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你們……很般配。」林婉柔快速的叫住周安之,待她轉過頭來,從櫻桃小嘴中吐出一句話,而後笑的便很開心,語氣中隱約走著祝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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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之眉頭一皺,剛想開口解釋,肩膀便被一隻手臂環住,只聽頭上低沉的嗓音愉悅的對著對面一臉笑意的林婉柔說著,「多謝林小姐,我和安之還要逛花燈會,便不再次多留了。」說完,便牽著周安之的手走出露天茶樓。
周安之低頭,眼裡還是臨走前林婉柔給她的目光。
「師兄,自重啊!」周安之壓低了聲音,掙脫開御亦安的手,咬牙切齒的道。「我又沒和你在床上,有什麼不自重的。」御亦安勾起邪魅的笑容,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周安之靜靜地在後面跟著。
「安之可喜歡放花燈?」御亦安突然轉過頭來問道。據說將自己的心愿寫在紙上,飛到很遠的地方,就會變成真的。周安之望著遠處的那片湖,此時已經星星點點的點了不少蓮花燈,在湖上隨波逐流,流向遠方。
「喜歡。」周安之靜靜地說著,目光依舊停留在遠方的湖面上,所謂的希望,到底是有多遙遠。她固執的相信一切會讓所有的事情都好起來,可夜裡醒來腦海里還是上一世的種種。
片刻,御亦安拿著兩個花燈回來,將一個遞給周安之,另一個在自己手裡。「寫吧,讓它們都隨風飛,不再約束自己。」御亦安對著出神的周安之道,心知她有是想到了什麼。
她身上總有些陰沉的味道,少了些許少女的可愛,也或許是她不見他們時也是這樣,雖然不知道周安之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可另一個十八歲的嫡女還變成如此,內心怕是經歷一些摧殘的,御亦安看著她這樣子,雖然心疼,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任她自己在夜裡舔舐自己的傷口。
周安之沒有注意到他異樣的目光,只是接過花燈,大筆一揮,在上面寫下一行娟秀的字跡。
母親,願安之能守護你所守護的人。
御亦安看了看她花燈上面的字,沒想到她的願望竟如此簡單。
而他的,希望也是簡單的。
願我,能守護所愛之人。
二人小心翼翼的將花燈點著,鬆開手任由花燈順風而去,兩個花燈在空中飄呀飄,時不時的撞在一起,周安之抬頭看著唯一兩盞飄著的花燈,有些說不出來話的味道。
「你的花燈為什麼總撞我的花燈?」周安之不滿的看著天上調皮花燈,推了推御亦安。
御亦安淺笑,「因為它喜歡你啊。」
周安之看著他溢滿星辰而又深情的眸子,不語。
御亦安轉頭看向天,你為他人撐傘,而我為你撐傘。
「御亦安,我說過,我不喜歡你,只是師兄之情,而我們也只是湊巧有相同的敵人,你沒必要對我這麼好。」周安之靜靜的說著,口氣都淡淡的,仿佛一陣風都能將人吹走。
御亦安並沒有看她,嘴裡卻說著,「我知道啊,我想你早晚有一天會同意的。所以,我等你報仇,時間會改變一切,我想守護你,一直。」
周安之嘆了口氣,心道多說無益,便不再開口與他講什麼。
花燈節過得還算充實,就在周安之打算回去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幾個丫頭嘻嘻哈哈的聲音,由遠及近。
驚訝的轉頭,不是小桃絨絨和鶯歌又是誰?小桃和絨絨嘴中還塞著一口酥,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而鶯歌卻是跟在一邊嫌棄的看著沒有節操的二人。
「鶯歌回府送槐花的時候,我吩咐她將兩個小丫頭也帶出來逛逛花燈會,若是遇見什麼心儀的男子就將她們嫁了。」御亦安笑著說,周安之待幾個丫鬟如親姐妹,出來玩也放心不下二人,御亦安知道,便吩咐了鶯歌。
周安之本想推辭,看著二人期待的模樣,想想還是塞進了嘴中,二人見周安之如此有興致,便又開口道「姑娘,那邊還有一個夜裡的什麼東西,據說是誰都可以參加的,要不要一起去?」絨絨指著遠處的湖面對著周安之道,大眼睛閃閃發光。
周安之瞧著她好笑的樣子,明明是自己和小桃想去,卻還是張牙舞爪的勸服周安之去。
周安之無奈的搖搖頭,在兩個丫鬟的歡呼聲中走向那片星星點點的花燈湖,這時上面已經有好幾隻小船了,飄飄蕩蕩,好不悠閒。
「小姐,我們可以要乘坐一條船?」小桃湊上來神經兮兮的的問道。
「船太小,怕是坐不下這麼多人,不如分兩個。」御亦安不等周安之開口,快速的說著。
周安之低頭,沒有否定御亦安的話,江南的船多數是給相愛之人用的,只能乘坐兩人,沒有更大的船了。如此來,她不又是和御亦安一起麼,周安之撓了撓腦袋,有些煩躁的抬起頭,道「這樣吧,我和小桃一個船,絨絨和鶯歌一個船,至於師兄嘛?就自己吧!」裂開嘴笑了笑,不顧御亦安黑下來的臉色。
小桃則是一愣,「小姐你不和二皇子一起嗎?」
「師妹可是不與師兄一起?」御亦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一絲危險的氣息瀰漫而來。周安之嘿嘿一笑,迅速的接過他的話,委婉的道「師兄,師妹呢雖說想和你一起,但是我的兩個丫頭不會遊船,師兄要多多包涵啊。」義正言辭的說著,絲毫沒有半點心虛。
絨絨看著自家姑娘的話,姑娘可是主子的人,二殿下竟然背著主子搶姑娘,不行!她一定要把姑娘給守住了,萬萬不能讓姑娘和二皇子跑了!
