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亦軒薄唇微揚:「怎麼一個不客氣法?」
周安之抬腳之時手掌一松,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將他踹開,可惜御亦軒十分狡猾,周安之還沒有等做好準備就將她壓得死死的,根本就沒有給周安之留半點還擊的機會。
周安之氣得小臉通紅,御亦軒卻笑得意味深長:「你說今晚上將你辦了,明天你願不願意嫁進我的府里。」
「我會殺了你。」周安之雖然冷冷的盯著身上的人。不知為什麼,兩人之間因為這句話都頓住了。沒有人願意開口繼續說。知道周安之全身僵硬了,御亦軒才從她身上下來,轉身從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中。
這一夜,註定了又是一個不眠夜,周安之煩躁的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忍無可忍從床上爬起來打坐。
她覺得她真的是被御亦軒亂了心了,要不然怎麼看見他傷心自己也不高興呢!不知道她坐了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來過。
次日,周安之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將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周安之皺了皺眉,昨晚上是夢遊嗎?打坐居然睡著了。周安之揉揉額頭,到底怎麼回事?今天的頭也有點疼。
「小姐,您醒了?」小桃端著一盆水推門而入,便看見坐在床上的揉額頭的周安之:「怎麼了?著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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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之點點頭:「估計是吧!」
小桃放下水盆走至周安之的床邊,伸手用食指輕放在周安之的太陽穴上,不緊不慢的揉著,周安之這才覺得舒服了許多,騰出手來後,周安之為自己把把脈,結果這一把脈果真出問題了。
「絨絨呢?」周安之皺了皺眉:「怎麼今早晨沒見到她?」
「絨絨在做早膳呢!」小桃好笑的看著周安之:「莫不是小姐睡了一覺睡忘了?」
周安之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我怎麼會忘記呢!不過我只是奇怪,今天她倒是學會偷起懶來了。」
「她呀!也不能算是偷懶吧!比較她比我還起得早。」小桃偏著腦袋想了一下,覺得自己說話還是得有良心,人家起得早再說別人偷懶的話,那自己又算什麼?
周安之抓住小桃的手,緩緩轉過身子一臉認真的看著她:「我知道我昨天的決定有點唐突,所以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但是我並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
「小姐?」小桃眨巴眨巴眼睛,疑惑不解的盯著周安之嚴肅的小臉:「你怎麼又犯糊塗了?」
「我……」周安之瞪了小桃一眼:「我和你說這些幹嘛!給我熟悉一下,我要去找我爹呢!」
小桃見變臉比翻書還要快的周安之,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只是呆呆的看著周安之起身的樣子。周安之起來後將衣服往身上一套,穿完後走到鏡子前坐下:「小桃發什麼愣啊!」
小桃被這一喊,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回過神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小姐,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周安之無語的看著撲過來的小桃,等小桃離自己還有兩三步的時候:「站住!」
小桃腳下一頓,原本在哭的小桃一下子就住聲了,討好的走到周安之面前:「小姐,今天梳昨日我新學來的髮飾如何?」
「不要太複雜,也不要太張揚。」周安之拿起一把玉梳遞給小桃:「這個我喜歡,你待會兒將它戴在我頭上。」
小桃看了一眼玉梳有些為難的說道:「小姐,我昨天學的髮飾都不適合玉梳。」
「那還是梳老樣子吧!」周安之將玉梳放在桌上:「別給我找理由了,快梳吧!用了早膳我還有是呢!」
「是。」小桃抵不過周安之,只好放棄了昨天的新樣式,梳起了最簡單的髮髻。小桃的手很靈巧,手指靈活的在周安之的頭髮中來回穿梭,半盞茶的時間一個漂亮的美人髻就梳好了,小桃挑了一支銀蝶戲花銀步搖和一支梅花銀簪。將玉梳別再中間,兩邊分別用步搖和簪子固定好,一個完美而樸素的美人髻就梳好了。
周安之滿意的轉了轉腦袋,起身將桌上一隻素銀手鐲帶著手上。小桃看著那鐲子皺了皺眉:「小姐這麼多鐲子你幹嘛選一個素的?」
