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息怒

  「你不是不喜國事,專愛那些舞文弄墨的清淨生活。」皇上看著來找自己的御亦乾,心中萬分無奈,他若是還在壯年,定是讓太子他們一同前去了,他最近越發覺得自己身子不好,估計不能再堅持多久,這皇宮之中還得有人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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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當朝太子!」太子提高了聲音說道,眼裡的不滿越發深。

  「我不要御亦安去幫我守江山!」

  「放肆!」皇上提高了聲音一拍龍椅。

  「咳咳咳」

  「殿下息怒.」

  御亦乾看著皇上由於生氣而咳嗽不止,心中有些愧疚,暫且住了嘴,不再反駁。

  「你是堂堂御國太子,這是朕立下的,誰也改變不了,你自己也不行,這是我欠你母后的,朕用這御國江山還你!」皇上捂著胸口,說出的話卻是鏗鏘有力,這一字一句敲進御亦乾心裡,御亦乾看著皇上,心裡是無比排斥。

  「誰想要你的江山。」滿不在乎的口氣。

  「太子殿下.」身旁的公公不想皇上情緒再次激動,輕聲阻止御亦乾,御亦乾看了這般看起來已不似之前一般身體的皇上,還是自己的父皇身體為重,御亦乾住了嘴,轉身走了出去。

  看到御亦乾這般態度皇上心中不由惱火,卻也沒法勸阻了他,眼睜睜地看著他拂袖而去。

  「皇兒。」看著急匆匆走出來的御亦乾,皇后叫住了她。

  「母后。」聽見皇后慈愛的聲音,御亦乾將情緒收了收,看向皇后。

  「為何這般生氣?」皇后心疼地看著御亦乾,他很早就被立為太子,可不曾想他卻不稀罕這太子的身份,皇上從小便把他當做儲君培養,卻不想養成了他這個喜歡山水的性子,無時無刻不想著做個閒散王爺也好,皇后對她的這個兒子也是十分無奈。

  「無事。」御亦乾張了張嘴,不想讓自己的母后多想,便轉了口。

  「無論何事,自己身體為緊。」皇后也不追問,自己孩子的這個性子她也是知曉。

  「近來父皇身體如何?」太子皺了眉,御醫不是有看,怎麼感覺父皇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

  「你父皇這段時日身子一直不見好轉,你也不要總是去惹他生氣了。」皇后擔憂地說道,雖沒有明說皇上是什麼症狀,但御亦乾隱隱約約也察覺得出來,自己父皇該是堅持不了多久。

  「兒臣告退。」好一會兒,太子跟皇后告了別,皇后看著太子離去的背影,內心升起一抹惆悵,自己的孩子終是長大了。

  「皇上如何說?」太子府內,御亦乾回到家中陳婉兒便令人端來了晚膳,她知曉御亦乾進宮的原因。

  太子沉默不語。

  陳婉兒笑著開口:「既然沒什麼結果,那就等候二皇子回來罷。」

  「婉兒。」太子突然認真地看向陳婉兒,陳婉兒被太子的這一聲輕喚楞了一下,隨後又展開笑顏:「怎麼?」

  「我覺得此事另有蹊蹺。」

  「啊?」陳婉兒忍不住驚訝道。

  太子認真地看著陳婉兒:「婉兒,你幫我做一件事。」

  「且說無妨。」

  南充候府內,周安之院子之中一片寂靜,床榻之上一個美人睡得正香,讓人不忍心打攪她的淺眠。

  青竹卻是一臉的憂心忡忡:「小姐這般睡著當著無事,她可是睡了三天三夜了。」

  「殿下說無事便是無事,殿下總不會害了小姐吧。」鶯歌回道。

  「殿下說小姐會睡上三四天,這已經是第三天了,為何還不醒?」青竹目光如炬,眼裡的擔憂讓鶯歌不由得白了她一眼:「你這樣小姐也不會醒過來呀。」

  她們兩個正說著,床榻上的周安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一般,眉頭皺了一下。

  「小姐好像要醒了,我看見她眉頭好像動了一下。」青竹突然提高聲音說道。

  「錯覺吧。」鶯歌已經習慣了青竹的一驚一乍,毫不留情地潑了冷水。

  「不是,鶯歌你快看,小姐眼皮也動了。」鶯歌聽到青竹如此說,無奈地轉過頭,卻見周安之 確實有轉醒跡象。

  「小姐,小姐!」

  「小姐.」

  迷迷糊糊中周安之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可是自己眼皮卻沉得厲害,沒有辦法睜開,直到青竹和鶯歌的聲音越來越清楚,周安之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等適應了環境之後,發現青竹和鶯歌兩人正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周安之慢慢坐起身來:「怎麼了?」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端吃的,你看我這腦袋,小姐你睡了那麼久肯定是餓了,等著,我去給你拿吃的。」

