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雲珩蹙了蹙眉,看著死死抱著的秦璟煜,想掙脫又掙脫不開,不掙脫這個姿勢又過於曖昧,雲珩幾乎整個人都倒在他的懷裡。
「煙火彈那麼顯眼,我不瞎。」秦璟煜沒好氣的嗆了雲珩一句,他現在是明白一件事了,他若是想對雲珩好,做什麼事就直接去做,別總考慮雲珩的心情,雲珩這個人是軟的不吃,就吃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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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雲珩噤了聲,不再言語,秦璟煜大手一揮,身後的將士便將這裡團團圍住,而倒在地上的聆書也被架了起來。
「把她帶回去,別讓她死了。」秦璟煜冷聲吩咐道。
「殿下,錦鯉她快不行了,咱們快回宮吧。」風守看著懷裡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昏過去的錦鯉,焦急地說道。
「好。」秦璟煜點點頭,掉頭就要回宮。
「不行!」雲珩厲聲打斷,「不能回宮,回府!」
「眼下宮裡離著近一些,先回宮,聽話。」秦璟煜感覺到雲珩對皇宮的牴觸與厭惡,只好柔聲安慰道。
雲珩被秦璟煜抱在懷裡,秦璟煜的聲音仿佛就在她的耳邊呢喃,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如何,秦璟煜的聲音帶了幾分沙啞,就好像有幾隻螞蟻在撓著雲珩的耳朵與心口,呼出的熱氣拂過雲珩的臉頰,她的臉瞬間變得緋紅。
瞧著懷裡的佳人竟羞紅了臉,秦璟煜心裡雖樂開了花,但是想著錦鯉還在生死關頭,便不做多停留,快馬加鞭往宮裡趕。他們一行人匆匆忙忙往宮裡趕,絲毫不知道在林子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個一襲白衣的男子死死盯著秦璟煜,仿佛恨不得將他捏碎。
秦璟煜暫時還未被封為太子,所以還不能居於東宮,而是居於離養心殿最近的蘭陵宮。雲珩不得不承認,蘭陵宮是真的「乾淨」,蘭陵宮內只有外殿有些小宮女,內殿全部都是公公侍衛。那些小宮女,公公還有侍衛,見秦璟煜帶著雲珩回了蘭陵宮,看雲珩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價值連城的稀寶一般。
「殿下,你平日裡就這麼討厭女子?」雲珩看著那些公公侍衛看她的眼神,心裡都有些瘮得慌,簡直就是一副他們殿下不近女色,如今終於有個女子了,巴不得殿下趕緊娶回家。
「算不上討厭,只是這樣做,旁人便會覺得我是斷袖之類的,也不會女子來纏著我了。」秦璟煜輕笑一聲,解釋道。
進了內殿,風守連忙將錦鯉放下,然後便出去尋太醫,卻被雲珩喊住,「不必去喊太醫,你們出去,我來就就行。」
「你還會這些?」連秦璟煜都有幾分詫異。
雲珩點點頭道,「給我拿些藥酒紗布。」風守連忙從秦璟煜內殿一個架子上取下藥酒紗布等等一些他覺得雲珩用得到的東西。
「那我們就先出去了。」秦璟煜說罷,便離開了寢宮,順便將門帶上了。
錦瑟將錦鯉的衣服解開,心中也明了這傷口應是極深的,直接穿了錦鯉的胸前,若不趕緊止血,只怕就要一命嗚呼了。
「郡主,您能行嗎?」錦瑟素來不知雲珩何時懂這些了,雖說相信雲珩,可這種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雲珩知道錦瑟擔心錦鯉,隨即嚴肅地點點頭道:「相信本郡就好。」
錦瑟點點頭,「好。」
話分兩頭,這邊秦璟煜出了寢宮,便去審聆書了,雲珩雖扎的傷口深,卻不是要害處,簡單處理一下傷口就不會死人的,不過聆書因為身上有傷,便不能將她關在陰暗潮濕的牢房裡,以免傷口感染會斃命。而且此事暫且不宜聲長,所以秦璟煜便將她帶到了自己宮裡的一處密室中。
「你為什麼要殺她?」秦璟煜知道眼前的人是日月明教的人,素來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但是他們為什麼會盯上雲珩?
