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來了!你給我滾!滾出去!」雲漪蘭沒想到一醒來看到的居然是雲珩,氣的幾乎用最後一絲力氣顫著聲罵道。
雲珩指了指一旁的飯菜道:「如果你還想跟我斗下去,斗個你死我活,分出個高低勝負的話,就把這些吃了,也別懷疑我會下藥。我得一點一點折磨死你,所以你現在得活得好好的,活得健康的。」
雲漪蘭聽到雲珩的話後,遲疑的看了雲珩一眼,蹙著眉思量許久才拿起碗筷,狼吞虎咽的將那些飯菜倒進嘴裡。雲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倒有一絲不忍,庶女,還是在蘇綺樂掌府下,她本就是一枚棋子,如果不去爭鬥,不將嫡女踩在腳下,又如何有出頭之日。
見雲漪蘭快將那些飯菜吃完,雲珩這才道:「你也不必指望安婉心會來給你送飯菜,或者保你出去。你能來這裡,都是你的姨娘將過錯推到你的身上,不然為何她只是簡簡單單的禁足呢?」
「所以你今日來此就是來挑撥離間的?」雲漪蘭目光不善地盯著雲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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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珩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挑撥離間?我只是將實話托盤而出罷了,怎麼,聽不得實話?」
「姨娘不會那般對我,她是我姨娘,我出了事,於她可沒半分好處!」雲漪蘭色厲內荏地說道。
雲珩輕輕踱步到雲漪蘭身邊,薄唇勾起:「你犯了錯,重罰的不應該是做姨娘的嗎,為何她安婉心好好的呢?你雖在這藏書樓可是又不是與外界封閉了,這些事你不會不知?」
「不可能,姨娘她不會這樣的!姨娘她很是疼愛我,你一個沒娘的孩子,是不會懂的!妄想來此挑撥我與姨娘的關係!」雲漪蘭將碗重重一摔,險些摔到雲珩身上,一旁的錦鯉連忙一腳踢開,錦鯉利落的身姿,讓雲漪蘭一愣。
「你的丫鬟會武?」雲漪蘭一怔,喃喃道。
雲珩冷哼一聲道:「讓你發現秘密了,我是不是該殺了你?」
見雲漪蘭抿著唇,死也不肯說一句求饒的話,雲珩也不理她,逕自道:「宅院裡的勾心鬥角你又不是不懂,父親那日要逐安婉心出雲府,為了不被趕走,安婉心什麼做不出來?」
雲漪蘭的眸中划過一絲遲疑,似乎已經有些相信了雲珩的話:「可她是我親姨娘,有我在才有她出頭之日,沒了我,就沒了出頭之日了。」
「庶女不值錢,若你是個庶子那就不同了。」雲珩譏笑道。
雲漪蘭聞此,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掉落在地。安婉心不止一次對雲漪蘭說過,若你是個男兒,姨娘也不必如此受苦了。
雲漪蘭心頭突然湧起一個預感,難道姨娘要再要一個孩子?
「我要出去!」雲漪蘭突然起身,盯著雲珩幽幽道。
「你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不要哭,不要鬧,我會找人給你送吃的,也會讓你提早出院子,只是,你得幫我一個忙。」雲珩見雲漪蘭已經信了自己,嘴角划過一抹笑意,挑了挑眉淡淡道。
雲漪蘭嗤笑一聲道:「這是你求我的態度?」
聞此,雲珩也笑了起來,繼而她的手狠狠捏住雲漪蘭的臉,眼底儘是殺意。她冷冷道:「別以為我不敢現在殺了你,我有一萬個理由,殺了你還能好端端的活著。讓你幫我,是我不會白白幫你,可即便你不幫我,我自己也有辦法做到!」
巨大的殺意徹底震懾住了雲漪蘭,她呆呆的看著雲珩,張了張嘴似乎說了一個「好」字。雲珩滿意的鬆開手,揉了揉方才有些用力過猛的縴手,再沒有說話就離開了。
雲珩不知雲漪蘭算不算幸運的,至少短時間內,如果雲漪蘭願意全心幫襯雲珩,雲珩是不會對她下手的,只因為雲珩那具蛇蠍心腸生出一抹憐意。
她們都是極其可憐的人,雲珩算是幸運的,至少有雲明皓的寵愛,可雲明皓對雲漪蘭的寵愛,甚至不足雲珩的一半。
在這宅院之中,太多身不由己,雲珩亦不會如此慣著自己性子下去。隨即,給池魚遞了一個眼神,池魚將自己手中的包裹打開,那裡居然是幾隻老鼠。包裹一打開,老鼠便在在藏書樓一樓四竄開來。
藏書樓年久失修,老鼠蟲子本就多,雲珩這幾隻可與那些不同,它們在毒水中泡了十天十夜,渾身沾著毒性,只要輕輕一碰這些老鼠,就會沾上劇毒,這就是錦瑟的作品。
若是不幸,雲漪蘭碰了那些老鼠一下,那她這輩子都要受著雲珩的牽制了。
而這邊,雲漪陽剛回了屋子就氣得摔了茶杯,看著那軟煙羅恨不得給撕成碎片,可是她不能!雲珩當著老夫人的面將軟煙羅送與她,她若是那日沒穿著出席,難保老夫人不會多想,老夫人最忌諱姐妹不和了,若是被老夫人猜疑,於她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這軟煙羅雖好,但是到底布料太過於薄了,若是那日出了什麼不測,她可該如何是好?即便事後能將雲珩一軍,那她自己的清白不也污了嗎!
