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杖斃香凝

  還在小廚房準備著膳食的桂嬤嬤見採薇來找她,說明來由之後,心中有了計較。精明如桂嬤嬤,一番思量後,心中已有了主意。

  而在雲珩閨房裡等待著結果的眾人中,大抵只有雲珩最為悠然了。她端著茶盞細呷著,似乎什麼也沒發生過。

  「姨娘來了這麼久,居然連杯茶都未奉上,是珩兒的疏忽,還望姨娘莫要介意。你們幾個還不快給姨娘奉茶。」雲珩瞧著眼前幾個丫鬟有些不滿道,話畢便衝著面色陰沉的蘇綺樂微微一笑。

  幾個丫鬟強忍著笑意應了一聲,便起身開始做事了。借著奉茶的由頭讓她們起身,小姐真是氣死人於無形之中啊。

  「對了姨娘,您說若是香凝屋子裡真的搜出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來,該怎麼處理呢?」雲珩微微眯了眯眼,語氣慵懶道。

  「婢子偷主子東西,論家規是要杖責五十。」蘇綺樂忍著心中的怒意,笑臉相迎地說道。

  雲珩放下茶盞點了點頭:「既然姨娘說了五十板子,珩兒也不好求情,畢竟現在姨娘掌府。」話畢,頓了頓又道:「但是,到底是我幽篁苑的婢子,就三十板子吧,姨娘權當給珩兒個面子吧。」

  無聲無息中,已經定了香凝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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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偷啊!您千萬不要信了池魚這個小蹄子的滿口胡言!」香凝此時已經哭花了臉,雲珩心中自然知曉,香凝確實沒有偷血月鐲的。血月鐲可是蘇綺樂惦記的東西,給香凝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偷的。

  蘇綺樂只覺得心中怒火難耐,有些煩悶道:「隨珩兒吧。」

  「小姐,姨娘。」門口響起桂嬤嬤的聲音,只見她手裡拿著一對翡翠鐲子,雖值幾個錢但是跟血月鐲相比可是有著天地之差的。蘇綺樂見到那鐲子微微變了變臉色,暗罵自己腦子不中用,中了雲珩的計!

  普通的翡翠鐲子和血月鐲之分,那就是香凝只是受點罰和死的區別!

  普通的翡翠鐲子,蘇綺樂可以說香凝是一時糊塗,伺候三年有餘,命是可以留下的。可是血月鐲是什麼物件,那是喬珏留下來的遺物,價值連城,十分珍貴,意義也是很特別的,別說是丫鬟,便是她一個姨娘若是偷了,都不一定能活!

  「咦?這不就是我前幾天丟的翡翠鐲子嗎,竟然找到了!不過找到的只有翡翠鐲子嗎?那我的血月鐲呢?」雲珩話雖是著急,可是臉上依舊風輕雲淡。

  「罷了,既然天意如此,那就塵歸塵土歸土罷。桂嬤嬤,帶著香凝下去領扳子吧。我有點乏了,姨娘請回吧。」雲珩不由分說下了逐客令。

  「小姐!小姐!奴婢知錯了,求小姐饒了奴婢吧!奴婢也是一時糊塗啊!」香凝見大勢已去,往前一撲,死死拽著雲珩的腿不放,力道之大已經弄疼了雲珩。

  蘇綺樂蹙了蹙秀眉,到底香凝是給自己辦事的人,倘若今日救不下來,那就等於告訴給自己做事的其他人,自己沒有能力保住他們,以後還有誰會盡心盡力為自己做事。

  似乎是感覺到蘇綺樂的心思,雲珩將茶盞往香凝身上重重一摔,青花瓷的茶盞瞬間被摔個粉碎。繼而,抬腳狠狠地踹了一腳香凝,只聽雲珩泛著寒意地聲音傳來:「如此不敬主子的刁奴,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杖斃!」繼而,頓了頓又道:「方才我一醒,香凝就在我床前哭天喊地教唆我去鬧國公府,姨娘對此事怎麼看?」

  蘇綺樂腦子有些亂,可再亂,她心裡對今日之事也跟明鏡的一樣。她明白,到底還是雲珩看出了端倪,已經猜到了是自己指使香凝去教唆雲珩的,如此形勢,她確實不能再說什麼了,若是不依不休下去,過幾日將軍回來,她可沒好果子吃。

  可香凝終究是自己的人,她真的要見死不救嗎?左右侍奉三年,可不是誰都可以的,三年前,雲珩心智不成熟,在她旁邊放個底細,易如反掌,如今的雲珩,想要再塞一個「香凝」進去,不太容易了。

  救人的話已經到嘴邊卻終究還是生生咽了下去,蘇綺樂張了張嘴,只得看著香凝嚎啕大哭被拖了出去,最終咬碎了一口銀牙,道:「教唆小姐去鬧國公府,實在該死,杖斃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