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有心無口 難述衷腸

  「閣下可有懷疑的人?」雲裳皺眉問道,雖然是皇室子孫,但到底不在皇家,無暗衛可用,對暗衛之事不甚清楚,但大底也知曉這暗衛培養耗時耗財耗力,而且需要有強大的體系相佑,這樣想來麗妃的嫌隙倒是小了不少,麗妃並不出自官宦之家,而是江南富商之女,據說那富商在江南地位崇高,把持了全國七成的絲織產業。♜🍪  ♗😈可富有是一方面,暗衛並不是用銀子就能堆成的,那麼是五皇兄的暗衛?嗯~也不是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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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清楚。」黑衣人低聲道,雖然隔著銀質面具,但黑衣人不滿的情緒還是表露無疑。上官瑾琪右手緊握,雙目散發出危險的光芒,雲裳微微皺眉,即使背過身去,可那身影所散發出的戾氣……這樣的戾氣非殺伐決斷之人不能有,看來這人很危險。

  「那日未能擒獲一人,也無從得知他們的主子。」黑衣人轉身道,原來的戾氣竟然漸漸消散了。

  「嗯,那日情況想來也是無法,還要勞煩閣下代為查實。」雲裳冷靜的說道。

  「嗯」黑衣人緩緩走向雕花窗,側頭說道:「明日我會為公主更換四名暗衛。」

  「不用~」「嗯?不用?」黑衣人推窗的手微頓。「嗯,原來的那兩位就很好,而且四位也太多了些。」「他們讓你置身險境。」

  雲裳掙扎著要起身,一陣風襲來卻見原來立在窗下的黑衣人出現在自己眼前,右手按著自己的左肩,輕輕施壓道:「就這麼說吧。」

  雲裳微嘆,好吧,雖說這樣好像氣勢生生矮了一大截,但是,自己現在受了傷的確不適合亂動。只是這姿勢……雲裳抬眼望去,銀質面具掩去了大部分的容顏,那雙黑墨般的眼睛似乎有些熟悉……雲裳微微皺眉,這人到底是誰?黑衣人見雲裳皺眉,以為弄痛了雲裳,趕忙撤手,語氣微急的問道:「可是弄疼了?」

  這是?在緊張自己嗎?雲裳突然發現一個問題,自己從未問過黑衣人是誰,也許……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嗯,說」「閣下是何人?」黑衣人一愣,眼中划過一絲笑意,「公主真是特別。」

  「嗯?怎麼?」「原本我以為公主不會問。」「為何不問?」「姓名只是代號,公主不必在意。」「難道我每次都要稱呼閣下?」

  黑衣人一愣,嗯,這個的確有些生疏,可是,自己的身份不好說明,騙她嗎?上官瑾琪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終究不願欺瞞,也許我永遠在藏在這面具之後方能護著你,可是騙你,用假的名字和身份來掩飾自己,我做不到。

  「怎麼?不能告訴我嗎?」雲裳不覺有些失望,看來終究是不可信之人,雲裳心中的那點期許不禁落了下來。

  「我不喜歡我的名字,公主可願幫我重取?」終究不願以欺瞞換取雲裳的信任,更不願看著雲裳失望的眼神,上官瑾琪不覺將話語說出口去。

  「我取?」雲裳訝異的看著黑衣人,眨了眨晶亮的眼睛,如翼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煞是好看。上官瑾琪嘴角漸漸上揚,點點頭道:「嗯」

  雲裳看著黑衣人認真的樣子,忽然笑道:「那,我叫你小銀……」說完戲謔的看著黑衣人,哼,讓你欺負我。雲裳撇了一眼黑衣人想像著銀質面具之後那人的臉色會是什麼樣子,心中憋笑,故作平靜的等著黑衣人暴躁的樣子,卻不想~

  「好。」「好?」雲裳一愣,這個名字,好?

  「嗯,你取的,都好。」上官瑾琪默默答道,小銀,呃,如果是別人起的,本宮定要將他抽筋扒皮,不過,是雲裳起的~嗯,聽起來還不差。

  你取得~都好~雲裳心中一動,低頭沉思,黑衣人目前出現的這是第二次,均沒有危害過自己,現在更是……而且這人散發著一種熟悉的氣息,銀質面具……等等~雲裳不禁心中一震,便要坐起。匆匆起身扯的傷口生疼,雲裳微微咬唇,眼中頃刻蒙上一層水霧。

  「你~」話語剛剛出口,上官瑾琪的雙手已然扶住雲裳,著急的說道:「可是不舒服?」

  雲裳微微搖頭:「我~去取個東西。」

  上官瑾琪微微皺眉:「什麼,我去取。」「嗯嗯~不用~」雲裳笑著說道:「我自己可以~」

  「你~何必逞強~」上官瑾琪語氣不自覺的柔和起來,肩上的傷對於如他這樣的習武之人,又身經百戰,自然不算什麼,可雲裳只是一個未及笄的女子,自幼養在深閨之中,哪裡能受的了。

  

