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前世她去世後,留他一人孤身度過了二十年

    不需要花費什麼時間,劉曜快速消化接受了自己回來的這一事實。💜♢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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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的事要避免重蹈覆轍,但顯然今生的很多事已經和前世有了些不同。

    他記得前世婚前,他和蘇妧並沒有見過面,不管是慈光寺還是東宮裡的母妃壽宴;而這一世,緣何會有這樣的變化?

    劉曜覺得,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除了他自己,還有別的人也從之前的那個時空回來了。

    這個人能是誰?

    能改變他和蘇妧的命數,

    答案顯而易見。

    只是要驗證他這一想法,還需要有個確切的證明才行。

    但不管怎麼說,如果他們兩人真的回來了,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好事。

    .

    過了年,蘇家上下馬上要迎來另一件大事,就是要前往江南給蘇老太太蘇林氏賀壽。

    蘇老太爺蘇煦去世後,蘇林氏便回了江南老家,雖說京城是天子腳下鼎盛繁華,可風光秀美、景色怡人的江南顯然更適合養老。

    江南那邊還住著蘇氏的另一房子孫,即蘇老太爺的親弟弟蘇烈那一房的子孫後代。

    兩兄弟那一代分了家,蘇煦致仕為官,而蘇烈則一直留在老家從商,江南餘杭之地最是富饒,到如今也是積累了不少家業。

    蘇煦蘇烈兄弟如今都已駕鶴西去,蘇烈膝下有一子一女,長子蘇懷,接受家裡的產業,也是經營的風風火火;小女兒蘇怡,早年嫁給了同是經商的謝家長子謝凌年,但沒想到那謝家兒子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偽君子,不僅寵妾滅妻還企圖霸占蘇怡的嫁妝。

    最後由蘇懷一紙訴狀告上官府,直接讓二人和離,之後蘇怡便帶著小女兒謝鵑住到了娘家,和母親蘇周氏為伴。

    兩房子孫,一個長住京城,一個紮營老家,但親情方面並不淡薄,年節的時候都會互相走動。

    蘇懷經商天南海北四處走,每次到京城的時候也會來拜見兩位侯爺哥哥,當然還有個不爭氣的弟弟;

    而蘇恆和蘇忱外出公幹的時候,若是路過江南,也會回老家探望探望。

    蘇懷的生意這些年能順風順水不斷做大,其中當然是少不了蘇恆和蘇忱這兩位大山的保駕護航。

    蘇妧對這些不是很了解,她現在只關注一件事,回江南給祖母祝壽……

    回江南……

    一瞬間,一個想法在蘇妧的腦海中慢慢的形成。

    不過,要想切實可行,她還需慢慢斟酌。

    蘇林氏的壽辰是在三月四日,出了年,蘇家上下就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

    蘇恆和蘇忱也是早早告好了假,本朝以孝治國,獻文帝不僅準的很痛快,而且還賜了千年人參和天山雪蓮以及其他的金玉珍品,聊表自己的心意。🍑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假有了,接下來就是選定前往江南的人選。

    全家上下那麼多人,肯定不可能每個人都去,也不可能讓京城的宅子空無一人。

    午膳時分,全家再次聚到一起,商議去江南給老太太過壽的事。

    蘇恆:「今天叫你們來是幹什麼的想必你們心裡也清楚,去江南肯定不能全家都去,京城這邊還是要留個主事的人的。」

    蘇恪心念一動,笑道:「大哥,要不你和二哥去,我留在京城守著,反正我平時也清閒,等得了閒我再去看母親

    

    便是。」

    蘇恆和蘇忱對視了眼,

    蘇忱:「你想好了?」

    「想好了,二哥你們放心的去就行。」

    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蘇恪什麼德行蘇恆和蘇忱再清楚不過。

    無非是覺得自己沒甚功名,又沒甚業績,到了江南老家被和兩個哥哥一番對比,難免有些抬不起頭。

    自己家裡人時,蘇恪臉皮厚的無所謂,但是蘇母過壽,老家那邊的親戚肯定都要過去,這個時候他還是要面子的。

    蘇恪留下可以是可以,但是三處宅院留他一個人,蘇恆和蘇忱並不是很放心。

    平陽侯府、寧遠侯府是在蘇府老宅的基礎上向外擴建,完完全全比照侯府的標準,兩座府邸和蘇家老宅連在一起,幾乎占了一整條街;而蘇恪住的正是蘇家老宅的那幾處院落。

    蘇忱:「算了,我和大哥那讓家裡的管家看著就行,你就顧好你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

