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安好勿念

  周安之收了章=掌,沒有再看地上的穆娘,轉身朝自己院子走去,身上散發著閒人勿近的氣息,周致遠也不敢上前詢問周安之現在如何,只是呆呆地看著周安之走遠,穆娘還在地上吐著鮮血,周致遠不理會穆娘,朝著周安之的院子走去。

  周安之回到自己院中,身邊的丫鬟皆是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她,鶯歌站起身:「小姐。」

  周安之伸出手,示意鶯歌不要說話,自己進了屋中,找出一身素色衣裳,鶯歌知道現在小姐不想要任何人靠近,便退了出去,擔憂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周致遠恰好走進來,看著鶯歌:「姐姐如何?」

  鶯歌搖搖頭,她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是周安之這般模樣,說明事情定然不妙,鶯歌搖搖頭:「怕是不好。」

  周致遠盯著周安之的房門看了許久,最後在鶯歌的催促下,只得一步三回頭地走開,心裡默默祈禱,姐姐一定不要出了何事,不然這家中,真的就沒有辦法再繼續維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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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還有其他法子。」二皇子府內的山洞中,御亦安此刻被放置在全是一個極度冰冷的地方,這樣才能壓制住他體內的毒氣,讓他不再發作,御亦軒聽到藥閆的描述,知曉怎樣才能將御亦安救回來,語氣不免擔憂,這冰凌蓮如此難得到,要是貿然前去取,那豈不是十分危險,御亦軒害怕犧牲再多的人也換不回冰凌蓮。

  「這個世上唯有此法才能救他一命,不然老夫真的不知曉還有什麼別的法子了。」藥閆感覺現在特別心累,御亦安體內的毒是他行醫多年唯一沒有毫無辦法的東西,藥閆感覺若是醫不好這御亦安的毒,他便不再行醫,自己的徒弟在自己面前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要這神醫的名頭有什麼用,藥閆目光清冷,注視著遠處昏迷不醒的御亦安,心中波瀾起伏。

  「明日一早老夫便去一趟漠北。」是龍潭還是虎穴,總得去看看,若是自己這一條老命能夠換了御亦安這一命,再如何也是值得了。

  「先生。」聽到藥閆這句話,御亦軒皺眉,藥閆這是打算自己去漠北,御亦軒滿心裡地抗拒:「我皇兄這裡還是需要先生來打點,這漠北,我去便好了。」御亦軒有把握若是打鬥起來,自己比藥閆更占優勢,於是慌忙說道。

  「若是不能拿回這冰凌蓮,如何我也沒了法子再救他,這般我如何又有什麼用,身為醫者,竟是連自己的人,我要這神醫的稱號又有何用,小徒弟一個弱女子定然不會讓她去了那漠北,這裡便由她打點著,你多幫襯著她,近來她情緒都不甚穩定,現在如何說她也聽不進去,你待在她身邊讓她不要如此衝動。」

  御亦安的事都周安之打擊十分之大,從她面無表情便殺了林貴妃,藥閆知道周安之若是繼續這般下去,定然還會做更多讓人吃驚的事情,藥閆不想看到周安之如此下去,因為御亦安情緒日益消沉。


  「我可看不了你的小徒兒,這漠北,還是我去罷。」御亦軒說道,他不想看到周安之日漸沉默的模樣。

  藥閆聽著御亦軒的話,不由得扯了扯自己的鬍子。

  「殿下!」雲起沖了進來,御亦軒不滿地看向雲起,為何如此咋咋呼呼,這裡面還睡著一個人呢。

  「抱歉,殿下」雲起意識到自己的不沉穩,紅著臉道歉。

  「方才青竹姑娘跑來讓我跟你說,陵安郡主不見了。」雲起重新開口說道,在他看來這不算小事。

  御亦安聽到這句話,馬上沖了出去,藥閆緊跟其後,御亦軒直接來到青竹面前,只見青竹面色焦急,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別急,慢慢說。」御亦軒讓自己沉聲安慰青竹道,青竹不知道該如何說話,在御亦軒的安慰下,慢慢平復呼吸:「今天小姐回家。我在後面跟著她回去了,她到房中之後就讓我們出去自己在房中待著,天色漸晚,小姐都沒有出來,房門沒有辦法打開,我和鶯歌急了,便砸了門進去,可是小姐並不在裡面,裡面只有她換下的滿身是血的衣裳,頭頂瓦片被掀開,她還在桌上留下了這個字條。」

