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棺槨女屍

  眾人見雲珩真的找出了墓穴,方才那些議論紛紛地將士一時也不敢再多言了。雲珩素來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但是對於紀律如此渙散的軍隊,她必然無法忍受的。隨即還未等眾人進去,她便冷下臉色道:「你們軍中紀律如此渙散,你們是誰的士兵?」

  那些人似乎沒有想到雲珩會直接斥責他們,登時有些愣神兒。這時一旁忽然站出一個男子,雲珩瞧著那人很是眼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在下蘇永,陛下身邊的二等護衛,是這些士兵的領頭的。不知郡主有何指教?」自稱蘇永的男子對雲珩揖揖手,面色上卻帶著幾分不情願道。

  蘇永,那不就是蘇綺樂的哥哥?如此說來,倒是一場好戲了呢。

  「有何指教?你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雲珩說著,指了指雲明皓手底下的士兵,又指了指蘇永手底下的士兵。

  秦灝宸自然也明白了雲珩的意思,隨即故作面色不悅地對蘇永道:「軍紀渙散,你首當其咎,回去領二十板子。」

  蘇永聞言,愣了片刻,看向雲珩的目光里登時多了幾分惱火。雲珩將他的惱火看在眼裡,輕笑一聲:「方才本郡沒有找到墓穴,你手底下的士兵的嘴堪比市井潑婦,本郡倒不是個記仇之人,只是你們士兵如此渙散,到了戰場上可是丟我們秦國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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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畢,也懶得理蘇永那豐富多彩的臉色,轉身就要下墓,卻被一個人拉住。雲珩回頭一瞧,原來是秦璟煜。

  「你一個女子走在前頭做什麼?」秦璟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偏著頭看著雲珩,竟然帶了幾分俏皮,讓雲珩都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話畢,便將雲珩推在身後,自己徑直下去了。雲珩本來想拉住秦璟煜,因為蒙面黑衣人既然把屍體換了位置,鬼知道會不會在墓室里放些什麼要命的東西。但是終究是男女有別,只能看著他進去了。

  雲珩看著準備下去的風守,清了清嗓道:「下面可能會有危險,你走前面。」

  風守聞言,愣了片刻,隨即唇角一揚,咧開他的小虎牙道:「知道了,郡主放心吧!」

  話畢,便進了墓穴里。雲珩瞧出一旁的雲明皓想在雲珩前面下去,雲珩一把拉住雲明皓的手,「父親留在後面保護陛下,珩兒會照顧好自己的。」

  雲明皓聞言,看了一眼秦灝宸,又看了一眼雲珩,只好點了點頭,不忘囑咐道:「你自己小心。」

  雲珩點點頭,錦瑟則是拿著幾對燈籠,點亮了遞給雲珩等人,一人一個。墓室中的氣流不穩定,若用火把,容易熄滅。都準備妥當後,雲珩這才下了墓。下了墓後,雲珩看到秦璟煜正在前面等著自己,連忙快步跟上。

  二人走了片刻,秦璟煜瞥了雲珩一眼,隨即細弱蚊吶地說了一聲,「昨日的事,對不起。」

  雲珩愣了半晌,隨即有些錯愕地看了秦璟煜一眼,在她記憶力這可是個無比高傲的少年,能從他的嘴裡聽到「對不起」三個字,怕是比登天還難呢。秦璟煜發覺雲珩盯著自己看,輕輕咳了咳,才將雲珩神智拉了回來。

  「沒事。」雲珩登時覺得氣氛有幾分尷尬,輕聲應道。

  風守看著這二人尷尬的氣氛,登時也覺得有幾分尷尬,便與雲珩身後的錦鯉攀談了起來。

  「哎,小丫頭,昨天怎麼沒看到你?」風守衝著錦鯉挑了挑眉說道。

  錦鯉懶得理他,沒好氣兒的瞪了他一眼道:「跟你有什麼關係,走開走開。」

  風守見自己在錦鯉這裡吃了閉門羹,只好尷尬的摸了摸鼻頭,跟上了秦璟煜。風守見二人也不說話,忽然心生一計,快步擠在二人中間。這墓道極窄,兩個人並肩而行倒還可以,若是三個人,必須得有兩個人側著身才能前進。所以風守擠進來,雲珩和秦璟煜只能微微側著身子往前走。

  「哎我說你們倆,就不能聊聊天說說話?這古墓氣氛不太好,你們倆這氣氛,比這古墓還要詭異。」風守左右兩邊瞧著二人的臉色,面露幾分恨鐵不成鋼。

  雲珩聞言,黛眉微微蹙起,步履加快了些,將那二人甩在了身後。風守見雲珩油鹽不進,隨即對秦璟煜說道:「殿下,方才您下來之後,郡主跟屬下說,墓里可能會有危險,讓屬下走前面,走在您的前面。看來郡主還是很體恤人的呢,只不過跟殿下您一樣,都喜歡扳著個臉。」

  秦璟煜聞此,看著雲珩背影的目光也帶了幾分詫異。而走在前面的雲珩聽到風守這個大嘴巴在說這些有的沒的,登時有幾分惱火,回身瞪了風守一眼。

  這一瞪更是讓風守有了可八卦的點,「殿下,您瞧瞧,郡主惱羞成怒了!哈哈!」

  「你要是再這麼大嘴巴,小心我把你的嘴巴給縫起來!」雲珩突然停下腳步,回身冷冷道,她的面色上泛著寒意,似乎對風守如此大嘴巴很是不滿。

  「聽到了沒,再這麼大嘴巴,就把你嘴巴給縫起來。」一旁的秦璟煜故作不悅地瞪了風守一眼,重複著雲珩的話,風守看著秦璟煜沖自己擠眉弄眼地模樣,心裡覺得有些氣。他替自家這個主子操碎了心,然後自家主子聯合別人一起擠兌他,想想就覺得委屈。