    蘇恪有些不服,「二哥你也太小瞧我了,上場打仗什麼的我不行,但是看個家的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蘇恆半個字都不帶信的,「你劣跡太多,由不得我不信。」

    長輩的人選定了,接下來就是小輩。

    蘇恆和蘇忱的意思是給祖母祝壽,子孫輩的都要過去。

    六個孫女,除卻已經出嫁的兩個,待字閨中的四個按說都該去,但蘇姍還年幼身子又弱,怕她經不起長途跋涉,便把蘇姍留在家裡讓其生母周姨娘照顧。

    孫兒方面,四個人,蘇恆家的蘇硯和蘇磊;蘇忱家的蘇碩,還有蘇恪家的蘇礬。

    人定好了,其他東西也都準備好了。一行人便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從京城到江南,路上大概需要至少七八日的車程。

    蘇妙和蘇妧本來都是跟著自己家母親坐的,至於蘇婧,她像是為了避開她們,帶著小蘇礬,姐弟倆坐了一輛車。••¤(`×[¤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趕路的日子很是無聊,第二天的路上,慶寧和安陽這對妯娌坐到了一起,蘇妙拉著蘇妧上了一輛車。

    蘇妧趴在窗口,看著車外的景色,整個人心不在焉的。

    蘇妙:「怎麼了?看你自從上路以後就沒精打采的。」

    「沒有啊,我就是覺得無聊。」

    除了吃飯睡覺其他的時間都是在馬車上度過,豈是一個無聊就能說出來的。

    蘇妙也是往後一仰,長嘆了聲氣,「哎呀,那也沒辦法,再撐幾日,等到了江南就好了。」

    蘇妧透過車窗看著蘇硯他們騎馬而行的背影,心思忽然就起來了,「我也想騎馬。」

    蘇妙詫異的抬頭看她,「你會嗎?」

    蘇妧搖頭,「就是因為不會才想學。」

    蘇妙的性子向來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幾天還在為不想嫁給劉曉而發愁,現在卻已經能和她在拿婚事說笑了。

    「等你嫁了人,讓你夫君教你。」

    蘇妧想起上一世她也很想學騎馬,但也就出嫁前,大哥帶著她在演武場學過兩次;出嫁後,時時刻刻都要保持

    

    端莊大體,做最賢淑的昭王妃,哪裡還會再學騎馬這樣的事。

    她總是怨前世的劉曜不夠溫柔體貼,其實她自己何嘗不是給自己加了一道又一道的枷鎖,鎖盡了前世她短暫的一生中的所有歡愉。

    .

    劉曜有了前世的記憶後,行事上完全是上一世那個僅次於太子劉暲之下的昭王。

    就連太子和太子妃也是詫異,向來最散漫的小兒子怎麼一夜間就沉穩的不得了了?

    這是被什麼鬼怪附身了不成?

    若不是劉暲再三保證弟弟還是那個弟弟,沒有任何蹊蹺,恐怕太子和太子妃真要找個江湖道士來給劉曜驅鬼辟邪。

    但其實劉暲自己心裡也犯嘀咕,弟弟一夜長大,總歸該有個緣故,而這個緣故,他卻沒有發現。

    劉曜讓去打探消息的影衛常平前往九華堂稟報消息。

    「殿下。」

    劉曜坐在書桌前,「我讓你打探的消息怎麼樣?」

    說起這個,常平是一萬個不明白。

    殿下好端端的,突然讓他去調查打聽蘇家五姑娘的事。

    常平一開始聽到這個命令的時候還懷疑是自己幻聽了,這向來清心禁慾的六皇孫怎麼就忽然對女人感興趣了。

    可是等常平看到那位五姑娘的人,幾乎不用思考,心裡所有的疑惑就都明白了。

    看來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真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若是君子不逑,那只能說是這淑女不夠窈窕美麗。

    瞧瞧,平時那麼清冷矜貴不近女色的六皇孫,不還是暗戳戳的找人打聽蘇五姑娘。

    可見在絕對的美貌面前,不近女色什麼的都是浮雲。

    「回殿下,據屬下觀測,五姑娘是個極為穩重內斂的女子,她和蘇家四姑娘最為要好,和三姑娘卻話不投機;除了和四姑娘在一起,其他時候都極少見五姑娘開笑顏。」

    劉曜俊眉微蹙,「可有向蘇府里打聽到什麼?」

    「屬下扮做商販,和蘇府外出採買的管事的有意無意的閒談過;他們都說,這五姑娘原是個極為活潑開朗的性子,同四姑娘一般愛說愛笑;只是,說不清從什麼時候起,一下子就話少了,性子也成熟了,像是一夜長大似的。」

