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宋姝溫聲說道,繼而宋姝身邊的大宮女便給身旁的嬤嬤低語一聲,嬤嬤連忙走到樂師旁,喚了幾個小宮女,將樂師的古琴給明華妤搬了過去。
明華妤席地而坐,縴手撫上琴弦,輕輕一撥弄,古琴第一個音便流於她的指尖。她十指搭上琴弦,接上第一個撥弄出去的琴音,白皙素手在琴弦上翻飛好似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將這首曲子給彈活了一般,讓人只覺身臨其境。琴音恍若潺潺的溪水,落在聽客的耳里甚是愜意。
一曲奏畢,眾人的心情竟不似方才那般緊張了,倒是舒緩了許多,眾人暗裡不得不承認明華妤的琴技高超。再聯想到明華妤的家世,一品殿閣大學士嫡女,那是足以給秦璟煜做正妃的存在,況且明華妤又如此之優秀,眾人心底不由得覺得明華妤估計是要做九皇子妃的人了。
若是秦璟煜是個草包也就罷了,偏偏他是嫡皇子,文武雙全,容貌俊朗,便是自知不如明華妤,也不會輕易放棄的。明華妤這才落座,宋卿便起身了,她福了福身,眉眼間極似宋姝,都是端莊大氣的美人。她盈盈一笑,柔聲說道:「皇后娘娘,卿兒也想獻舞一支。」
宋姝眉眼一彎,笑的極其欣悅地說道:「卿兒想獻什麼舞?」
「這支舞皇后娘娘應當是很熟悉的了。」宋卿嬌俏一笑,面上划過一抹緋紅。
「熟悉?」宋姝聞言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解。
「採薇。」宋卿說罷,唇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美眸不時地望著秦璟煜,只可惜秦璟煜是個素來不懂風月之人,雖給了宋姝幾分薄面沒有低頭飲酒,但是他的目光飄忽不定,依舊沒有瞧任何女子。
宋姝聞言輕笑了一聲,溫聲說道:「這是本宮在你小時候教你跳的,你如今竟還記得,倒也是難為你了。」
「哪裡,娘娘的教誨卿兒一直謹記,更別說娘娘教的舞了。」宋卿嫣然一笑,瞧著甚是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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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如此奉承的話落在宋姝的耳里很是受用,但是落在宋鸞耳里可就沒那麼好聽了。明明她宋鸞才是嫡長女,可偏偏宋姝就更寵愛宋卿幾分,到底是自己容貌不及宋卿還是才情不及她?若是不及她也就罷了,偏偏自己並不輸於她,為何宋姝能親自教宋卿舞蹈,就不肯教自己?
宋姝抿唇低笑著說道:「快別貧了,跳來瞧瞧。」
「是。」宋卿乖巧地應了一聲,回眸瞧了一眼樂師,示意他演奏採薇,樂師會意,雙手便撫上了琴弦。
隨著樂師的第一個琴傾瀉而出,宋卿足尖輕點,裙擺恍若蓮花一般開在腳下。腰肢輕扭,媚而不俗,一顰一笑皆透著小女兒家應有的嬌俏,眉眼間的靈氣與唇角溫和的笑意恰到好處,讓觀者瞧見了一個嬌俏可人的宋卿。與溫柔端莊的明華妤截然相反的嬌俏,這才是宋卿這個年紀應有的天真。
宋卿一舞未完,宋姝眉眼間的笑意與喜愛早已藏不住,顯然她心底是希望自家的女兒可以成為秦璟煜的正妃,宋氏一族註定都是皇后。宋卿舞的正盡興時,自然會瞧一眼秦璟煜,可是瞧見他瞧都未曾瞧自己一眼時,心底滿是失落,順著秦璟煜的目光,宋卿似乎瞧見了孟瑾菡?!
見此,若是說宋卿不會嫉妒那必然是假話,哪個女子心儀的男子盯著旁人瞧著時,這女子心底會好受的?更何況,宋卿一直瞧不上孟瑾菡,在她看來,孟家不會是抱著雲家這棵大樹罷了,若是雲家倒了,孟家什麼都不是!
宋卿舞畢福了福身,面上的失落之意旁人並不難瞧出來,宋姝見宋卿面上的失落,隨即偏了偏頭瞥了一眼秦璟煜,見他在漫無目的瞧著,死活不瞧宋卿一眼的時候,心底有些不悅。
宋姝見秦璟煜那副模樣,心底的氣便不打一處來,隨即便笑道:「阿煜,你卿妹妹跳的如此之好,你可有什麼話要誇她的?」
「跳的當真不錯,兒臣長這麼大未曾見過舞姿如此曼妙的女子。」秦璟煜面色平和地說道,眼底亦是波瀾不驚,瞧不出一絲一毫秦璟煜對宋卿這支舞的喜愛,倒像是給宋姝面子所以才如此說的。
宋卿聞言,面色更垮了幾分,福了福身,便回了座位。一旁的宋鸞在心底都快要笑歪了臉,又扭腰又拋媚眼又什麼用呢?秦璟煜瞧她了嗎?整日仗著宋姝的寵愛無法無天,今日還不是入不了秦璟煜的眼?
宋姝蹙了蹙眉心底對秦璟煜如此態度很是不悅,可是她又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斥秦璟煜的不是,只能窩在自己的心裡,待到一會兒宴席散了再找秦璟煜算帳!
