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天牢

  「紅娘。」御亦安吐出兩個字,他不知周安之是否知道。

  果然是她,這猜想如此快就被證實,周安之心中竟有些一閃而過的同情,周安之看得出那個黑衣女子對御亦航的迷戀之情,看御亦航的眉眼動人,周安之竟開始憐憫了那女子,御亦航對她無意,只是將她當做一個玩物,周安之也是知曉的。

  「她在何處?」

  「她受了刑罰,正在天牢之中。」

  「帶我去看看她。」周安之看著他們二人,陳述性的語氣。

  御亦安愣了一會兒:「走吧。」

  天牢中環境潮濕,空氣中還有一股惱人的氣味,周安之不由得將自己身上所帶帶著藥香的手帕拿了出來,周安之跟著向前走,不一會兒便看到了紅娘全身是傷地躺在一個牢房的地上,周安之上前仔細查探,紅娘看到周安之那一刻眼裡是一抹瞭然,她早已知道會是這般情形,這個姑娘還是被他們給救出來了,紅娘笑容慘澹,什麼刑罰都沒有讓自己開了口,僅是御亦軒的一句他不過將你當做墊腳石,你如今為他付出那麼多,還是抵不上陵安郡主一個回眸。

  「紅娘,別來無恙。」周安之看向紅娘,她此刻眼中了無生機,笑容黯淡,她背叛;了御亦航,此刻心中已然沒有希望,御亦軒給她打的心理戰成功了,同時也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線,讓她陷入絕望。

  「姑娘身體可是好了?」紅娘看向周安之。

  「有勞紅娘照顧,安之現在身子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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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客氣了。」紅娘此刻除了苦笑還是苦笑,她已經背叛了御亦航,她現在已經十分後悔,就不該聽御亦軒的一番話,讓他鑽了空子,現在自己已經斷了自己的後路。

  周安之蹲下,伸手探過紅娘的手,紅娘稍一閃躲,手還是落到了周安之手中,紅娘有些抗拒周安之給她把脈,周安之淺笑:「這便算是安之報了紅娘的照顧之恩。

  軟軟一句話讓紅娘沒有了脾氣,紅娘縱然不甘,即使嫉妒,可是從未真正討厭過這個女孩,紅娘看著周安之,嘆了口氣:「紅娘已是將死之人,姑娘又是何必。」

  「將她放了。」周安之揚起頭,對著御亦安說道,御亦安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

  「姑娘這是何意。」紅娘看向周安之,即便周安之放了她又有何用,紅娘已經是沒有退路了。

  「我放了紅娘是感激紅娘告訴了他們我在何處,不然安之早已不能站在這裡與紅娘說話了。」周安之笑著說道。

  「紅娘若是沒有別的去處,就留在二皇子府可好。」

  紅娘猛地抬頭:「姑娘不知道我可是五皇子的人。」

  「現在開始,不是了,你可是知道五皇子通敵叛國。」

  「五皇子殿下對紅娘有救命之恩,他如何紅娘不管,只是這背叛他的事,紅娘做過一次便夠了,多謝姑娘網開一面,紅娘自然會自己去尋去處,這二皇子府和五皇子府,終是不是紅娘該待的地方。」

  「紅娘請便。」

  「姑娘告辭。」紅娘僅是跟周安之道了別,而身後的二皇子和八皇子她權當沒有看到一般,他們兩也不在乎這些虛禮,比較是周安之的決定。

  「她該是再也不會回去找御亦航了。」御亦安看著紅娘走遠的方向,輕啟薄唇。

  周安之走出牢房,這牢房內的環境讓人壓抑得很。

  「備馬車,我要回家。」

  周安之心事重重地上了馬車,這南充候府老祖母死了,沈姨娘也死了,轉眼間就只剩她、父親、還有周致遠,隨著漸漸靠近南充候府,周安之頓感焦躁。

  周律早已得知消息,周安之到的時候周律已經在府邸的門口等著周安之,周安之突然間發現周律似乎蒼老了許多。

  御亦安將周安之扶下馬車:「父親。」周安之上前行禮,自己失蹤了那麼久,周律定然很是擔憂。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周律扶住要俯身對自己行大禮的女兒,眼眶竟有些濕潤,看著自己的女兒平安歸來,周律心中但求周安之平安無事便好,周安之看著周律,他的頭上多出了許多白髮。