「姑娘,那邊都好多人了,咱們快去吧,不然一會都沒船了。」絨絨墊腳指著遠處,著急的嚷嚷著。
御亦安飽含深意的目光落在絨絨身上,不語。
「客官,要坐船嗎?」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了過來,笑著問道。
「今日花燈節,會舉行一年一度的心意相通,請姑娘們拿好蓮花燈,將自己喜歡的東西放在燈上,若是哪位男子拾到,若姑娘同意,則可以與這位姑娘單獨一次約會。」說完將手中的幾個花燈分別遞給他們。
只見小桃的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接著就是絨絨的驚訝聲,「小桃,你臉紅個什麼?」說完,瞬間自己都笑了,又道,「姑娘,小桃害羞了。」
周安之也看向小桃發紅的臉,「到時就給小桃找個好婆家吧。」
「小姐,」小桃跺跺腳,皺著眉頭看著一個人,抱怨著。
幾個人哈哈一笑,小桃拽著周安之就往船上走,而幾人也一同上了船。
「小姐,奴婢瞧見二少爺也來了。」小桃跟在後面,小聲的說著,說完小桃還偷瞄了一眼對面船上拖著鶯歌的絨絨。
周安之不在意的轉過頭,「是麼,海閣也來了,怎麼也沒說找我這個姐姐呢?」頓時有種『兒大不由娘』的感覺呢?周安之笑笑,海閣怕是放不下絨絨了。
「二少爺很喜歡絨絨吧?」小桃擺弄著船槳,隨口說著,有些嘆息也有些無奈。「不是喜歡就能在一起的。」周安之看著水中的蓮花燈,微微低下頭,蓮花燈內放著一方手帕,在水中晃來晃去的飄向遠方。
小桃心知小姐的意思,也不在說話,任由小船肆意飄蕩著。
周安之將花燈捏在手中,看著一個盛有圓玉的蓮花燈從船邊流走,將目光放想遠方,只覺得有趣,一個女子輕輕將蓮花燈從水中撈起,將東西放在手中,面若桃花。
周安之淺笑出聲,輕輕的從懷中掏出一個銀鈴鐺,隨著她的手,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十分悅耳,周安之把它舉起來晃了晃,才放進蓮花燈里,看著蓮花燈順著河流飄飄洋洋的遊走,才收回目光。
轉過身來,卻見小桃捧著蓮花燈一臉思索的模樣,「可是想好了要放什麼?」周安之側頭問道。
小桃驀然的收起蓮花燈,迅速的說道「奴婢不要放東西了,奴婢要一直陪著小姐,不要嫁人,不要找婆家!」一幅赴湯蹈火的可愛模樣不由得讓周安之笑道,「有沒有讓你嫁人,你擔心什麼?想好就趕快放吧,我們小桃這麼可愛讓她嫁人我還捨不得呢。」
小桃聽了才鬆了口氣,將腰前一直放的荷包拿了出來,放進蓮花燈里看著它飄走才高興的坐會船上。
「小姐放的什麼?」小桃好奇的問道。
「你猜?」周安之打著啞謎逗著小桃。「奴婢怎麼知道啊。」小桃嘟嘟嘴,自家小姐從來都不按正常人的思想,定是她猜不到的。
周安之指著她傻,難道剛才那麼大聲的鈴鐺聲她就沒聽見?
「荷包,玉,手帕,還是千年人參?」小桃墨跡著。
周安之往她嘴裡塞了一塊糕點,嫌棄的說道,「你啊,你還是猜猜絨絨放的什麼吧!」絨絨在這裡,海閣應該也是在這裡吧,不知二人可有?
絨絨即使從小流浪到大,說來也是可憐的,可骨子裡還能保持著純潔善良的品性,交給二弟這樣的男人也一定會被寵愛到老的。
……湖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