「陛下,這會兒已經午時了。」周七微微俯了俯身子,輕聲說道。雖然周七聲音很輕,可是眼下大殿內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周七這話足以讓大殿內的人都聽到了。
「午時了啊,倒也快。」秦灝宸言笑晏晏得說道,繼而頓了頓又道:「那各位貴女隨嬤嬤宮女們去御花園走走,未時三刻給你們帶路的嬤嬤宮女會將你們帶到水汀花洲。」
「是。」眾位貴女齊齊應道。
繼而只聞周七抑揚頓挫地聲音響起,「攜眾貴女前去御花園。」
話畢,兩排嬤嬤宮女便進了大殿,家世好一些的便是年長的嬤嬤帶路,嬤嬤在宮裡待的時間久,對秦璟煜多少會有些了解,若是銀子給到了位,就能問出些有用的東西來。家世一般的便是宮女了,宮女都是普通的小宮女,自然對於秦璟煜是一無所知了,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的。
帶著雲珩去御花園的便是個嬤嬤,她並不想問關於秦璟煜的事,但是對於宮裡的人情世故是再明白不過了,即便不想問,還是打賞了那個嬤嬤。那個嬤嬤雲珩瞧著有些面熟,卻一時憶不起在哪裡見過。嬤嬤將雲珩帶到了御花園的一處涼亭旁,涼亭內竟有茶水,想必是方才就已經備好的,只待這些貴女前來的。
「郡主,您打賞了奴婢好些銀子,可是想問問關於九殿下的一些事?」嬤嬤瞧著四下無人,壓低聲音對雲珩說道。
雲珩接過錦瑟奉上的溫茶,眉眼一彎笑道:「不想問,只是嬤嬤給本郡帶路怪辛苦的,本郡體恤嬤嬤才打賞的。」
聞言,嬤嬤眼底划過一抹詫異,不過很快便消失不見,宮裡的嬤嬤個個都是人精,雲珩不想打聽嬤嬤自然不會多言,只是安靜的侯在一旁,瞧著雲珩一口接著一口將杯中的茶水喝光。
這時從不遠處跑來一個嬤嬤,瞧見了雲珩面上儘是喜色地跑了過來,福了福身笑道:「奴婢可算是尋到了郡主了,顰兒小姐喚郡主過去呢,郡主快隨奴婢來。」
雲珩出門在外素來是警惕的,隨即溫和一笑並未起身,只是說道:「顰兒在哪呢?」
「在水汀花洲附近的船上呢,顰兒小姐在那玩著水呢,便讓奴婢來請郡主過去。」那嬤嬤笑盈盈地說道,瞧著模樣倒不像是在說謊。
雲珩沉吟了片刻,隨即微微頷首,起身便跟著那嬤嬤走了,錦瑟和池魚都覺得此事不太對勁兒,顰兒雖說貪玩了些,可一般都是自己來尋雲珩,鮮少讓雲珩去尋她的,可是想到顰兒平日裡也很少能玩水,許是一時貪玩便未曾顧忌那麼多呢?
水汀花洲周圍很多船隻,不知是為了裝飾還是為何,宮裡的娘娘小主若是來此定會乘大船,這小船隻雲珩實在想不通是做什麼的,許是覺得湖面上就一艘大船過於單調,放一些小船隻倒也好看些吧。
嬤嬤將雲珩帶到一艘船上,這艘船與旁的船有明顯的不同之處,似乎這艘船比起旁的船大了幾分,雲珩微微蹙了蹙眉,船上有一個女子在玩著水,只是背對著雲珩雲珩瞧不出那女子的模樣,只是光瞧衣裙,那的確是顰兒的衣裙。
「郡主不上船嗎?」嬤嬤見雲珩站在原地不動,偏過頭笑著問道。
這時船內忽然傳來一股奇怪的香味,雲珩不小心聞到了一點,登時面色一變,頭暈目眩,連站都站不穩,就在她要摔倒之時,卻跌入一個懷抱里。她不知抱她的人是誰,可是她卻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力氣,她能瞧見錦瑟和池魚憤怒的表情。錦瑟素來不是個衝動的,可是她卻是個為了雲珩能不要命的人,眼下這明擺著就是給雲珩下套讓雲珩往裡面鑽,目的就是讓雲珩失了清白,她若是再不動手,一切都完了。
可就在錦瑟要動手之時,那兩個嬤嬤卻站在她面前笑了笑,繼而從一旁的船隻里走出來幾個人都是死死盯著錦瑟的。錦瑟登時明白了,這些人都是練家子,都說敵不寡眾,便是錦瑟想救雲珩,但是有這麼多人攔著錦瑟,錦瑟便是想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
「小美人這是怎的了?」雲珩頭頂傳來一個男子輕薄的聲音,雲珩眼下渾身發軟,只能由著他動手動腳。
聽著聲音,雲珩覺得有些熟悉,似乎……似乎是秦璟康!
秦璟康一把將雲珩抱了起來,緩緩往船內走,嘴角掛著猥鄙的笑意讓雲珩心底不由得作嘔。進了船內,秦璟康將雲珩放在船內的塌上,繼而用手拂過雲珩的臉頰,面上的笑意更令人作嘔了幾分。
「小美人可別掙扎,本宮會讓你舒舒服服的。」秦璟康說罷,輕笑了起來,那面上的猥瑣之意落在雲珩眼底甚是噁心,她發誓絕對不會放過秦璟康,一定會讓他死!
「別這樣盯著本宮,這原本是一件快活事,你聽話,自然快活的很呢。」秦璟康說著,便將手探到雲珩的衣襟處,緩緩解開衣襟處的扣子。雲珩死死盯著眼前穢言穢語的秦璟康,心底的怒意與恨意足以讓她將秦璟康碎屍萬段,猛然憶起前世慘死之前被關在牢內時,那些令人作嘔的將士在她身上宣洩,她恨,她恨不得將這些人凌遲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