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之接過信打開瞥了一眼,便明白了什麼事情,對雲起點點頭:「回去告訴他我回去後就讓人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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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領命身形一閃就離開了,坐在周安之旁邊的周海閣看得簡直目瞪口呆,剛才那人怎麼進來的?額……似乎是直接捲簾而入的吧?
「剛才的事情……」
「什麼事情啊?」周海閣雖然心裡疑問很多,但是看周安之不怎麼情願說的樣子,他還是覺得自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好。
周安之輕輕笑道:「胡說什麼呢?只要不是得了失憶症,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剛才的事情啊!」
周海閣一愣,周安之笑道:「你很疑惑剛才那個人吧?其實他就是二皇子身邊從不離身的雲起。」
周海閣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二皇子找大姐有事啊!不過那個人的功夫……也太厲害了吧!周海閣一想起悄無生息來到自己面前說話的雲起就心有餘悸。
周府門口,周律帶著府里的女眷在門口等著老太太回府,因此也避免不了有些尖酸刻薄的人說些酸掉牙的話。
「大小姐可真是會討好人,現在老祖宗出門都要帶上她了。」說這話的不是別人,就是一直看周安之不順眼的沈姨娘。她說這話其實是說給周若素聽的,可是周若素今天並不在場,喬韻聽後臉色愈發不好了。
周律淡淡的瞥了一眼沈姨娘,沒有說話,這時周府的馬車緩緩進入眼瞼,周律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多了幾絲笑容。當馬車停在周律面前時,福伯立刻安排人請老夫人下車,後面的馬車裡,周海閣最先跳下馬車,然後絨絨也跳了下去,周安之最後一個出來,絨絨伸手接力給周安之,周安之從馬車上一躍而下,一點都沒有官家的矯揉造作。
「給老夫人請安。」門口一大群女眷紛紛福身請安。
周安之和周海閣也不例外,向周律和喬韻請安後又向方玉蓉請安。等請完安後都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了。
周安之回到自己的院子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小桃去買東西,她將一大堆藥材寫在紙上,讓後直接扔給小桃一大迭銀票:「去吧!路上小心點,別走小巷子。」
小桃只知道是周安之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並沒有往別的方向想,所以她拿著一大迭錢高高興興的出門去了。
周安之坐在梅園裡悠閒的倒著茶,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就連絨絨都以為二皇子讓周安之煉藥來著。
「絨絨,去看看小桃回來了沒?」周安之剛將茶水煮沸就吩咐道。
絨絨應了一聲,退了出去,還沒有走到院門口就看見一臉怒氣走來的喬韻,絨絨回頭剛要說什麼就看見周安之搖搖頭,絨絨只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娘親在沒有空來我這裡?」周安之緩緩從石凳上起來,福了福身,臉上堆著滿滿的笑容,似乎和以前一樣,一見到喬韻便很高興,想要用一切的行動來吸引她的注意力。
喬韻冷笑一聲:「有空?我看你才是有空吧!」
周安之站起身子,眼裡閃過不悅:「母親為何這般說?我剛從靈山寺回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辦,為何說我有空呢?」
「你說你自己跟著二皇子跑了也就算了,還讓你妹妹背下刺殺不隨的惡名,一回來就想盡辦法讓老祖宗越發的厭惡她了。現在她天天在我那裡哭,你倒好!在這裡品茶!還說我有空!」喬韻一拍桌子,將滿腔的怒火全部吼了出來。
周安之輕咬唇瓣,一副及其委屈的樣子看著喬韻:「母親,我也是你的女兒啊!我失蹤回來你對我漠不關心,現在妹妹惹老祖宗不喜了您又來怨著我,我實在不知怎麼解釋才好。」
「你……」喬韻突然意識到什麼,立馬禁聲,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周安之。
「這是鬧那樣啊?」一道蒼老的女音打斷了喬韻欲要說的話。兩人停止了爭吵,同時看向聲源處。
老太太杵著一根檀木桃花雕拐杖由林嬤嬤和幾個丫鬟扶著怒氣沖沖的出現在喬韻面前:「你剛才說的是哪班話?是想說這一切是安之的錯嗎?」
「我……」