  「是不是不方便讓我取?」「我~啊~」上官瑾琪見雲裳猶豫,直接將雲裳打橫抱起,感動身下一空,雲裳著實嚇了一跳,慌忙中左手緊緊抓住黑衣人的領口。「唔~」手掌觸及黑衣人結實的胸肌,感受到手心之下堅實的心跳,雲裳只覺手似被定住了一樣,抬頭看去只見那雙鳳目溫柔似水,在對上的一瞬間,復又結冰乾涸,雲裳只覺手下的心跳快了幾拍,臉上有些滾燙,雲裳暗自慶幸這屋中燭光微暗,這般窘迫的神情要是讓黑衣人看去了……

  「咳~要拿什麼?」黑衣人輕咳一聲打破寂靜,「我不看~」

  「啊?不看~那你~」雲裳疑惑的問道,只見黑衣人將雙目緊閉,輕聲說道:「你指揮便是~」

  「哦,好~」聽聞黑衣人的話,雲裳很是懊惱,真是的,剛剛乾嘛羞澀呀,人家根本~根本就是~太丟人了~

  而此刻的黑衣人上官瑾琪心神早已大亂手足不錯,她可真輕,好似羽毛一樣,竟然如同沒有重量一般,她的手還拉著我的衣領,眼中滿是震驚濕漉漉的樣子,像極了受驚的小獸,她~心中~不~不行,我不能讓她知道我是誰,如果知道了,她會不會抗拒,會不會討厭我~如果我~

  上官瑾琪暗暗搖頭,皇宮詭譎,奪嫡路上非死即傷,就算自己無奪嫡之心也難防他人有想害之心,自己不能害了雲裳,她~這般美好~上官瑾琪硬下心腸,冷冷說道:「指路」

  「嗯~往梳妝檯那邊~」冰冷的聲音讓雲裳從尷尬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小聲說道:「小心,往右去些~好了~向前吧~嗯嗯,在走~呃,六步~好啦~放低一點~」雲裳身子微傾,探出手去,將梳妝檯的抽屜拉開來,繞過各色配飾,從中挑出一隻雙魚繞花荷包來,小心從中取出一塊小小的碎片,在月光下細細與黑衣人的面具比對,這是~

  「是你!」雲裳激動的說道,上官瑾琪不解的睜開雙眼,只見雲裳手中握著小小的銀片,緊張的看著自己,這個是?

  「那日是你救了我。」不是疑問還是肯定,肯定是他,所以這黑衣自己有些熟悉,這懷抱自己有些熟悉,所以他~從一開始便救了自己~

  「謝謝你~」「不必~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可是,你知曉碧落草,自然也知曉只要是皇室血脈均可培育而出,我相信只要你想,這碧落草你必然可以拿去培植。」不知是不是受到救命之恩的衝擊,雲裳連最後的疑惑都拋去了,就憑藉他救過自己,自己也可以將這碧落草送與他,而他,卻大費周章來幫助自己~一種陌生的情緒縈繞心中。

  「救你只是偶然,碧落草,我現在還用不到~」上官瑾琪虛心的避開雲裳灼灼的眼神,小心的說道。

  「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不僅謝謝你救了我,更謝謝你將我最後的猶豫除去,李承胤,前世今生均是這般算計謀劃,原本存在的顧忌均去,日後我不會再心慈手軟。

  「等到需要之時再用碧落草償還。」上官瑾琪冰冷說道

  「嗯」雲裳點了點頭,側著頭看著黑衣人說道:「小銀,你為什麼戴著面具?是因為我是認識你的嗎?」

  上官瑾琪心中一慌,難道雲裳認出來了?「何出此言?」

  「呃~只是好奇而已~」雲裳笑了笑,不再多言。聽聞此言,原本的驚慌被失落取而代之,這樣的情緒著實煎熬,害怕雲裳發現自己的身份,又帶著些許期許,心跳只受她一人控制,連語氣都有些顫抖起來。

  「小銀~」「嗯?」「我~」雲裳指了指床榻糾結的說道,小銀好像在發呆?

  瑾琪方才發現自己這麼僵硬的抱著雲裳好一會了,可是,不想放下,好想就這麼抱著她,一直這麼抱著~可是縱使再不情願,瑾琪還是慢慢的走向床邊,一步、兩步,為什麼床榻這麼近~小心低頭將雲裳放於床榻之上,秀髮裹挾著絲絲清香拂過銀質的面具,惹的瑾琪一陣心慌。剛剛只注意著不能讓雲裳傷到,現在~哎,馬上就要離開了,雲裳受傷需要休息,瑾琪遺憾的想著。

  「那個~小銀~」「嗯?」「那兩位暗衛別責罰他們了,他們真的很好」「好」「那,他們能回來保護我嗎?」「明日命他們回」「嗯,謝謝」

  「不謝,日後他們只聽命與你,萬事小心~」「好~」

  「我~走了~」「嗯,小心~」雲裳微微點頭,疲倦的打了個哈欠,瑾琪微微抿嘴,轉身開窗消失在閨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