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歌彎彎腰,「主子,她倆打賭你有沒有睡醒。」淡淡的回了一句。周安之挑眉「賭什麼?」
「……好像是……什麼秘密。」鶯歌也模模糊糊的說了一句。
當時是小桃找到絨絨,問了些什麼,絨絨捂著臉一臉通紅。小桃長輩似的追問,後來二人磨磨唧唧的打了賭約,至於賭的什麼,她倆聲太小了,就算是有內力的鶯歌也沒聽清楚。
周安之抬頭,正色看著低著頭的兩個人「什麼秘密啊?」
安靜……沉靜……寂靜……
周安之圍著兩人轉了一圈,掃視的目光落在二人的手上,嘴角微微勾起。「絨絨有什麼秘密啊,說出來我們一起聽聽。」
小桃瞬間抬起頭張大嘴看著周安之「小姐怎麼知道絨絨有秘密?」表情都是吃驚。「說好的不告訴別人呢。」絨絨看豬一樣的目光看著小桃。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嗯?本小姐是外人咯」周安之威脅的看著絨絨,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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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呀,小姐,事情是這樣的,奴婢問絨絨是不是喜歡二少爺,她的臉就跟猴屁股一樣紅,死活都不說話,後來非要跟奴婢打賭,賭贏了再告訴我。輸了還不承認。」小桃憋不住了,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也不顧絨絨仿佛要噴出火來的眸子。
「原來是這樣啊,絨絨,你喜歡二弟的事情用不用我告訴八皇子給你準備嫁妝啊?」周安之裝作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摸著下巴思考著問題。
「不要啊,姑娘,奴婢沒有喜歡二少爺,奴婢一輩子都要跟著姑娘。」絨絨一聽到八皇子,激動的小臉立刻耷拉了下來,語無倫次的否定著。
周安之笑笑,「趕緊把東西端進來吧。」
盥洗完的周安之坐在梳妝檯前任由著小桃給自己挽著頭髮,「以後像剛剛那樣的話切記不可再說,奴婢說主子的話在府內是有違規矩的。」周安之緩緩的說這,同時也是在告訴絨絨若是喜歡,也不要用情太深。
從銅鏡中看見絨絨低下頭失落的樣子,周安之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但她卻不得不這麼做。絨絨只是八皇子在外面撿來的乞丐,就算和周海閣真心相愛,在門當戶對上周府的人也不會允許的。更何況,周府只有周海閣一個男人是未來可以接替周家的,自然不會娶一個不知身世的乞丐。
她這樣委婉的告訴絨絨不要陷得太深,奴婢和少爺之間畢竟是有距離的,她和周海閣更加不可能。她也不忍心這樣純潔的小女孩因為喜歡上一個不能喜歡的人所傷心難過。
用過膳,周安之就帶著小桃去給老祖宗請安。因為知道絨絨心情不好,周安之就讓她留在院子裡好好想想了。
「安之給祖母請安。」周安之側了側身子,看著池塘邊的老祖宗,心裡總是暖暖的。傷寒嚴重的時候都沒有好好觀賞一下周府,竟不知在看還是人不知讓人感嘆一番。依山傍水的煞是美麗,雖然此時冬季,池塘卻依然有金鱗在水裡跳躍著。
「安之?傷寒可是好些了就來給老太太請安。」老祖宗看見她時,欣喜瞬間占據了心頭,也無心看金鱗了,笑的像個孩子一樣。
「小小的風寒怎麼能打倒安之呢?安之這麼堅強。」周安之裂開嘴抱著老太太的胳膊撒嬌道,如同一個小女兒一般。
「快跟祖母回屋,外面風大。上次你昏迷了三天可嚇壞了我們了。祖母這個年紀了經不起驚嚇,以後千萬保護好自己的身體。」老祖宗握著周安之的手,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周安之明白她的意思。
昏迷三天,怕是擔心她的人都會害怕吧。
「安之也沒想到體質會這樣弱,害祖母擔憂了。」周安之乖巧的說著,提到自己的體質還真是一臉愁容啊。「以後祖母一定給你餵得白白胖胖的,哈哈」老祖宗轉過頭笑著說,周安之也不由得笑了出來。
「祖母不會餵得白胖就要把安之嫁出去吧。」周安之小臉上全是驚慌,不可思議的看著老太太。
「瞧著誰家公子俊郎,就給我的大孫女嫁出去咯。」老太太接過林嬤嬤遞過來的茶水,被周安之的小模樣逗笑了。
「祖母把安之當豬養啊,養胖了就送人。」周安之故作委屈的坐在一邊,嘟囔著。老太太拿起桌子上的一塊糕點遞到周安之的嘴邊,安慰著「傷心」的小美人兒。