「你也別解釋了,若素有沒有做過那件事情她心裡清楚,我雖然老了,但是心裡清楚得很,用不著你來說。」老太太將拐杖往地上一杵,嚇得喬韻縮了縮脖子。
周安之則委屈的跪在地上小聲的抽泣著說道:「祖母也別怪母親了,以前安之的行為給大家都留下的不好的印象,所以現在母親會這樣想也是應該的。」
老太太又杵了杵拐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看看你女兒,如此懂事,你還要這般待她,而那個狼心狗肺的丫頭,你卻疼到骨子裡,要不是看著你生的安之,我都有些懷疑安之是不是你的女兒了!」
喬韻嚇得臉色蒼白,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目光不斷的躲閃。周安之埋著腦袋卻將喬韻的臉色盡收眼裡。
老太太卻沒有看見喬韻的變化,她老人家現在可是怒氣沖沖,拐杖在地上打得碰碰響。
周安之吸吸鼻子:「祖母別生氣了,都是安之的不好,要不然也不會讓母親覺得如此。」
「快起來,身子還沒有好全,跪在這地上幹嘛?」老太太走到周安之身前將周安之扶起來,等著喬韻:「你還不走?」
「母親……」
「大夫人還是先回去吧!」林嬤嬤打斷喬韻的話:「老夫人她身體不好,你在這裡她老人家更會生氣,到時候傷了身子也不好。」
喬韻咬咬唇瓣,福福身:「嬤嬤說的是,那我就先退下了。」
林嬤嬤點點頭,走到老太太身邊將老太太扶著老太太,輕鬆安慰道:「大夫人都走了,您就別生氣了。」
老太太冷哼一聲,將安之抱在懷裡說道:「真是歲數越大越沒個規矩了。」
「祖母~」周安之嗡聲嗡氣的說道:「我真的是母親的親生女兒嗎?」
老太太神色嚴肅的看著周安之:「當然是真的,我們當時那麼多人看著的呢!」
周安之點點頭,可是心裡卻還是很疑惑,她怎麼覺得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那麼簡單呢?也不知是不是喬韻剛才的表情太過不尋常,反正她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而且問題還很嚴重。但是在老太太面前她還是不要表現出來的好。
「是我多心了。」周安之福了福身。
老太太嘆口氣:「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
「嗯,對了,祖母怎麼來我這兒了?」周安之將老太太扶來坐下。
老太太這才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地,忙拉著問道:「聽你父親說你想用家裡的胭脂鋪子開一個香料鋪子是嗎?」
周安之點點頭,老太太嘆口氣:「家裡又不是沒有錢,幹嘛要去參合?」
「祖母,安之並不是想要參合什麼,而是想將祖父留下的產業發揚光大,並且安之也是有私心的,母親總是不喜歡我這女兒,我想讓母親不要小看了我而已。」
老太太聽到周安之的話後也是無奈,只好隨了周安之,起身:「既然你都決定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隨你吧!」
「安之謝祖母。」周安之也起身向老太太福福身。周安之其實早就做好了打算的了,早知道這件事情自己會被阻撓,可是沒有預料到喬韻會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並且在這個時候還遇見了老太太,這麼好的藉口她怎麼可能放棄呢!
周安之輕笑道:「我身子無是,您才該多注意身體。」
「你呀!」老太太沒好氣瞪著她:「行了,我先走了,你也別送了。」
「安之恭送祖母。」周安之去屈膝送走了老太太,一臉摸摸自己的小臉,讓自己的心情變得好一點,可是令她失望的是她並沒有感到開心,反而覺得愈發的悲傷了。
「小姐,我們回來了。」就在周安之走神的時候小桃和絨絨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周安之站在風口上,小桃心裡頓時就急了:「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站在風口上啊?要是病了讓奴婢該怎麼辦?」
小桃急切的聲音喚醒了周安之的思緒,雖然她並不知道小桃剛才說了什麼但是從她一臉焦急的模樣可以看出她此時的心情應該很著急,周安之為了不讓小桃為自己擔心,只是搖搖頭,並沒有說什麼。絨絨抿著唇看著主僕二人,其實她也很擔心姑娘的,可是她知道這個這個時候不是她一個外人能夠插入的。
「我餓了,你去弄點吃的來吧!」周安之微笑著看著小桃。
小桃將手裡的東西交給周安之便應著退了下去,小桃一走,周安之便招手讓絨絨過來:「在路上有沒有遇見熟人?」
「沒有。」絨絨疑惑的搖搖頭。
「那便好。」周安之鬆了口氣,打開包裹問道:「在哪買的這些藥材?」
絨絨想了想:「我不知道,我遇見小桃姐的時候她已經回到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