緊了。

    蘇妧卻被他弄得也難受,這會江南的氣候本就開始熱了,眼前這男人本來就跟個火爐似的,更不用說現在還發著燒。

    只是他抱得實在太緊,蘇妧掙脫不得。

    下意識的習慣又出來了。她開口便喚:

    「長明。」

    長明聞聲推門而入,卻被眼前這一幕驚著了。

    娘……呀!

    他家殿下要不要這麼豁得出去?

    這是主動投懷送抱了?

    蘇妧自然不知道長明的心思,「你家殿下發燒了,快去找大夫。」

    長明腦子裡的那點八卦念頭瞬間全部消散,「發燒?」

    「他感染了風寒你們這些近身伺候的都沒發現嗎?」

    蘇妧語氣凜冽,威嚴的氣勢儼然是前世掌管王府中饋的王妃娘娘。

    長明當下被唬的一愣,這五姑娘看著溫溫柔柔的,厲害起來也是夠嚇人的。

    「殿下他早起是有些不適,但因為今天約了姑娘,便喝了服藥,就過來了。殿下還一直說自己沒事……」

    蘇妧:「行了行了,別廢話了,快去找大夫,去濟世堂請,那的大夫是江南最好的。」

    長明:「是,屬下這就去。」

    長明出了門,飛身上馬而去。

    心裡不忘感嘆,

    這五姑娘,可真有他們未來女主人的范兒。

    雅間沒有床,只有一個軟榻。

    蘇妧戳了下抱著自己的某人,「去那邊榻上躺著,長明去請大夫了。」

    這人沒動靜,

    蘇妧剛要懷疑他是不是燒的昏過去了,就聽得他一陣低沉的笑聲。

    她:「?」

    真燒傻了?

    怎麼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

    「果然,很多事,是已經印在骨子裡的。🐍👹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歪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出聲,嚇了蘇妧一跳,但又沒太明白他的話。

    「什麼意思?」

    「你指使長明的時候,還是前世的那個你。」

    蘇妧沒心思搭理他,只恨恨地推了推他,「我快被你壓死了,你要是站得住就自己起來,站不住就去那邊躺著。我這小身板撐不住你這麼靠。」

    劉曜也不知哪學來,蹭了蹭她粉嫩嬌艷的臉蛋,有些虛弱的說道:「你扶我過去。」

    蘇妧被他蹭的臉上飛上了朵紅雲。

    不過不是羞的,是氣的。

    這人什麼時候這麼不要臉了?

    這麼幾步路的距離還要她扶?

    她真懷疑這劉曜重生的時候是不是被人掉包換了魂兒,否則前世的劉曜是絕對不會在她面前示弱的。

    但沒辦法,她總不能一腳給他踹開;

    以下犯上的罪名先不說,她也踹不動啊。

    將劉曜扶著躺下,蘇妧才注意到旁邊的盆架上有盆冷水。

    但是,架子上的毛巾雖然是新的,布料也不錯,

    卻絕對入不了皇孫的眼。

    蘇妧從袖中掏出自己的手帕,浸了水再擰乾,然後替他慢慢的擦拭著。

    一邊做這些,蘇妧心裡一邊罵自己沒出息。

    劉曜躺在軟榻上,就這麼看著她。

    眼神越發的柔和起來。

    心裡卻有些看不懂。

    一邊說什麼不放在心上,一邊又這麼仔細小心的照顧他,

    

    她說話做事怎麼這麼矛盾。

    想到前世,劉曜眼底又閃過一絲沉痛。

    「對,對不起。」

    蘇妧正在給劉曜擦額上因發燒冒出的汗跡,被這沒由頭的一聲「對不起」搞昏了頭。

    「您是在和我說?」

    男人可能是兩世第一次說這三個字,面色有些不自在。

    強掩尷尬的咳了兩聲,「不然,這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嗎?」

    說的也是,

    蘇妧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多蠢的問題。

    她訕訕的笑了笑,「可……您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劉曜握住她的手,輕柔的摩挲著。

    「前世,很多事都是我以為。其實,你並不高興。」

    蘇妧怔住了。

    他也不在意她有沒有回應,繼續說道:「從有身孕到生孩子,那麼漫長又艱難的過程,我卻兩次都沒有陪著你。」

    蘇妧聽著他說,才發現她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的那些事,如今再被他提起,還是滿滿的心酸和委屈。

    女人第一次生孩子哪有不怕的?

    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哪有不忐忑不安的?

    這個時候當然需要丈夫的陪伴和呵護,

    可她沒有。

    兩次都沒有。

    他似乎很信任她,覺得她一個人能處理好王府所有的事,能照顧好自己,能教育好的兩個孩子,能處理好妯娌間的關係,能打點好官眷夫人的往來;