  「多謝二皇子殿下救了小女,臣感激不盡,此等大恩大德,臣無以為報,若是以後有什麼差遣,二皇子殿下直接說便是,臣定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周律上前對御亦安行了個禮,周律本就不想摻和朝中皇子之事,現在如此算是表明了立場,知道周律此番是為了自己,周安之不由得感激周律,這個世上,還是有自己的親人疼愛著自己。

  「不必多禮。」御亦安看著周律,又看向周安之,周安之煙波流轉,凝視著御亦安,這次,又是你救了我,那我便以身相許好了,周安之心中想著,竟是有些小女生的嬌羞。

  周安之到了自己院中,青竹和鶯歌在自己院中等著自己回來,周安之看著這兩人,自己終於到家了啊,周安之看著這兩個丫頭,感到無比欣慰。

  青竹看著周安之回來,眼眶紅紅的,就連比較冰冷的鶯歌看著周安之回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激動,周安之失蹤了這些時日,她們也是擔心得緊。

  「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周安之笑著看著她們,面色溫暖。

  「少爺,這裡有大小姐快馬加鞭給你送來的信。」周海閣正在房內翻看著帳本,有一個人進來上前跟周海閣匯報。

  「快,呈上來。」周海閣激動地看向那人,那日他得知了消息,周安之被人所害,失了蹤影,自己還去京中尋了一番,最後還是無功而返,周安之的安危時時刻刻牽掛著他的心,周安之在周海閣心裡的重要性似乎只有自己母親能夠相比,聽到周安之給自己寫了信,那不是表示周安之平安無恙,周海閣內心終是放心了不少。

  那人將那封信呈了上來,周海閣那個那封信,細細地讀了起來,讀罷,周海閣放下信,召來一個管家:「我現在便擬一封信,今日起斷了給漠北的胭脂供給。」周海閣眉眼認真,周安之信中說漠北有謀反之意,讓周家斷了給漠北的胭脂。

  「是,少爺。」管家領命下去。

  周海閣左思右想,卻覺得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便將胭脂鋪的事情交代了一遍,啟程前往京城而去。

  「小姐,斥勇軍的將軍通敵叛國,被二皇子殿下關了起來,在牢房中服毒身忙。」

  聽到青竹的話,周安之執筆的手頓了一下,那日二伯父救自己之時便知道了斥勇軍的將軍通敵叛國,御亦安本該直接抓了他,只是這一調查發現牽扯的東西不是那麼簡單,便擱淺下了,靜觀其變,這下怎麼又抓了他,周安之起身。

  「安之。」周安之正打算去二皇子府,周律走了進來,周安之看著周律的面孔,恍若隔世,如今自己只剩了父親一個親人。

  「父親,您怎麼來了?」周安之笑臉相迎。

  「你可知道斥勇軍的將軍通敵叛國,服毒自殺了。」

  周安之愣神,父親竟然也知道了,近來父親無心打聽朝中之事,周安之知道周律是因周家接二連三地有人不在,便不理會,不管事也好,少了周安之許多操心。

  「剛知道,怎麼了?」

  「那你可還記得父親跟你說過,你二伯父曾在斥勇軍待過,還是斥勇軍的副將。」周安之一愣,父親為何今日跟她提起這些。

  「父親,坐下慢慢說。」周安之見周律神色有些焦急,便心平氣和地跟周律說道,命青竹端來了茶點,周律隨著周安之坐在椅子上,呆了許久,像是在回憶往事。

  「你二伯父不是戰死沙場,而是失蹤了,而且他的失蹤,跟斥勇軍的將軍有關。」周律沉了語氣,周安之聽到周律如此說,抬起了頭,眉眼間都是不可思議,父親竟然早就知道,為何不見父親說過。


  「所以說父親你也不確定你二伯父已經死了是嗎?0」

  「我感覺你二伯父並沒有死,這或許是兄弟間的一點心靈相通,我感覺他一定還活在這個世上,那時派去周家找尋東西的是將軍之人,我想你二伯父定然是知道了什麼事情,被追殺,為了不拖累我們, 便尋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安之,你現在和二皇子殿下關係那麼好,二皇子定然有法子可以尋得你二伯父,周家人丁日漸稀少,這是為父的一點心愿,就是希望你二伯父能夠回來。」周律沒有再看著周安之,只是惆悵地低下了頭,周安之遲疑一下,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