  「青竹。」青竹正想走卻被周安之一把拉住,周安之覺得此刻自己似乎遺忘了些什麼,感覺有些不對勁。

  「小姐你是不是剛睡醒有些迷迷糊糊的,沒事,你慢慢想,我去給你端吃的。」青竹一溜煙走了,周安之卻感覺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周安之捂著腦袋,腦海中慢慢清明起來。

  她記得她最早的記憶是那晚和御亦安在她院中,那晚被皇上賜婚,御亦安來到了周安之的院中,他們兩個在月色之下相互依偎著,不多一會兒,御亦安端來了一壺酒,說是要慶祝皇上終於鬆口,然後周安之和他一同在月下對飲,喝著喝著就喝多了,周安之捂著腦袋,現在似乎還有些上頭。

  「不對!」周安之突然反應過來。

  「那酒有問題!」周安之瞪大了眼睛,御亦安給她下了藥。

  「我睡了幾日?」周安之看著目光躲閃的鶯歌,臉色冰冷,鶯歌不敢看周安之的眼睛,她和青竹聯合御亦安欺騙了周安之,為的是讓周安之不一同前去漠北邊境。

  「三天.三夜」鶯歌支吾著。

  「什麼!」周安之坐起身來,青竹端來飯見周安之神情激動,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二皇子呢."周安之目光冷清。

  「漠北犯上,兩日前二皇子殿下已帶兵前往漠北。」

  「兩日前」那日御亦安對自己所說的是五日,周安之只感覺現在一肚子的火無處發。

  「我要去找他。」

  「小姐!」

  「小姐!」

  兩人幾乎同時叫出聲來,周安之已經快速沖了出去,還未出了院門,周安之卻是被攔著了,自己門外竟多了幾個侍衛。

  「我們是奉二皇子之命來保護陵安郡主的安全。」一個侍衛說道。

  「放肆!」什麼保護周安之的安全,御亦安這明明是將自己囚禁住了,不讓自己離開,御亦安竟早已預料到了。

  「還請陵安郡主不要為難我們。」

  周安之想要衝出去,竟被一個侍衛攔住了,周安之生氣亦掌過去,卻被他們輕鬆化解了,這幾個人武功不低,周安之意識到了若是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自己,一轉身將門關上了,進了院中,坐在院中大樹之下,臉色鐵青。

  「小姐,殿下這也是為了你好.」青竹沒有底氣地說道,被周安之眼睛看了一眼,便說不下去了,只得委屈地站在那裡,自己家小姐氣勢太強,再說又是自己不對在先。

  周安之垂下了眼帘,她現在被困在這裡,心裡很是擔心御亦安的安危,得想辦法出去才行,御亦安哪次攔得住我,周安之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青竹和鶯歌二人看著周安之,不知她在想什麼,只是感覺心裡有一種涼涼的感覺,自己不會被自己家小姐算計了吧。

  因為臨時設置而有些簡陋的軍營之中,御亦軒神色凝重地望著正坐在主坐之上的少年,御亦安此刻正品著茶,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和外邊吃緊的戰事形成鮮明對比,御亦軒也收起了以往的模樣,御亦安卻是向什麼都未發生一般,端詳著手中的杯子,陷入沉思。

  那晚眉眼溫柔的周安之倩影浮上御亦安心頭,只是離開幾日,他已十分想念那個在御國京都的佳人,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那日答應了周安之帶她一同前來,可是他卻食言了,他打聽了周安之所說的那個雪蓮,知道要得到它十分危險,周安之說的那麼輕鬆是為了騙自己讓她去冒這個險吧,御亦安一想到周安之可能會發生危險,就恨不能將她關在家中,不讓她有任何性命之憂。

  御亦軒看著御亦安,出發那日他問御亦安周安之去了哪裡,御亦安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御亦軒心知,他還是不捨得周安之上了戰場。

  「她會跟來的。」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除非御亦安讓她在戰爭結束之前沒有辦法起床,不然周安之還是會想辦法找到御亦安,御亦安豈能不知御亦安不會輕易的妥協,心裡既希望她來,又不希望她來,如此這般,自己囚禁她倒是成為了自己的自欺欺人。

  「林貴妃卻是有問題?」太子府中,御亦乾此刻情緒十分激動。

  「殿下,林貴妃是那時朝中一個臣子的嫡女,可是據婉兒所知,那個臣子家中失了火,她們家中就只剩了林貴妃一人,我父親查到,那日的火災似乎有蹊蹺。」陳婉兒委託自己的父親去打聽林貴妃之事,這是太子的意思,自己的父親是朝中重臣,林貴妃那麼多年也受盡寵愛,也跟她的身世脫不了關係,皇上對她家中的變故也甚是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