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不善之事

  御亦乾握著手中溫熱的茶杯,想了想,又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這漠北大公主竟是想奪了她父親的皇位,這漠北之前倒是出過一個女皇帝,只是這大公主何德何能,竟惦記起了皇位。」

  漠北大公主之事御亦乾只是略知一二,漠北現在的皇上並無什麼才能,被一個王爺壓制了那麼多年也是毫無辦法,這足以看出這個皇上的能力,御亦乾心中對於這個皇帝是不屑一顧,況且他已人到中年,竟還未培養出一個像樣的太子,有能力的竟是漠北的那幾位公主,想到這裡御亦乾就覺得這個皇帝甚是可憐可悲。


  他們提醒過幾次漠北皇上,他也接受了提醒,回去之前周安之還給了他一方藥,並千叮萬囑這個藥只是輔助用,要戒掉他體內所有的毒,還需他自己有這個毅力,不知漠北皇上能否照做,不過看來他並沒能將皇后和大公主做什麼處理,但是皇后和大公主定是有所察覺,不然大公主怎會這麼急於找救兵。

  「這大公主和漠北皇上可是親父女啊,難道這漠北皇上沒有向著自己的大女兒和皇后,若是這漠北皇位確實無皇子可以繼承,那扶持一下大公主也是可以的,畢竟這皇后身後的娘家人在漠北的地位卻是無人能夠撼動。」御亦乾說道。

  御亦安搖頭道:「我和漠北皇上打過交道,他為人非常謹慎但是卻是配不上他的才華,他始終對身邊的妃妾存有警惕,縱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妃嬪,他唯一沒有保留那麼重警惕心的估計就是杜語的娘親,不過杜語的娘親很早就被宮中的那些人給害死了,大公主野心勃勃,漠北皇上是絕不會支持大公主的。如果他想要這漠北的江山給姚家拿著,那麼這後宮之中就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也不會出現現在兩個貴妃和皇后三足鼎立的陣勢。」

  御亦乾看著方才被御亦軒拿去的卷宗道:「方才我見那捲宗上面也是這樣分析的。那麼…這朝中的這位大臣又是如何跟那個大公主勾搭上的?」

  那個大臣御亦乾認識,是一個官宦之家,那個人也是算不得朝廷重臣,只是,那家竟也是姓姚,漠北皇后身後的姚家,莫非跟這姚府中的姚大人有何關係。

  御亦乾心中覺得這些年他們真是小看了這個漠北的大公主。在他眼裡漠北的大公主只是個有些大小姐脾氣之人,毫無腦子,他早些年隨著一同出使漠北,覺得漠北皇室之中唯一上得了些台面的便是這漠北四公主杜語,雖只是驚鴻一面,御亦乾便覺得她與宮中那些人不同,只可惜現在成了這般模樣,這御國朝廷中竟還有著漠北之人。如不是這淺樓的消息,自己竟從未發覺。

  「這姚大人是如何當上大人的。」御亦乾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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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姚大人可是當年的科舉狀元,那年父皇還將一個郡主嫁與了他,當年可是風光無限,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風姿,成就倒是平平無奇,官職也沒有再升過。」

  「並不是平平無奇,是皇上有意打壓,卻不直接斬草除根。」周安之笑道。

  「你的意思是說父皇是知道此事?」御亦乾有些好奇,連他都不知曉的事這陵安郡主怎會知曉。

  「當年那個姚大人可是救了皇上,皇上只是賞了些東西。」這件事周安之上輩子是知曉一些。

  「確有此事。」御亦安在旁邊表示贊同。」

  「那這姚大人我們是動還是不動?」

  「暫且擱下,好歹還有個御國的郡主嫁與了他,先給他一些警告,若是還不知收斂。」御亦安臉上變得陰沉下來:「那就殺。」

  「先派幾人去漠北,若是大公主想要起什麼風浪,想著法子攔著些她,這漠北還不是他們姚家的。」御亦軒臉色鐵青。

  「你們談著這些國事罷,我這女子便不摻和,我去瞧瞧那四公主現在如何。」

  「我隨你一同前去。」御亦軒起身,周安之按下了他:「你留在這裡罷,都是女子,你去了反而不方便。」

  聽著周安之如此說,御亦軒坐了下來,周安之出了門口,幾個男人目送著周安之離開,青竹在身後跟上,御亦安遲遲不收回自己的目光。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的二皇弟也會被一個女子勾走了心魂。」

  「哪比得上皇上和皇后濃情蜜意,恩愛非常。還皇上還為了皇后自願放棄了這後宮的三千佳麗。這才情戀才讓人艷羨無比。」

  「自然,這後宮佳麗三千又如何抵得上婉兒萬分之一。」御亦乾倒是大大方方承認了,臉上儘是驕傲與得意,御亦安無奈地搖搖頭,罷了罷了,不與他計較,御亦軒看著那還未收好的棋盤,眼睛不眨地看著,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二皇子府的落雲殿。