  青竹從袖中翻出那個字條遞給八皇子,八皇子接過,那是周安之的字,八皇子一眼便認出了那清秀眷雅的字體必然是周安之的,上面只寫了四個字,「安好,勿念。」

  「不好,她一定是去漠北了。」御亦軒心中大驚,他便料想周安之不會沒有行動,自己還派了幾個人在身後跟著她,只是她竟躲過所有人離開了,御亦軒猛地看向藥閆,藥閆看著那張字條,自己小徒兒竟已然動身去了漠北,還是誰都沒有帶,藥閆心中的擔憂慢慢浮現出來,周安之一個人怎麼斗得過那個巨蟒。

  「我馬上動身去漠北。」御亦軒馬上說道,藥閆還想要阻止,御亦軒已經又開口了:「這裡還是需要一個神醫在這裡,不然我皇兄若是醒了,我也是毫無辦法,就連如何壓制住他的毒素都毫無辦法,這裡,還是有勞先生了。」御亦軒說道,語氣里是不由反對的威嚴,藥閆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御亦軒說的沒錯,御亦安之這裡需要一個醫術高超之人看著,不然若是再出了狀況,自己是唯一能夠想盡辦法為御亦安保命的。

  「雲起,你隨時聽候先生差遣。」御亦軒對雲起下了命令。

  「是」雲起心有不甘地看了眼御亦軒,他也想要一同前去漠北,但是眼下,八皇子似乎沒有打算帶自己去。

  「眼下你更需要保護你主子的安危。」御亦軒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雲起雙手抱拳,恭送八皇子離開,現在最主要的事讓御亦安快點好起來,雲起暗暗懊惱,拍打了下自己的腦袋,御亦軒已經大步離開了此處。

  「殿下!」御亦軒只點IAO幾個武功高強的人跟著自己去漠北,剛準備上馬,只聽見耳邊傳來了幾聲馬蹄聲,御亦軒驚訝地抬起頭,只見青竹和鶯歌換了一身男子裝扮站在自己面前。

  看到御亦軒看向自己,青竹的鶯歌趕緊下馬,跪在御亦軒面前,齊聲道:「懇請殿下帶上我們。」

  御亦軒看著這兩人:「若是本殿下不帶呢。」

  「那我們就自己去,我們總會找得到。」鶯歌語氣有些憤憤。

  「胡鬧!」御亦軒大聲呵斥,她們將那雪山當成什麼了,想去就去,隨時她們都有可能丟了性命。

  「我們的使命便是保護小姐的安危,現在她在我們眼皮底下丟失了,我們無臉再待在周家。」青竹低下頭。

  御亦軒看著她們,終於,御亦軒翻身上了馬:「你們倒是忠心。」然後緩緩離開,幾人騎馬饒過了她們,青竹和鶯歌面面相覷,看著走遠的他們:「八皇子殿下什麼意思?」

  青竹想了想:「意思是答應讓我們一同前去。」鶯歌聽到青竹如此說,面色帶了些興奮:「真的?」既然沒有說不許,那就是答應帶去了,青竹這樣想著,翻身上馬,和鶯歌一同向他們追去。

  「殿下,你可想好了。」太子府中,陳婉兒看著面前的太子,方才他跟自己說他要讓位給御亦安,太子擦拭著自己手上的寶劍:「這個江山就是御亦安守來的,本就該歸他所有。」

  陳婉兒看了御亦乾好一會兒,御亦乾說道要讓位給御亦安之時,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對皇位的留戀,自己的夫君還真是個喜舞文弄墨,不愛這江山的奇人,雖說好多男兒都惦記著這個江山,希望能夠成為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之人,但是陳婉兒也不責怪御亦乾,陳婉兒本就是溫婉的性子。

  「婉兒,可是責怪我沒有給你和孩子最至高無上的位置。」見陳婉兒遲遲不說話,御亦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陳婉兒,陳婉兒搖搖頭,她經歷了那麼多事,差點就失去了這個男人,她自然知曉相互陪伴的重要性,眼前這個男子將最好的一切都給了自己,若是他是皇帝,定然會有許多進貢到後宮的佳麗,陳婉兒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麼大度可以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一同分享。

  陳婉兒拼命搖頭,用手輕輕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悽美無比:「你去哪,婉兒就去哪,不離不棄,生死相依。」動人的情話從陳婉兒嘴裡說出來,御亦乾心中柔軟無比,這是她的妻子,這個溫婉動人的女子是他相伴一生的愛人,御亦乾只求能夠和陳婉兒一同去到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去過他們的閒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