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引君入瓮

  「正是,平日裡珩兒的首飾都是香凝和桂嬤嬤打理的,香凝對珩兒忠心,桂嬤嬤又是珩兒的奶娘,自然更是忠心的。還能進珩兒屋子的不就是這幾個刁奴了,不是她們偷的還能有誰!」雲珩縴手指著幾人怒道,美眸中儘是怒氣,幾個丫鬟皆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能聽到低低抽泣聲。

  聽到雲珩如此說,錦鯉不免哭訴道:「小姐,真的不是奴婢偷的!奴婢忠心天地為鑑啊!」

  雲珩氣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圓睜:「不是你們還是誰,難道你們的意思是說,是香凝偷的不成!」


  「珩兒啊,如今也沒有證據,也不好就給她們定罪,興許是冤枉的呢?」蘇綺樂思慮片刻,開口說情。

  「不定罪?方才姨娘進門就說珩兒好大的威風,珩兒今日若是不定個罪,那不是平白負了姨娘此話!珩兒身子還虛,方才一醒便十分思念母親,便想找找血月鐲睹物思人,卻竟是找不到了。母親留下的遺物都丟了,怎麼能好好歇息?姨娘方才進門就給珩兒定罪了,珩兒還沒給自己伸冤呢,姨娘倒是先給丫鬟伸上冤了!不曉事的還以為這丫鬟是姨娘的呢!」雲珩偏過頭,面色怒意已消失,她笑吟吟地看著蘇綺樂,黑釅釅的眸子裡是看不到底的深邃,蘇綺樂被這目光打量地心中一顫。

  蘇綺樂心裡直打鼓,這一貫懦弱,話都說不利索的雲珩今日怎麼變得如此咄咄逼人,字字珠璣,逼得人一點退路都沒有!難道這次落水磕到了腦袋,磕聰明了?

  蘇綺樂的面色微變,分毫不差落在雲珩的眼裡。她不由得心中嘲諷,蘇綺樂果然是個聰明的,沒有一昧的說這幾個丫鬟的不對,而是以退為進,故意說她們是冤枉的。氣急之人最恨旁人說情,如此一來,雲珩會直接給這幾人定罪,沒有迴旋的餘地。

  能教出雲漪陽那般城府深淵的女子,蘇綺樂必然不會差,若不是今日殺了個蘇綺樂措手不及,真不知真實實力的蘇綺樂有沒有這麼好對付的了。

  「那是姨娘方才不知事情來源,不知出了這麼大的事,珩兒身子還虛,不宜如此大動肝火,你且先歇著,此事姨娘替你處理就好。」說罷,就要拉著雲珩往床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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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珩沒有拒絕,乖乖地跟著蘇綺樂往床邊走,不出三步便聽到池魚的哭訴:「小姐,事到如今,奴婢不得不實話實說了!奴婢知道小姐一直信任香凝姐姐,可昨日夜裡奴婢起床出恭,奴婢瞧見香凝姐姐從小姐屋裡出來,面色異常鬼鬼祟祟,當時困極便沒有細想,可現在想來,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小賤蹄子,胡說些什麼!我昨日夜裡何時去過小姐屋裡!在小姐面前也敢胡亂攀咬!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香凝聞此,怒不可遏衝上去就要打池魚,卻被耳邊一句涼涼的話嚇到腿軟。

  「你今日若是打了她們,那便是承認血月鐲是你偷的了。」雲珩聲音驟然冷如冰,一改方才的溫和。讓一旁的蘇綺樂也有些微怔,拉著雲珩的手也鬆了松。

  到底,香凝還是沒下去手。

  「池魚只是隨口一說罷了,也算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你是我跟前大丫鬟,出入我屋裡這很合乎情理,你在怕什麼?」雲珩掙脫開蘇綺樂的手,逕自走到香凝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不怒而威的氣勢壓迫著香凝喘不過氣來。

  香凝「撲通」一聲跪下,嚎啕大哭:「奴婢盡心盡力伺候小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的換來小姐如此猜忌。若小姐真的不信任奴婢,奴婢也只能以死鳴冤了!」

  雲珩沒有言語,鳳眸幽幽的打量著她,似乎在說,你死啊,你去死啊!

  可香凝生來膽小怕死,哪見過如此陣仗,雖說蘇綺樂安排她在雲珩身邊做個奸細,可她待雲珩倒是不錯的,當然,跟那幾個忠心的丫鬟自然是比不上的,不過丫鬟分內之事香凝素來都做的很好。

  畢竟她也不傻,她心裡明白,一個是將軍放在手心裡疼的金枝玉葉的嫡出小姐,一個是受寵的掌府姨娘,香凝思來想去,不如做個兩邊的老好人。所以,她在雲珩身邊伺候了三年有餘,雲珩一直待她極好,從未有過如此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