「白衣配素銀是最好看的了。」周安之微微一笑:「回頭讓人做一個斗笠,我在都城會經常出去,要是時間久了會惹人非議的.」
「奴婢曉得。」小桃俏皮的對周安之作了一個羞羞的樣子:「小姐這是好去和哪位爺相會。」
「小桃!」周安之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以後這種話不能說,還有從今日起,在周府里的一切都要規規矩矩。」
「啊?」小桃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周安之一甩衣袖往洗臉用具處走去,然後也不等小桃來為她擰毛巾,自己已經洗完了臉。小桃知道有些事情該問有些事情不該問,見周安之不在解釋那件事情,小桃也只好訕訕的端著洗漱用品離開了。
小桃一走沒一會兒絨絨就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裡裝有清粥小菜,周安之看了看菜色,嘴角微揚:「還不錯,給我父親準備一份,我吃完就給他送去。」
「姑娘就放心吧!」絨絨笑眯眯的將托盤裡的東西端在桌子上:「早就給老爺留著了,不過我們送去的時候估計老爺都用過膳了。」
周安之神色不變,任由絨絨為她布菜:「吃過了也得送,我只是做到一個女兒的責任。」
絨絨聽後沒有再說話了,比較這件事情她一個奴婢沒有資格去說。
周安之用過早膳真的就給周律送了早膳去,就如絨絨說的一樣,周律已經在一個時辰前就用了早膳,周安之也沒有不高興,只是讓絨絨將東西送回去,然後很是清閒的靠在椅子上翻看書本。
「安之,我讓人請的香料師明天就到,你做好準備。」周律見自己女兒認真看著書,原本不想打擾她的,可是又害怕到時候她鬧彆扭,後來他才下定決心告訴她的。
周安之點點頭,沒有多說半個字,這才讓周律放下心來。
這一次周安之看得很真,也不知看了多久,房門被敲響了,周安之遲遲沒有聽見放屋裡的聲響,抬頭一看,自己父親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的,周安之皺了皺眉:「誰?」
「小姐是我,小桃。」
「進來吧!」小桃應聲緩緩的推開門,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小姐,老爺說他今中午不回來吃了,所以讓您就別等他了。」
周安之點點頭,將手裡的書往桌子上一放:「拿過來放這兒吧!」
小桃走到周安之身邊,將食盒放在周安之的面前,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周安之掃了一眼食盒,伸手將食盒打開,一陣清香撲面而來,周安之嘴角清揚,看來今中午的飯菜很豐富啊!
周安之很開心的吃著午飯,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要她吃好,比如那所謂的母親。
喬韻也不管書房裡面有沒有人,直接推門而入當進來就看見周安之坐在案板前認真用午膳,心裡的無名火蹭蹭的往上冒。周安之驚訝地看著破門而入的喬韻:「母親這是做什麼?難道不知道這裡是父親的書房嗎?」
「父親的書房?」喬韻冷笑連連的看著周安之:「你都能進,我是你母親就不能進了嗎?」
「恐怕母親誤會了。」周安之放下手裡的飯碗:「女兒終究是自己人,而母親可是外族人。」
「放肆!」喬韻原本微冷的目光越發陰沉了,她沒想到周安之會如此回答自己,並且這個回答卻讓她無話可說。
周安之眼眸微垂,有些委屈的說道:「女兒也不是故意要這樣說的,而是母親你太過咄咄逼人了。」
「我咄咄逼人?」喬韻氣得想要給她兩巴掌,但是一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地,又只好將怒火壓下去:「母親不和你計較剛才的事情,但是接下來我問的事情你得老實交代。」
「喔?」周安之意味深長的看著喬韻:「不知母親要問什麼事情?」
「第一,你和二皇子是怎麼回事?」喬韻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慢悠慢悠的擺弄著衣服,似乎真的不在計較剛才的那些話。
周安之心裡只覺得好笑,她從來不關心自己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地絕對不是那麼簡單。喬韻見周安之不說話,冷笑道:「怎麼,不想說?」
周安之扯了扯嘴角:「母親說的什麼話?我和二皇子不過是見過幾面罷了。」
「是嗎?」喬韻明顯不相信:「見過幾面就會到府上來找人?」
「二皇子天生冷漠,素來不與女子交往,就連他府里的楊側妃也很少見到他,然而二皇子卻很寵他的妹妹,十公主。十公主與楊側妃兩人素來不和,這次公主覺得無聊,殿下便想到了與他有幾面之緣的女兒,所以後來才有了女兒去皇子府的機會。」周安之食指敲著木桌,臉上的笑容慢慢堆積起來,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喬韻聽到她這般解釋後,皺了皺眉:「那第二個問題,你到底是怎麼離家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