  風守看著將自己甩在身後的二人,不滿地撇撇嘴,錦鯉見此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擠兌風守的機會,「聽見了嗎,你家主子說再大嘴巴把你嘴巴給縫起來。」

  「你這個小丫頭別趁火打劫!郡主和我家主子我跟不敢反駁,難道我還治不了你這個小丫頭了?」風守說罷,就讓上手撓錦鯉的癢肉。

  「你們兩個能不能老實點?生死攸關的大事,豈由你們兩個胡鬧?若再胡鬧,就給我滾出去!」錦瑟看著胡鬧的二人,登時有些惱火,聲音不免大了幾分,惹得前面的雲珩和秦璟煜都聽到了。

  秦璟煜回頭看了一眼錦瑟,繼而回過頭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雲珩道:「真是什麼樣兒的主子什麼樣兒的丫鬟。」

  雲珩自然也不甘示弱,「是啊,什麼樣兒的主子什麼樣兒的侍衛。」

  秦璟煜被雲珩這句話噎的有些憋屈,冷哼道:「我還四個侍衛呢,你怎麼就看風守啊?」

  「那我還四個丫鬟呢,你怎麼就看錦瑟啊?」雲珩鳳眸微揚,不甘示弱地回擊道。她清麗的眸子在燭火搖曳下,襯得恍若天上的星星一般耀眼,惹得秦璟煜心跳不由得加速起來。

  秦璟煜吃癟,不再多言語,安靜地向前走。後面的錦鯉和風守被錦瑟這麼一通罵,也不敢太放肆了,互相暗地裡埋怨著對方。

  不知走了多久,雲珩終於到了主墓室。還好這座墓構造比較簡單,下來以後一條路走到黑就可以到主墓室了。主墓室與雲珩上次來的時候並無太大的差別,但是又有一些差別,只是雲珩一時也說不清哪裡有差別。

  隨著身後的人緩緩湧入主墓室,主墓室一瞬間被燈火點亮,顯得明亮無比。雲珩這才走到那個原本該放著棺槨的地方,鳳月琢說這裡有機關,打開機關可以看到棺槨,可是機關在哪呢?

  「找機關?」秦璟煜看著繞著中間那個大圓盤好幾圈的雲珩,不由得問道。

  雲珩低低地應了一聲,便繼續在那大圓盤周圍仔細的查找。這個大圓盤分五層,每一層都鑲嵌著珠寶玉石,看起來不但價值不菲,做工也不是一般的工匠可以完成的。

  忽然只聽到那大圓盤中間發出轟隆隆的響聲,大圓盤從中間緩緩打開,一個棺槨呈現在眾人眼前。棺槨的木材與這個大圓盤格格不入,選的是普通的杉木。這種木一般是給平常老百姓做棺槨用的。

  突然出現了一個棺槨,倒是給後面的人嚇了一大跳。秦灝宸看著那忽然出現的棺槨,眯了眯眼道:「果然是障眼法。」

  「障眼法?」一旁的蘇永脫口而出,話畢便覺得自己言語有失,捂著嘴站到了一旁去了。雲珩看著那個棺槨,上前使足了勁兒猛地給推開了。雲珩敢推這個棺材板主要的原因是鳳月琢說過這個墓造的時間不久,所以棺材板塵封時間不久,還算是好開。

  雲珩往棺槨里一瞧,登時變了臉色,趁著眾人還未看到,直接將棺材板給蓋上了。棺槨裡面哪裡是像鳳月琢說的那般什麼都沒有,裡面可是放了一具女屍!女屍頭被割下放在了一旁,身上五臟六腑都被掏了出來。身體除了被扯出來的五臟六腑,便是被分屍成一塊一塊放在棺槨里。看那樣子分屍的時間沒超過三個時辰。

  便是遠遠的瞧上一眼,都會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被翻了一遍的噁心,大概都可以將隔夜飯吐了出來。

  秦璟煜見雲珩臉色不對,便知道情況有變,欲要伸手打開棺槨,卻一把被雲珩拉了回來。雲珩忍著噁心,艱難地說道:「沒什麼好看的,看看壁畫去。」

  「郡主,你怎麼樣?還撐得住嗎?」錦瑟也是瞧見了那個女屍,只是她見這種屍體多了,就裝作沒看到一般上前噓寒問暖著雲珩。

  雲珩捂著嘴,忍著心頭的噁心擺了擺手道:「沒事。」

  雲明皓見雲珩如此模樣,心疼地上前拍著雲珩問道:「珩兒你可是被嚇到了?沒事的沒事的,一具屍體而已。他已經死了,不會怎麼樣的,別怕。」

  雲珩搖了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被分屍了。」

  「什麼!」聞言,秦灝宸登時有些怒不可遏,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氣,本來想關心雲珩的話卻被努力壓了下去。他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棺槨前欲要打開棺槨,一旁的秦璟煜卻搶先一步。

  一打開棺槨,所有人都變了臉色。一個好端端的人就變成了一個個肉塊,五臟六腑全被扯了出來,腦袋被割下來放在了一旁,好在臉沒有什麼劃傷,可以認清這具屍體的主人是誰。

  「裴芷晴。」秦灝宸忽然眯了眯眼道,他將怒氣緩緩壓了下去,頭腦終於保持了清醒,思量著這些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