    所以他總是很忙,忙到將家裡的一切都丟給她。

    一想到這些,蘇妧就難受得想掉眼淚。

    她剛要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裡抽回來,卻被他先一步的攥得更緊。

    「你心裡對我,是有怨的,是不是?」

    蘇妧也再不掩飾,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我不應該嗎?」

    「應該,自然是應該。」他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動作笨拙又輕柔。

    這樣的溫情兩世都是屈指可數,蘇妧卻頓時更委屈了。

    她一時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握緊拳頭就朝他身上招呼了去。

    一邊打一邊眼角含淚的控訴。

    「你混蛋!」

    「生寧姐兒的時候我難產,差點死了,我有多害怕你知道嗎?琛哥差點在那次就沒有娘了。」

    「你為什麼就不能主動問一句?」

    「天天你忙你忙,就你在外面忙,府里的事我就不忙嗎?」

    「費力不討好,我為了誰啊都是。」

    「還把自己累了一身病。」

    「要不是有兩個孩子,我早就不想和你過了。」

    「嗚嗚嗚,我才不要再嫁給你。」

    ……

    劉曜任由她打,反正她那點力道對他來說就和撓痒痒似的。

    她控訴他的那些話,他也照樣全收,

    直到她說出那句不要再嫁給他,他忽的目光一沉,想起了蘇府花園看到的那幕。

    忽然出聲嗆了她一句,「那你想嫁給誰?」

    蘇妧情緒正來勁呢,正想下一句罵什麼呢,忽然被他莫名其妙的問了句這個,整個人都懵了。

    她拿著那條浸濕的手帕給自己擦了擦眼淚,誰知那人卻不依不饒,又問了遍,「那你想嫁給誰?」

    蘇妧方才控訴的話全是想到什麼說什麼,說完自己都不怎麼記得了。眼下聽他這麼問,心裡是真沒明白。

    「什麼嫁給誰?什麼意思?」

    劉曜:「你不說你不想嫁給我、不想和我過了嗎?」

    蘇妧瞭然,但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不對。

    「不行嗎?有機會重新活一次,誰規定我一定要再嫁給你?」

    「兩世嫁同一個人,那多虧得慌啊。」<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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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我又不是沒有別人了。」

    蘇妧看著男人越來越陰沉難看的臉色,只覺得一個字——

    爽!

    兩個字——

    痛快!

    三個字——

    太爽了!

    但是沒等她暗爽多久,她忽然被他一個用力拽著倒在了他身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忽然一個翻身,將她整個人壓在了身下。

    天旋地轉,就那麼一瞬間的事。

    蘇妧反應過來心尖都在打顫。

    她望著上頭面色不善的男人,嚇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你,你要幹什麼?」

    劉曜掐了掐她臉頰上的粉肉,語氣帶著一絲危險,「長本事了,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蘇妧掙扎著推他,「你先讓我起來,別壓著我。」

    劉曜自然不可能放開她。

    蘇妧就暗戳戳的想用力把他推開,但是,她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

    江南的天氣越來越熱了,

    她今日外面穿著一件水紅色的輕紗窄袖褙子,裡面是件素色的吊帶和三襉裙。

    這會她奮力掙扎之下,衣帶漸松,加上居高臨下的緣故,她身上多處的春色風景都落入了劉曜眼中。

    偏偏當事人還絲毫不覺。

    劉曜覺得嗓子有點干,「別亂動。」

    蘇妧毫不客氣的頂回去,「那你放開我我就不動了。」

    「再動衣裳就遮不住了。」他忽而有些氣急敗壞的嚷道。

    蘇妧被他這一聲唬得果真是一動不動,垂眼看了下自己身上,雙手立刻捂在了胸前,有些惱羞成怒道:「你怎麼不早說?」

    劉曜現在是真沒心思和她說這些,因為發著燒,他身上本來就熱,現在這樣,他更熱了。

    而且,他也沒打算忍著什麼。

    蘇妧正嘀咕這傢伙怎麼不說話了莫不是被她弄生氣了,正吐槽這傢伙怎麼這么小氣,頭上忽然一道黑影覆了下來。

    紅唇被吻上的那一瞬,蘇妧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動作很輕很溫柔,薄唇慢慢的吻過她的額頭、眉眼、鼻子。

    力道輕的像只羽毛撓在臉上,輕微的,痒痒的,卻勾人意動。

    蘇妧被他這難得的溫柔迷住了,當下一動也不動;直到他唇上和手下的力道都忽然加重。

    不再僅是輕輕摩挲,而是狂風暴雨般的肆意掠奪、盡情享用。

    他對她,根本就不是今生的六皇孫和蘇家女,

    而是前世結髮夫妻的王爺和王妃。

    所以劉曜不管是嘴上還是手上,動作是一點沒客氣。

    他肆意的品嘗著屬於她的每一寸甜美,意識也越發迷糊了,蘇妧卻是清醒了。

    急得一面掙扎一面躲閃著他的親吻,「你別,別鬧,大夫快來了,你,你快起來,」

    他狠狠的吮了一下她脖間的那塊軟嫩,「我不要大夫,我要你。」

    蘇妧被他這不要臉的言論驚到了。

    「你,你!我可警告你,咱們倆現在還沒關係,你不能這樣對我。」

    劉曜:「你想要什麼關係,我馬上給你造出來。」

    蘇妧:「……」

    她快嚇哭了,「我什麼都不要,你這流氓快放開我。」

    劉曜對著那方紅唇狠狠的啄了兩下,才終是依依不捨的鬆開了她。

    說來也是巧,蘇妧剛整理好衣服,長明就領著大夫進來了。

    雖然蘇妧全力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但女孩泛紅的眼眶、有些紅腫的嘴角,以及微微有些凌亂的軟塌……

    長明雖然相信,他家殿下不會在成親前就胡來,

    但是顯然,

    該占的便宜他家殿下也是一個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