  「公主,陵安郡主來了。」莫莫看向正在執筆寫著什麼的四公主,出聲稟告,方才被八皇子叱責之事莫莫沒有稟告她家主子,那點心也是莫莫自己所做,對於自己的自作主張,此刻她心中有些心虛。

  聽到莫莫稟告,四公主擱下正寫字的筆抬起自己的臉,嘴角道:「快快請她進來。」

  不一會兒,周安直便似乘著風的仙子一般進入房中,臉上是讓人如沐清風的笑意,衣決飄飄,似是比在漠北時候精神了不少,看到杜語,周安之滿面春風地進來:「四公主近日身子可是好了不少,相必八皇子殿下也是用心照料了。」

  聽到周安之這般說,杜語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有些害羞的道:「大婚在即,竟讓郡主再跑來,杜語心中實在過意不去,橫豎沒什麼大事,郡主大婚之後再來也可。」周安之沒有看他,讓杜語坐下,將手搭在杜語的脈搏之上,淡淡道:「無妨。」杜語面帶感激,自己這一路來周安之幫助了自己太多,與其說在漠北皇宮之中是自己照料周安之,倒不如說是周安之拯救了自己,將自己從那牢籠般的地方拯救了出來。

  周安之細細感受著杜語的脈搏,杜語感受到周安之指尖傳來的溫暖,有些擔憂地看著周安之緊皺的眉頭。

  「郡主,我們家公主如何?」莫莫在旁側倒是忍不住問,杜語看了莫莫一眼,莫莫自知失言,慌忙住了嘴。

  好一會兒,周安之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內傷並無大礙,只需好好調理便好。」說著,將手收回來:「只是這」周安之抬起頭來,看著被杜語刻意用髮絲遮住的大半張臉,杜語躲閃著周安之的眼神,不敢抬起頭來,心中的傷疤似是被揭開了一般,好一會兒,杜語才認命地抬起自己的臉,任由周安之打量,周安之卻是嘆息一聲,並不是為了杜語臉上的傷疤,而是此時的她已然不如之前那般活潑自信,臉上因一些小心翼翼和患得患失的情緒讓她不若從前一般明媚,這一場火不僅給她帶來了身體上的傷害,心靈上面的打擊也是無可厚非。

  「我這臉上的傷,是不是不會好了?」看著周安之糾結的神情,杜語慌亂了一會兒,抬頭看向周安之。

  「若是不會好,你會如何?」

  「怎麼會,郡主醫術高明,一定有法子治得好我們公主.」

  「莫莫!」杜語終於對莫莫忍無可忍:「是不是本公主對你太過放縱,以至於讓你忘了規矩!」

  「小姐,對不起,小姐我這也是關心你.」看到杜語生氣了,莫莫直接跪下來了。

  「你先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可進來!」

  「是,公主。」莫莫有些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莫莫自小跟著我,有些事情對她太過放縱,以至於莫莫失了規矩,還望郡主不要見怪。」

  「無妨,只是這丫鬟之間,主僕之分還是要有。」周安之淡然提醒。

  說著,四公主又小心翼翼地將頭抬起來:「我臉上的傷,可是真的不會再好?」

  「我也不敢保證,如此說,只是為了提醒公主殿下,臉上的傷好與不好,終究只是一副皮囊而已,公主心中,若是在意,她便是你的命,若是不在意,他便什麼都不是。」

  四公主此刻心中千迴百轉,自己受傷這段時日,脾性變得可是不止一點,縱然御亦軒站在自己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四公主也是刻意躲避於他,心中似是有些自卑的情愫在隱隱作怪,讓自己無法面對御亦軒關心自己的面容。

  周安之推門而出,自己已經將話說得極其明白,不知道杜語是不是能夠想明白,剛出杜語房間不遠處,周安之便看到了御亦軒負手而立,背對著自己。

  周安之命青竹在身後等著,自己上前而去。

  「她可是安好?」御亦軒有些吞吐,竟一時不知曉該如何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話語。

  「給她些時間,她會走出來。」那場大火帶來的陰霾,周安之自是知曉,杜語是何其幸運,自己在臨死前才是看清了周圍人的真面目。

  杜語來到御國這段時日,變得越發沉悶安靜,御亦軒每每在她身邊都會被她的情緒所帶離,杜語不喜有人探望於他,今日的糕點他自是知曉不是杜語所做,他的丫鬟每每端來自己做的東西說是杜語所做,御亦軒心中也是知曉是莫莫自作主張想要為自己家小姐討他這個皇子府主人的歡心,他自是知曉杜語是不屑於此,只是看著那越發寂靜的容顏御亦軒每每想要將那些傷害她的人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