聆書便是再傻也不會把江離供出來,那是她能用命護著的人,自然不願多說一個字,冷冷地剜了秦璟煜一眼,便別過臉去。
「你是日月明教的聖女,她是大秦的郡主,本宮當真想不出你們二人會有何仇怨?」秦璟煜的聲音故意壓低了幾分,帶著些許壓迫之感,見聆書依舊別過臉,他倒是不介意的笑了笑又道:「你們日月明教的人,不好好待在自己的日月崖,跑到大秦的境內來,別告訴本宮你們是來遊山玩水的。」
聆書的眸光微微一動,依舊沒有言語,一旁的風守將聆書等人用的彎刀拿了出來,冷聲道:「這上面是不是有毒?」
「是啊。」聆書忽然咯咯一笑,笑的極其詭異。
風守面色陡然一變,猛地揪住聆書的衣領怒吼道:「怎麼解毒!」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別拿你們中原的小把戲來嚇唬我,從修羅門裡出來的人,我會怕死?」聆書對於風守的怒意嗤之以鼻,並不在意。
「你去告訴她彎刀有毒,如若不行便喊太醫去瞧瞧。」秦璟煜吩咐了一聲,風守連忙奪門而去。
一旁的玄穹見此,忍不住笑了一聲,秦璟煜知道他笑的是什麼,也沒與他多計較。只是繼續說道,「上次璇璣灣蠱毒一事,南疆下手倒也是極其狠的,絲毫不留半分餘地。不過南疆就算是再傻,也不會將事情做得如此直白,想來應當是西域借著南疆的由頭做這些事。那麼你們這些既不屬於南疆又不屬於西域的日月明教,在中間是做什麼的呢?是看這一場好戲的呢?還是……」
秦璟煜忽然起身,緩緩踱步到聆書身旁,密室里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只能聽見秦璟煜的腳步在密室中「噠噠」的迴響著,他附在聆書的耳旁,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還是暗裡裝作留下南疆和西域的線索,混淆視線,然後再對我秦國下手呢?」
聆書眸子震了震,眼前這個男子如此聰慧,果然不負秦國嫡皇子的身份。只是聆書沒有時間去誇讚他,而是該想想如何脫身,若是他們沒有猜到也就罷了,偏偏猜到了此事就是日月明教所為,倘若她不得已脫身,無法告訴教中之人,特別是江離,那麼他們一定都會遇到危險。
「你不說也可以,上次在燈市,刺殺雲想郡主的人,應該也是你吧?如果本宮沒猜錯,江離應該也在場,那麼可真是好笑了,既然江離那麼喜歡她,可以用命護著她,不為什麼不先殺他呢?」秦璟煜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的聲音在密室里顯得尤為清晰,即便聆書不想聽,可那些字眼都會一點一點擠進聆書的耳朵里。
「本宮不想再往下猜了,畢竟故事一次性講完就沒意思了。」秦璟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對一旁的玄穹吩咐道:「這幾日你親自帶幾個人盯著她,她並非善類,小心著些。」
「是。」話畢,秦璟煜便離開了密室,往自己的寢宮那邊去了。
遠遠地便瞧見站在門外急不可耐的風守,秦璟煜暗笑他沒耐性,可笑完了人家,再想想自己,似乎都是一樣,他不由得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你告訴郡主彎刀有毒了嗎?」秦璟煜走近後問道。
「說了,但是郡主說她知道。」風守見秦璟煜來了,連忙揖揖手回道。
「知道?」秦璟煜蹙了蹙眉,更加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進來吧。」寢宮的門忽然被打開,錦瑟面容泛著些許疲憊,估計是方才過於緊張,緊張過後便只剩下疲憊了。
「怎麼樣了?」秦璟煜進了寢宮,瞧著坐在床邊的雲珩,輕聲問道。
「沒事了。」雲珩給錦鯉蓋好被子,溫聲回道。
秦璟煜拉過來一個凳子,坐在雲珩旁邊,看著錦鯉蒼白的臉色,秦璟煜遲疑了片刻,最後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並沒有直說。
「你想說就說吧。」雲珩瞧出秦璟煜有話說,但是又照顧到她現在的心情,只好咽了下去。
秦璟煜沉吟了半晌,看著雲珩平和地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你如何知道彎刀有毒的?」
雲珩偏過頭,蹙著黛眉看了秦璟煜一眼道:「日月明教素來殺人不眨眼,彎刀上怎麼可能不塗毒?」
秦璟煜目光微微一滯,沒有言語,他是很聰慧,也基本能猜到一些事,可是他還是不願意在雲珩面前將這些都攤開來說。
「你若是想問我什麼,就直接問吧,不必這樣遮遮掩掩。」雲珩知道秦璟煜大概是猜到了什麼,所以才這樣。
「江離是日月明教的人對吧?」秦璟煜倒是直接將旁枝末節省去了,直接問出了他想問的。
「慧極必傷啊。」雲珩收回了目光,淡淡道。
見雲珩話里的意思就是承認了,秦璟煜有些煩悶地揉了揉眉心,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眸里多了幾分悲傷,「你是真的喜歡他?」
雲珩轉過頭,不悅地瞪了他一眼道:「我就不能有個關係好的朋友了?跟他走的近些就是喜歡了?」
秦璟煜見雲珩臉色沉了下來,便知雲珩有些惱了,連忙解釋道:「我倒不是這個意思,你要明白,日月明教在這個節骨眼出現在秦國,並非巧合。」
「我明白你的意思,百姓和朋友,孰輕孰重我知道,你放手去查就好了。」雲珩淡淡道,面色並無異樣。
秦璟煜見雲珩儼然一副坦蕩蕩地模樣,倒顯得是他多想了,隨即不再多言,起身對風守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烹些熱茶來。
「不必了,一會兒我就走。」雲珩忽然起身,緩緩走到秦璟煜跟前,又道:「你要查江離,我不攔著你,因為你是皇子,總得為秦國做些什麼。但我希望你在做這個同時,別忘了其他的事。」
雲珩意有所指秦璟晟那件事,自己跟著小二查的差不多了,但是僅憑一個小二,難以掀起什麼大風大浪,他必須還得做些別的才行。
「我想除掉他,有我自己必須的理由,那你為什麼要除掉他呢?」雲珩轉身要回去,卻一把被秦璟煜拉住,她蹙了蹙眉,將秦璟煜的手扒開。
「我也有我必須的理由。」她蹙了蹙眉,眼底是秦璟煜從未見過的冰冷,就好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到底是什麼往事,僅僅只是提及一句,她便向一隻刺蝟一樣渾身就豎了起來,如此針鋒相對。
「還有,你關不住聆書的,不必白費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