    劉曜:「他們可說的上來是何時有了這種變化?」

    「說是蘇家二姑娘出閣那段日子前後的事。」

    劉曜揮手讓常平退下,心裡估摸著有了答案。

    若是他猜的不錯,蘇妧也是從前世回來的。

    只是她似乎回來的比自己更早。

    也是,前世她先自己而去,自然回來的也更早。

    確定這一消息,劉曜心裡說不出的感覺。

    他不明白上天讓他們重來這一世是做什麼的,或是為何他們能重來這一世?

    同時很多事心裡都想明白了,但有些事卻是更糊塗了。

    比如,慈光寺那一幕,是前世沒有發生過的,

    那個時候自己還沒擁有前世的記憶,而前世的那天他也是和大哥帶著劉樂一起出門的,卻沒有遇到蘇妧;

    所以這其中的變化緣由應該便是在蘇妧身上。

    剎那間,劉曜想起年節逛廟會

    

    時,看到蘇妧給餛飩攤老闆兩個孩子壓歲錢的一幕,當時看著他只覺得她心善,這會卻是恍然大悟。

    她當時,

    應該是想到了他們的琛哥兒和寧姐兒吧。

    但與此同時,有些地方的好奇卻還是沒解開。

    譬如,母妃壽宴那回,她為什麼拒絕自己不讓抱?

    前世做了十多年的夫妻,這點事上還害羞不成?

    但是稍加仔細想想,劉曜好像也能明白。

    當時她是回來了,可他還沒有前世的記憶呢,她若是太主動,落到旁人眼裡,定是會笑話她不矜持。

    更何況兩人現在是男未婚女未嫁,還不是前世的昭王和昭王妃。

    疑惑想明白了,劉曜心間的一塊大石頭算是徹底移開了。

    前世他對她確實有些不夠溫和體貼,今生有機會,他一定會好好彌補,將前世沒做到的通通彌補給她。

    還有,照顧好她的身子,不能再像前世般年紀輕輕就……

    心裡盤算了一大堆,越是想這些事,劉曜心裡就越是有些煩躁。

    其實也不是煩躁,就是有些想見到她。

    算算日子,她還差一年及笄,那至少還要兩年才是他們前世成親的日子。

    居然還有這麼久……

    那等到晚上去偷偷看看她,應該是可以的吧……

    賜婚的事還早著,他去看兩眼、只要不被人發現就成。

    畢竟,他真的很想她,

    前世他在她離開後獨自一人又活了二十年,活在沒有她的日日夜夜裡。

    一日日的明白了那句「當時只道是尋常」背後的悽苦和追悔莫及。

    做好了這樣的打算,當晚入夜後,劉曜換上了一身黑色常服,又找來一塊黑色方巾蒙上了面,便獨自一人出發了。

    被強行留在九華堂的長明長風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給他們十個腦子他們也想不明白,自家殿下那副打扮是要做什麼去?

    堂堂皇孫,跟做賊似的,要是被獻文帝看到,准得氣的罵街。

    而且這一個人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們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得啊。

    兩人越想心裡越冒冷汗,剛想違背劉曜的命令出門去尋的時候,只見他們主子——尊貴的皇孫殿下已然一個人好手好腳的回來了,看上去一切正常,哪也沒有受傷。

    但就是臉色不太對,甚至稱得上很臭,

    渾身散發著凍死人的冰冷氣息。

    長明:「殿下……您……」

    您怎麼了?您沒事吧?您今晚是去哪裡了現在又是犯的什麼病?

    這是長明和長風的心裡真正想說的,但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就這麼說出來。只得是委婉委婉再委婉。

    「您沒事吧?」

    劉曜灌了半杯茶,平穩了下胸前涌動的火氣。

    他剛剛夜探平陽侯府,好不容易避開所有人尋到她閨房的位置,卻發現侯府內除了下人的房間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顯然這是主子不在家的樣子。

    好容易豁下臉,卻白跑一趟。

    要面子的皇孫殿下臉色怎麼可能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