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小安之還知道心疼小爺,不像二哥,………」周安之不理會他,這怎麼出去平了次水災,回來這嘴就跟洪水泛濫了一樣呢,真想塞只鞋子進他嘴裡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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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之將御亦軒安頓在樹上的時候,才帶著小桃走出府。至於為什麼帶的是小桃呢,應該說從早上就沒有看見絨絨,據說被二少爺帶去玩了。
路上御亦軒沾沾自喜著周安之請他吃飯的事情,想著一定要回去好好和二哥那個吝嗇小人顯擺顯擺,這一切直到看見他的小安之走向醉臥樓外的雲起身邊,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小安之,你怎麼騙我,不是單獨請我吃飯嗎?」御亦軒可憐兮兮的盯著周安之,試圖尋找一絲曙光。「我說要請你吃飯,又沒說單獨請你吃飯,走吧走吧,他家的菜挺好吃的,你敬愛的二哥在裡面等你呢。」周安之率先走了進去。
「對了,八皇子,師兄幾日念你念的很。」不怕死的繼續嘲諷他。
二人說說鬧鬧的走到雅間,御亦安在周安之進來的時候面帶笑容,而目光落在隨後而來的御亦軒身上,卻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的御亦軒一臉驚慌,怕了在把他扔出去平什麼瘟疫,一個不留神交代了小命就不好玩了。
悻悻然的走到御亦安身邊,「二哥,多日不見,真是想念你啊。」
「小二,上菜吧。」御亦安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衝著小二道。御亦軒坐在一邊不動聲色的喝著茶,一邊瞄著自家皇兄的臉色,一邊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周安之失笑,不想兄弟兩人竟然這樣無趣,「家父向皇上辭官回江南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周安之思慮片刻,才輕啟朱唇。
「周律很久之前就有這個心思了,如今你又遭到刺殺,做出這樣的抉擇也不是沒有道理。況且他不是一直沒有打算幫誰的意願嗎?」御亦安點點頭。
周安之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沒有想到御亦安竟將事情看的如此透徹,「周家會有一天回京的。」周安之意味深長的說了句,看到御亦安和御亦軒投過來的目光,淺笑並沒有說話。
御亦安見她沒有說的意思,也沒有繼續追問。「京城這邊暫時沒有什麼事情,只要御亦航不出手,我只要坐以待斃就行了。」
「小安之是要離開京城了嗎?那以後小爺是不是見不到你了,不行不行,你可是我的女人,要不我明日拜見父皇求他把你許配給我吧。」御亦軒的聲音再一次的穿插在平和的談話里。御亦安幽深的眸子暗了暗,還沒等他說話。周安之排斥的大叫了一聲「我拒絕,嫁給你還不如嫁給那隻豬。」面對御亦軒無腦的邏輯周安之撞牆的衝動都有了。
為什麼御亦安和御亦軒從一個娘胎里出來,智商和情商都不成比例啊,她真是要忍不住懷疑什麼了。
御亦安幽深的眸子再次划過一絲光亮,「八弟,我府上有兩把琴,你可否幫二哥取過來?」
他的本能反應是拒絕,可接觸但御亦安兇殘的目光是,縮縮腦袋鬱悶的走了出去。
「許多年前的那件事已經有了點眉目,但只查出來一點點,當年你母親生下你第二天喬媛在喬家上吊自殺,李玉堂自焚。這都是我們知道的,你母親之後遣了所有身邊的婢子,按照你母親溫柔的性格,應該不會輕易換身邊的人。
周律一直認為她是為喬媛的死傷心才鬱鬱寡歡。但我發現方面換的人全都死了,無論是有病還是餓死。我也覺得還有什麼是沒有發現的,我會繼續派人查。」御亦安低沉的嗓音緩緩道,總感覺這裡面有些東西讓人抓不住摸不著。
「都死了。李玉堂自焚,留下的是面目全非的屍體,誰知道…。」周安之後面的話沒有說,但兩人都知道話中的意思。
「喬韻每月會有一次去寺廟祭拜,這是自從喬媛死後她一直堅持做的事情,或許你在這下手會有一些眉目,我會繼續調查這件事情的。」御亦安像是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對著周安之說道。
周安之愣了愣,沒有想到就連去寺廟也是生下她以後的事情,就連外祖母都是認為喬韻性子溫婉十分心疼喬媛,去寺廟也沒什麼,可她卻隱約覺得不正常。
「我知道了。」周安之微微一笑,表示感謝。
御亦安看著她帶笑的的臉龐,眼裡有著自己不曾察覺的溫柔和寵溺。這麼聰明的女人在京城之中又有誰可以媲美呢?就連男子也要為之折服吧。想到周安之過兩日就要離開京城去江南,心裡就有一些不舒服。
精明的小丫頭。
「趕緊吃吧。」御亦安笑著道,揉了揉她的腦袋,動作甚是親昵。
風一樣的美男子抱著兩把古琴竄進房間裡,看到即將動筷的二人,生氣的放下古琴,氣呼呼的坐在凳子上「明明是小安之請我吃的,沒有我怎麼可以吃呢?」說著,大口大口咀嚼著桌上的飯菜。
周安之不說話,瞧著御亦軒狼吞虎咽的樣子,看了看御亦安一眼,仿佛再說:你們皇子都不給飯吃嗎?
