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柳,春意盎然,初春的天氣便是如此舒適,讓人免不了有些犯困,雲珩雖不易犯困,但還是擰不過這春時的多眠。正當她想小憩一下的時候,忽然聽到有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抬眸望去,錦鯉滿面春光的從外面回來了。
「小姐,您吩咐的事,奴婢都做妥當了!」錦鯉一臉的小姐快誇我快誇我,惹得雲珩哭笑不得,錦鯉這丫頭哪裡都好,就是性子太跳脫了。不過仔細想來,這樣倒也不錯,錦瑟跟雲珩一樣性子沉穩,池宛則是寡言少語,還好池魚性子火辣,與錦鯉有些相像,如若不然,怕是悶都要悶死了。
不過有一事雲珩一直很費解,之前自己那般討厭這幾個丫鬟,按蘇綺樂的手段怕是早就可以找一大堆理由,將這幾人殺了,再不濟也會趕出府去,可這幾人還在院子裡待的好好的,即便有人暗中保護她們,那明著也得是個身份比蘇綺樂高的人,才能打壓住她這些心思,莫不是父親?
見雲珩陷入沉思,錦鯉伸出手在雲珩眼前晃了晃,雲珩回過神輕輕拍了一下錦鯉的手,嗔怒了她一眼,道:「做的很好。」
錦鯉得了誇獎就像孩子得了糖一般開心,歡喜的做事去了。雲珩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繼續看書了。
原來,方才錦鯉出去是放了一些流言,譬如,將軍府嫡小姐雲珩,被夏國公之女推下水昏迷幾日未醒,性命堪憂。又譬如,嫡小姐都已經性命堪憂了,裴國公府和夏國公府竟連個出來為此事致歉的都沒有,真是欺負將軍府當家主子不在家云云。
這件事本就不需要她出多少力,流言推波助瀾就會湮沒了夏家和裴家,前世世人的流言毀了她,今生,她也要用世人的流言毀了那些人。
不知看了多久的書,雲珩終於感覺到有些疲憊,伸了個懶腰,繼而給自己捶了捶肩膀。一旁的池魚見此,便走過去給雲珩一邊揉著肩膀一邊道:「小姐也出去走走嘛,錦瑟錦鯉正在收拾院子,小姐也出去看看是否喜歡,別總悶在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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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姐,您現在身子還虛,多出去走走,曬曬太陽,對身子也好。」池宛上前給雲珩捶著腿,柔聲道。
雲珩聞此,只好放下書,有些無奈地笑道:「那就聽你們倆的吧。」隨即,起身出了屋子,池魚池宛見此喜出望外,一個去拿毯子生怕雲珩冷到,一個扶著雲珩出去,生怕有一絲一毫紕漏。她們倆如此,倒是惹得雲珩哭笑不得。
院子裡,錦鯉在種些花花草草,看似是普通的花草,實則在裡面夾雜了幾株有毒的,以備不時之需。錦瑟在池子旁餵著魚,金色的鯉魚在初春的陽光照射下,熠熠發光,美不勝收。
「小姐。」二人見雲珩出來了,連忙將手裡的活放下走到雲珩身邊。
這個院子是雲珩的內苑,自打上次香凝一事後,除了這幾個丫鬟和桂嬤嬤,內苑不得任何人進入,只留一個通報的小丫鬟,叫海棠。為人精明絕不多言多語。而桂嬤嬤這幾日都親自下廚,將近午膳時分,桂嬤嬤人都在廚房。這樣看,雲珩身邊伺候的人少之又少,雲珩卻覺得不錯,至少安心。
「小姐昨日才醒,風寒還沒好利索,這初春的天氣還是泛著寒意,小姐還是快些進屋吧。」錦瑟有點擔憂地說。
池魚卻不滿了:「小姐身子好著呢,一個小小的風寒罷了,能有什麼的。」
錦鯉蹙著眉,目光停到雲珩臉上的傷疤,眸里儘是心疼,錦鯉藏不住話想說就說了,直言不諱道:「小姐,臉上的疤,真的不用奴婢跟您祛了嗎?」
雲珩笑著搖搖頭道:「說了不礙事,你別放在心上。」
錦鯉有些不滿的噘嘴道:「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嘛,好好的大美人,非要戴面紗出門。唉……」
「好了好了!別成天跟個老嫗似的總嘆氣,小姐說的不無道理啊,小姐容貌艷麗自然是好,可也會惹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小姐既然心裡有打算,你瞎操什麼心?」錦瑟嗔了錦鯉一眼道。
「我還不是關心小姐!道理我都知道,才不要你多嘴呢!」錦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我就說了又如何?你是要來打我嗎?」錦瑟揚了揚脖子。
「你就是欺負我武功沒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