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蘇家小住

  一大早,雲珩本以為蘇綺樂會去接蘇家的人,沒想到她倒是先來了自己的院子。聽池魚說,蘇綺樂一開始提出將娘家人接過來住,雲明皓是不同意的,出了那等子事後,雲明皓如今是死瞧不上蘇家的。

  可是架不住蘇綺樂軟磨硬泡,好說歹說,終於說動了雲明皓,不過雲明皓也說了不許蘇綺樂再有任何小動作,而且蘇家也只能小住幾日,不得住久,蘇綺樂滿口答應,雲明皓這才同意。

  雲珩看著眼前端坐著的蘇綺樂,也不多言語,只是默默地喝著碧螺春。既然蘇綺樂尋到她門上來,那麼想求她什麼亦或是旁的,她自己不開口說,難道要雲珩巴巴地去問她?

  「郡主這些日子在宮中待的可好?」蘇綺樂終於開口了,第一句話永遠都是客套地拉進關係。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還不錯,陛下很照顧本郡。」雲珩淡淡地說道。

  「那就好,郡主身子素來都不好,這次進宮賤妾一直擔心郡主會住不習慣呢,還好陛下多照顧郡主,看來陛下是真的很欣賞郡主呢。」蘇綺樂面上堆笑,語氣掐媚地說道。

  「愛屋及烏,本郡與五公主是手帕交,陛下順手照顧一下本郡倒也不麻煩。」雲珩黛眉微微一蹙,有些不耐煩。

  蘇綺樂見雲珩有些不耐煩,便不再兜彎子,直言不諱道:「郡主,今日賤妾前來是想給之前的事再給郡主道個歉,希望郡主大人不記小人過,將那件事給忘了吧。是賤妾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做了錯事,日後定不會再犯了。」

  「姨娘,父親既然同意你接蘇家來雲府小住,這些話也就不必同本郡說了。」雲珩瞥了一眼低眉順眼地蘇綺樂,語氣涼涼地說道。

  「畢竟那件事,也傷害到了郡主,賤妾不跟郡主好好道個歉,心裡終究是過意不去的。」蘇綺樂嘆了一口氣,一臉的自責。

  「姨娘先前已經道過歉了,不必再道歉了,本郡不是個小心眼的人,所以此事本郡沒有掛心。」雲珩撣了撣衣袖,面容淡淡地說道。

  「郡主能大人不記小人過,賤妾心裡自然是開心的,只是因為錦城的死,錦玉心裡有幾分惱火,若是她來了對郡主說了什麼話,郡主若是能不往心裡去,便就別忘心裡去了,算是賤妾求郡主了。」蘇綺樂突然起身,猛地給雲珩跪下,語氣中帶著懇求,說罷又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雲珩打量了蘇綺樂良久,沉吟了半晌點點頭道:「本郡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也知道本郡的性子,若她過分了,本郡依舊不會放過她的。」

  蘇綺樂聞言,連忙感激地連磕了幾個頭,面上掛起一抹討好地笑意道:「郡主放心,賤妾一定看管好她,若是她過分了,賤妾也不會放過她的。」

  雲珩點點頭,「你還有旁的事嗎?」

  「沒了沒了,賤妾這就退下。」蘇綺樂說罷,連忙起身退了下去。

  海棠看著蘇綺樂如此低賤地模樣,不由得蹙了蹙秀眉,嫌棄道:「她以前不是挺趾高氣揚的嗎?如今怎麼成這副嘴臉了?」

  「一個人能有多卑微,她日後就能站在多高的地方,蘇綺樂如今這麼能忍,超乎本郡的意料,也許蘇家被抄對她來說的打擊太大了,她在府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所以她開始變得更加隱忍,步步為營。以後的她,會比以前可怕多倍。」雲珩瞧著海棠一臉嫌棄,心裡眼裡都是不贊同海棠的嫌棄。蘇綺樂如今如此能隱忍,這對蘇綺樂本身來說就是一個好消息,省著都是有耐心,可以從泥濘的土地打滾,那麼她就可以站在更高的地方,看來以後的路更難走了。

  雲珩微微嘆了一口氣道:「收拾一下,我們出個門。」

  「去哪啊?郡主。」錦鯉不解地問道。

  「本郡大概有幾個月沒去庭家了,過去瞧瞧吧。」雲珩說罷,便起身自己挑選了一件合適的衣裙,池魚幫著她換上後,池魚又將雲珩的頭髮簡單的束成一個髮髻,瞧著並無異樣後,雲珩這才將目光從銅鏡上移開了。

  「奴婢跟您一起去吧。」海棠主動請纓說道。

  雲珩點點頭,「行,你和錦鯉一起吧。」

  雲珩說是去庭家,但是想來庭家姐弟這會兒應當在醫館做事,所以雲珩便直接去了醫館。醫館裡的人不算多,卻也不算少,總得來說生意還是可以的。

  雲珩去的時候,庭知雨剛好在給病人診脈,見雲珩來了愣了半晌,雲珩只好笑道:「你先忙你的,我先隨意瞧瞧。」

  庭知雨這才回過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繼續給病人診病了。這時,庭知然從後院走了進來,雲珩看到他時,目光微微一滯,蹙緊了眉頭,按說錦鯉經常過來送藥,庭知然怎麼會越來越虛弱?這臉色比雲珩初見他還要蒼白上幾分。

  庭知然沒有想到雲珩回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雲珩了,關於雲珩的消息他只能聽著咸陽里的人穿來穿去,真假他都不知,聽著那些人詆毀雲珩,他想上去替她解釋,可是又怕越解釋越糟糕。

  當他聽到他要跟何公子訂婚時,心都沉到了谷底。可是想想,眼前這個少女,鎮國將軍嫡女,當朝三品郡主,尤其是他能高攀的呢?