御亦安回眸不解釋:皇家的膳食當然是很好的。
不知怎麼,御亦軒對吃很感興趣,周安之和御亦安都吃完了,見御亦軒還在那裡悠哉悠哉的吃著。
「師妹可會彈古琴?」御亦安饒有興趣的看著周安之。
「會一點。」周安之有些尷尬,畢竟上一世就不怎麼會這些琴棋書畫,喬韻從來不找人教她,那時她也懶得學,自然也就順著她的來了,直到嫁給高羽才恍然明白,琴棋書畫對一個女人來說如此重要,便學了些許。
「會什麼?」御亦安看著周安之尷尬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問道。「……上林賦。」周安之想了半天,只有這一首古箏譜全是能拿得出手的吧。那時的她似乎很偏愛這首曲子。
色授魂與…
御亦安笑笑,沒想到周安之會的竟然是上林賦,有些不可思議,從古琴來看,上林賦卻是一首很難彈出來的曲子,真是令人很難相信。
一個不會古琴的的人說自己會上林賦,估計傳出去都會讓人用吐沫噴死。御亦安把古琴放到陽光下,雖然外面還是大雪茫茫,可照進來的陽光自然讓人感覺暖暖的,從三樓看下去,外面的雪還閃閃發光,煞是動人。
御亦軒一聽二人要合奏,立馬放下筷子。打算湊上來,卻在御亦安再一次目光的警告下退回桌子前,
周安之沒有推辭,雖然知道上林賦是男女情人才會合奏的曲子,因為有一段…但一想到對面坐的人是御亦安她就一點也不擔心,相傳爭儲君之位的男人都不會讓自己對任何一個女人動心。
纖細的玉指輕輕撥動琴弦,絲絲琴音漂流而出,陽光飄飄灑灑照在她的身上,雪衣絲蝶裙泛著柔和的光,衣裳清秀的紅梅仿佛輕輕跳躍著,隨著流淌出來清澈的琴音。
御亦安配合著周安之波動古琴,聲音低沉而深情,就如他的人一樣,令人如此著迷。看著周安之玉指撥動琴弦,就如輕輕撥動他的心弦一樣,也是如此的令他著迷。
琴音流淌在整個醉臥樓,仿佛所有吵鬧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所有人都在豎起耳朵傾聽這一段唯美而恢宏的故事裡,沉溺在他們的琴音里。
長眉連娟,微睇綿藐,色授魂與,心愉於側。
色授魂與,心愉於側。
色授魂與…
曲畢,眾人意猶未盡的嘆了口氣,而多數人都望向三樓的雅間,似乎是想知道誰人坐在裡面,會將上林賦彈得如此撥動人心。
周安之笑笑,「我盡力了。」說的甚是瀟灑,仿佛好不好她就不管了。御亦安示意她回頭,周安之順著他的目光向後看去,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走到御亦軒面前,周安之揮揮手,才將一臉呆愣的御亦安拉了回來了。
之間御亦軒突然一個熊抱的乎了上來,還沒貼到周安之的身子,就被御亦安無情的推了回來。御亦軒崩潰,貌似現在諸事不順,為什麼二哥總攔著他和小安之相處呢。「小安之,你彈的太好了,讓我都忍不住沉溺了。」
周安之不可思議,這麼長時間還沒生疏也算是不錯了。
「這把古琴送給你了,這可是藥閆那老頭給我的,當時他珍惜的很,最後還是和他打賭贏了才捨不得給我的。」御亦安笑著說,一提到藥閆,他臉上總有那麼一絲笑。
「謝謝師兄了。對了,我前幾天研究了很長時間,跟著師傅我也學了不少的醫學,前段時間聽八皇子說你每月都會有一次……我就配了一些藥,雖然治不好,卻也能讓你在那一日緩解一下,總比沒有的好。」說完,周安之從懷裡拿出一個小藥瓶,塞進御亦安得手裡。
御亦安握著手裡的小瓷器,涼涼的感覺,在他心裡確實暖暖的。「行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御亦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