忽然,她靈機一動,唇角微微勾起,對自己身邊的丫鬟喜鵲道:「請帖中,可給宮裡的主子們遞過了?」
喜鵲思索片刻道:「沒有,老夫人說了,小宴席不必給宮裡人遞貼子。」
雲漪陽冷冷一笑道:「以雲珩的名義給皇子和公主們遞貼子,就讓我看看她雲珩有多大面子!」
「小姐,這樣不好吧,若是日後被查出來了……」喜鵲有些擔憂道。
雲漪陽聞此,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怒道:「就憑雲珩那豬腦子,也會查到我?去辦!」
喜鵲被雲漪陽如此怒斥,只好唯唯諾諾去著手辦此事,只能在心裡祈禱最後不會被發現了。
喜鵲一走,雲漪陽便從床底拿出一個盒子,她輕輕摩挲著盒子,唇角微微揚起,打開了盒子,盒子裡居然是一個巫蠱娃娃,巫蠱娃娃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針,而娃娃上寫著三個大字,雲漪陽!
這便是她的計劃,一擊致命!絕對可以讓雲珩難以翻身,嫉妒庶妹,詛咒庶妹的女子,不配為嫡姐,不配為雲府嫡女!
她們不知的是,雲漪陽的一舉一動都已落入另一個人的眼底。
錦繡坊
「你今日得罪了雲府的嫡女?」暗室里,一個身著藏藍色長袍的男子不悅道。
方才那囂張跋扈的小廝,此刻只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本宮在問你話!」男子聲音大了幾分,惱意已經不難聽出來。
「小的…小的…沒認出來…」那小廝猛然跪下,有些結巴道。
男子起身,走到小廝旁邊,一直腳狠狠踩上他的手,冷冷道:「沒認出來?雲府的嫡女你會認不出來?瞎了你的狗眼?」
小廝吃痛,一句話也說不出,男子大手一揮,暗室的角落裡出來幾個暗衛,直接將小廝拖到暗室的盡頭,不多時便聽到一聲聲慘叫。
男子眉頭緊蹙,這麼多年他最想拉攏的便是雲府了,可那雲明皓不識好歹,竟不予理會,眼下又得罪了他的嫡女……
一旁的親信見男子愁眉不展,輕聲寬慰道:「殿下別將事情往壞了想,興許雲家不知錦繡坊是殿下的產業呢?」
「那自然最好。」此番話,並沒有讓男子緊鎖的眉頭有所舒展。
「殿下。」外面進來一個暗衛,遞上一個請帖。
男子看完那請帖,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不過他倒也不傻,一眼便看出其中端倪,雲府和雲珩,必然會首選雲府,怎麼會以一個嫡女名義發請帖,這其中有些玄機了,既然有玄機,那如何能少的了他?
「準備一下,後日去雲府赴宴。」
「是,殿下。」
溪水潺潺,燕雀啁啾。
安逸如畫的一隅,都只是那池邊男子的背景,男子長發不扎不束,身著玄色長袍,手拿酒壺,半倚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他的鳳眸如墨如星,猶如夜空中的星河,讓人移不開眼,似乎是喝醉了,又似乎是在想什麼事,他的眼睛裡若有若無的帶了幾分怦然心動的瀲灩。
忽然,從一旁跑來一個侍衛,目若朗星,若不與這男子相之比擬,倒也是個美男子。他畢恭畢敬地遞上一個請帖,男子看也不看道:「推掉。」
「殿下,這個恐怕您看了就不會推了。」侍衛將請帖又遞近了那玄衫男子幾分。
男子眯了眯眼,終於將目光落在了那請帖上,瞧見請帖上寫著雲府二字,他終於接過了請帖。
男子粗略的看了一眼,繼而將請帖一丟,侍衛忙接住。
「不是她寫的。」男子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繼續喝酒。
侍衛有些呆呆地看了一遍請帖道:「這就是雲府二小姐的署名啊。」
男子慵懶地斜睨了侍衛一眼:「她那性子,那種小宴席是不會請宮裡的人。」
侍衛撓了撓頭,雖然不懂但是還是點點頭:「那殿下不去了是嗎?」
「去。」男子將酒壺一丟,起身,搶過侍衛手裡的請帖大步向前走去。
「去看好戲。」男子的薄唇微微揚起,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他的鳳眸也因這一抹笑意變的更加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