周安之將糕點吞近肚子裡,才吧唧吧唧嘴說道「還是祖母這裡的糕點好吃。」
「喜歡吃,我叫林嬤嬤送去梅園一些。」老太太年老了,對這些個糕點也沒什麼興趣了,擺在這裡大多都是給晚輩準備的。看著周安之愛吃,老太太自然是高興的。
周安之同老祖宗嘮一會了嗑,見老太太有了困意,便服侍老太太上榻,拿起佛經輕聲念著,直到睡著了才輕手輕腳的離開屋子。
出門便看見林嬤嬤在門外守著,周安之微微一笑,「祖母睡了,醒來的時候幫祖母按按摩,可能是最近神經過於緊繃的狀態,這樣做對身體好。」
林嬤嬤雖然從未聽過這個方法,但知道大小姐是真心對老祖宗好的,便沒想就應了下來。
江南的柳樹都發了芽,周安之看著窗外的景色,時間過得可真快。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周安之一襲單薄雪衣蝶舞群,看著外面散落下來的陽光,輕輕推開屋門走了出去。雪已經漸漸融化了,反而有幾分暖意,風吹在身上也不在刺骨的冰冷了。
白衣女子現在桃花樹下,桃花樹隱隱約約發著早春的嫩芽,十分嬌嫩。白衣女子微微仰頭,風吹起衣裙在空中飛揚,白玉簪簡單的挽起一個隨意的髮髻,彈指可破的肌膚令人忍不住想一吻芳澤。
站在遠處的少女狠狠的握著拳頭,嫉妒和怒火在心像荒草一樣迅速的蔓延開來。
「大姐真是好興致。」周若素笑著從院外走了進來。周安之見她,絲毫不覺得驚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
周若素見她不說話,更是生氣得很,原本被禁足一個月,果不其然父親心疼母親便解了禁足,她便來這裡囂張的告訴周安之父親對她的寵愛,卻不想周安之仿佛沒看見一樣,竟然連話都不說。
「妹妹可是沾了姐姐的福,父親提前結束了禁足。」周若素依舊美美的笑著,她就不信周安之不生氣,憑著她的性子,還不得去找父親理論一番。
周安之看了桃樹上的嫩芽片刻,才轉過頭來不經意的說了句「妹妹向來不喜姐姐,若是這福氣也不喜歡,便去求父親多給你兩個月的禁足好了,不用來姐姐這裡抱怨,姐姐也是無能為力的。」
周若素語塞,完全沒有想到周安之竟然如此曲解她話里的意思,臉上的笑容再也沒有辦法偽裝下去,憤怒的指著周安之說道,「周安之,上次你陷害我了和母親的事情我還記著,還有你陷害佳兒的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妹妹可是記錯了,佳兒攀高枝和高羽上了床,現在在高府享受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也是沒準,若是妹妹這話傳到了高將軍的耳朵里……嘖嘖,妹妹是知道結果的。」周安之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話里卻字字如刀鋒,鋒芒畢露。
被她威脅的氣急的周若素,快步走了上來,衝著周安之揚起手,就在手落下來的時候,周安之忽然動了,衣袖中的手輕輕一動,兩根玉骨針順著衣袖在空中劃出靚麗的弧線,瞬間射入周若素的手腕中。
周若素只感覺手上一痛,突然沒了力氣,兩條胳膊就像折了一樣沒有知覺。無論怎麼用力都不聽使喚,周若素大聲喊著「周安之,你對我做了什麼?我可是周家二小姐,快放開我,母親不會放過你的。」
周安之冷笑,用力抬起她的下巴,直到周若素疼的閉上了嘴才滿意的點點頭,「你還知道你是周家二小姐呢?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大姐?」
兩道光划過,周若素噗通一聲跪在了周安之的面前,像個掙扎的囚犯一樣,令人作嘔。
「第一,無長無卑,不懂得尊敬姐姐。」
周安之淺笑,狠狠的一巴掌落在她的臉上,瞬間紅腫起來。
「第二,口不擇言,高將軍的事情是你能議論的嗎?」
周安之揉了揉自己的右手,反手給了她另一邊的臉上一巴掌,微微一笑,看著終於平衡點了。
「鶯歌,你來,幫本小姐教訓教訓這不聽話的妹妹,倒是沒見過家法如何,今日便開開先例。」周安之冷冷的說,端起桌上的熱茶,輕抿一口。
周若素剛想張口叫喊周安之不能這麼做,便被鶯歌一個巴掌打回了肚子裡,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個巴掌接連而來,扇的她耳朵嗡嗡做疼,試圖爬向院外,還沒爬出幾步遠。就被鶯歌粗暴的從地上拖了回來,纖細的雙手在地上磨出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