  「你來了?好久沒見你了,近日過得可好?」庭知然似乎有很多話想跟雲珩說,可是話到了嘴邊,連他自己都覺得枯燥無味,只能幹干地笑著問道。

  「還不錯,倒是你啊,臉色怎麼這麼蒼白?沒有按時吃藥嗎?」雲珩蹙了蹙眉,不由分說便探上了庭知然的脈,繼而蹙了蹙眉,有些惱火。

  庭知然瞧出的惱火,便指了指屏風後的一處角落道:「我們去那邊說吧。」

  雲珩點點頭,便跟著庭知然走了過去。落座後,庭知然看著雲珩眉心裡的擔憂說道:「您探出什麼來了?」

  「你覺得我會探出什麼呢?」雲珩怒極反笑道,雲珩雖不能說什麼都沒探出,但是她能感覺到庭知然的虛弱,與他自己有干係,他似乎在用自己的心血給別人續命。

  「近日染了風寒,身子不利索,倒讓郡主見笑。」庭知然哪裡會是這麼容易說實話的人呢?說罷他還咳嗽了幾聲,似乎是真的染了風寒。

  雲珩平生不喜管旁人的閒事,因為她覺得凡成大事者,從不多管閒事。所以面對眼前庭知然的虛弱,雲珩見他自己不願意多說,雲珩也不會多問什麼。

  「郡主。」說話間,庭知雨走了過來。

  「庭姑娘氣色瞧著越來越好了。」雲珩溫和一笑說道。

  「那也是沾郡主的福氣,郡主喝茶。」庭知雨笑吟吟地說道,說罷便給雲珩倒了一杯熱茶遞了上前,雲珩笑著接過。

  「前些日子知然還念叨著,說你許久不來了,可是把我們姐弟給忘了呢,今日您就來了!」庭知雨眉眼間都是喜氣,對於雲珩的到來,她是打心裡的高興,因為雲珩她跟庭知然才能生活下去,而她也聽到了關於那個老大爺的事,她心裡覺得此事不簡單,隱隱覺得跟雲珩有些關係。

  「前些日子太忙,連清時齋都不曾得空去。」雲珩垂眸一笑,實話實說。

  「郡主,有件事我想問您。」庭知雨忽然瞧了瞧周圍,確認沒有旁人後,這才低聲說道。

  「什麼事?」雲珩見庭知雨一臉的神秘,也有幾分好奇她想知道什麼事。

  「那位老大爺……」庭知雨話未說完,但是雲珩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本郡挑的頭,不然他也不敢站出來,畢竟膝下還有個小孫子。」雲珩細呷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果然是您,太好了!這次可算是揚眉吐氣了!當真解我心頭之氣!」庭知雨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就解氣了?」雲珩輕笑著問道,繼而頓了頓道:「過段時間還有他好看的,若要解氣,他死了才行。」雲珩的聲音極淡,就好似在說今日吃了一般,可心頭有多恨,只有她自己知道。

  「若是郡主能將那個人殺了,我們姐弟便一輩子就跟著郡主了,這條命都給郡主!」庭知雨拉著庭知然的手正色道,眼底的堅定讓雲珩隱隱覺得他們有些事在瞞著雲珩。

  「命倒不必給我,替我好好打理這醫館就行了。」雲珩笑了笑,面上有幾分打趣的意味。

  「這個您放心,我們姐弟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郡主所望。」庭知雨點點頭說道,

  「那就好,這裡有你們姐弟本郡心裡也放心,本郡就先走了。」話畢,雲珩便起身了,庭知雨見此連忙起身說道:「郡主不再多待一會兒嗎?」

  雲珩苦笑一聲道:「本郡也想多待,只可惜本郡還有旁的事要做,耽擱不得。」

  「那好吧,郡主您快去吧,若是以後得空記得多來瞧瞧。」庭知雨見雲珩還有旁的事,也不好多攔著,便起身送雲珩出,一旁庭知然一聲不吭的跟在庭知雨身後。


  庭知雨聞言一怔,繼而笑著點點頭道:「好。」

  雲珩見再無旁的事要囑託,便就上了馬車離開了醫館,馬車走了一段路後,雲珩這才對海棠說道:「讓車夫去鳳月琢那兒。」

  「您去月琢公子那裡做什麼,若是有什麼事,他來尋您不就好了?」錦鯉不解地問道。

  「他可以,那孩子可以嗎?他爺爺已經去了有一段時日了,也該接他回雲府了。」雲珩微微嘆了一口氣,雖然老大爺是因病而去,可她這心裡總是覺得愧疚。

  「唉,倒也是,真是可憐這個孩子,親人全死了。」海棠聞言,嘆了一口氣,眼底泛著些許同情,那抹同情不知是在同情這個孩子,還是同情她自己,因為海棠也是一個沒有六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