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熙在太后百般嫌棄下入宮,卻頗得五殿下喜歡之事在宮闈之中如風般盛傳。]|I{•------» «------•}I|[
「真沒想到她在那樣的情況下入宮,位分竟然在姐姐之上,妾身實在為姐姐抱不平。」音良娣不甘的說道,原本以為楚夢熙定然是個無品級的皇子侍妾。還想著好好打壓一番,卻不想五殿下可以鑽了太后懿旨的空檔,反正侍妾是妾,皇子庶妃也是妾,可這下倒好,楚夢熙成了承乾宮中最大的主子,給楚夢熙安排了承乾宮中最大的宮殿,並賜名關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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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其意明顯是在告訴宮中眾人,這楚夢熙是自己心儀之人,有了五殿下的撐腰,這承乾宮中的宮女、太監也不敢怠慢。
「是呀,姐姐,妾身也為姐姐不值呀。姐姐溫柔賢淑,最是得殿下心意,難道這殿下……」尹良娣思忖的說道。
宋綺姝微微皺眉道:「難道什麼?」
尹良娣微微一笑道:「如若真是妾身想的那般,姐姐倒是可以放心了。」
「放心?妹妹到底在說什麼?」音良娣不解的問道。
「嗨,姐姐們想呀,殿下為何要善待楚夢熙。」
「為何?」
「當然是為了楚夢熙身後的慶國公府。」尹良娣輕聲說道,「我們殿下要錢有錢,要本事有本事,但苦於朝中無人,始終不得皇上器重,但是,楚夢熙不同,楚夢熙是慶國公府嫡長女。」
後面的話尹良娣沒有再說下去,可眾人心中均打著小算盤。
宋綺姝心中微動,不動聲色的飲茶道:「庶妃剛剛入府,又受了委屈,殿下溫柔體恤是殿下的仁德,日後你們兩人見了楚庶妃也應該恭敬有禮,莫要亂了規矩。」
音良娣、尹良娣對視一眼,微笑著福身道:「是,謹遵姐姐囑咐。」
「行了,都回吧,估計晚上要好好熱鬧熱鬧。你們先歇著吧。」宋綺姝微笑著吩咐道。
「是,妾身先行告退。」
宋綺姝微微點頭,看著兩人緩緩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五殿下此次的做法到底是為了什麼?慶國公府嗎?
可是,為了一個楚夢熙,慶國公府真的會鼎力相助?皇后是甄老夫人的侄女,二殿下便是慶國公府的侄孫,五殿下與慶國公府是姻親。倒是更近一些。
但是二殿下明顯更有勝算。
自己是皇后賜婚,有一方面的目的是拉攏五殿下和麗昭儀,但更重要的目的是監視。可是自己也是有私心的。
如若五殿下問鼎皇位,五殿下宮中空缺,自己恐怕還能得個修儀的位置。而一旦二殿下得位,恐怕自己也就是這婉容至死了。
可如若五殿下並不是為了慶國公府,而是單純的為了楚夢熙,那……
不,不會的,五殿下定然是為了慶國公府。
宋綺姝堅定的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那一絲懷疑和濃濃的醋意壓了下去。掩去眼中的陰霾,又復是一派溫柔的模樣。
而另一邊楚夢熙正在五殿下上官瑾墨的陪同下熟悉承乾宮的宮宇設置。
「熙兒,這便是書房,你們記著,日後見了庶妃不必稟告,直接請進去。」上官瑾墨揚聲吩咐書房門前的侍衛道。
「是,見過庶妃娘娘。」侍衛恭敬的行禮道。
「免禮。瑾墨,難道姐姐他們入內均需要稟報嗎?」楚夢熙柔柔的問道,眼角眉梢間均是喜氣,到不見了原本的失落。
上官瑾墨寵溺的笑著說道:「他們不得入內,這是本宮給你的特例。」
「當真?」楚夢熙驚喜一笑,轉而嗔怪道:「殿下這樣可不好,倒是顯示生分了,姐姐們會生氣的。」
上官瑾墨微笑著將楚夢熙摟在懷中道:「他們不一樣,音良娣和尹良娣是母妃所賜,本也不是本宮所願。至於宋婉儀,哼,恐怕是皇后為了監視本宮和母妃的。不可信。唯有你,是本宮真心所愛之人,真心所信之人。熙兒,本宮的心意,你可明白?」
楚夢熙聞言眼角的笑意更勝幾分,臉上浮現絲絲羞澀,點了點頭道:「熙兒定不辜負殿下的心意。」
上官瑾墨不覺將楚夢熙摟的更緊了幾分,親昵的吻了吻楚夢熙白皙的額頭。一旁的侍衛微微低眉。
承乾宮的事情在宮中的傳播速度極快,不過一個時辰,宮中的大小主子均已聽聞。
上官瑾琪看著暗衛傳來的消息,嘴角一撇,不屑的將消息扔到一邊。
上官瑾墨那邊能有什麼重要的事務,這幾日自己派天痕將上官瑾墨哪裡翻了個底朝天,書房之中並無暗格,也無機要文件。倒是帳本不少,看來這位五弟沒回江南母族經商真是浪費了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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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給楚夢熙的榮耀,說來諷刺,原本承乾宮的那些個侍妾均可入書房之中,直到某次五殿下與一小綰廝混被宮女發現,一怒之下將書房設為禁地,那名宮女也被找了錯處打發到了辛者庫。
「慶國公府那邊如何?」瑾琪冷冷的問道。
「回主子,慶國公府那邊暫時並無動靜,楚夢熙出嫁之時甄老夫人十分惱怒,但並未表示。」冷情冷冷的回道。心中冷笑倒是沒想到慶國公府還是挺沉得住氣的,不過,沉不住氣又如何,太后懿旨,他們還能有膽子抗旨不尊嗎?
「你說楚夢瑤身邊的丫鬟去找了裳兒?」
「正是,接過懿旨後楚夢瑤身邊的大丫鬟到了鎮國公府去見雲裳公主。」冷情沉聲說道。
「他們消息倒是靈通。」瑾琪冷冷的說道,裳兒剛剛回府,她們就接到了消息也是厲害,難道說鎮國公府中有內鬼?
「均屬下打探,楚夢瑤身邊的大丫鬟名喚香菱,與鎮國公府廚房掌事有私情,恐怕是因為這個緣故。」冷情低聲說道。
「有私情?」瑾琪微微皺眉,兩人在兩個府中,而且是不相干的兩個職務,如何能有私情?
冷情見主子不解的樣子,尷尬的回到:「主子,這位香菱姑娘原本被楚四小姐賣到了窯子裡,而那個掌事曾經,是她的客人。這一來便熟悉了,之後不知為何,楚四小姐又將香菱姑娘贖了回去。」
「有意接近?」瑾琪警惕的問道。
「呃~~倒也不是,這位香菱姑娘在慶國公府家廟之中與寧國侯府庶子李承胤有染,被楚四小姐發現,有意將她賣到了窯子,與掌事相熟應該是巧合。」冷情嘴角微撇,這個香菱也不是個省心的角色。
「嗯」瑾琪點了點頭,低眉去處理手中的其他密信,卻發覺無論如何也看不進去,所幸將信件扔到一邊,默默看起鎮國公府布局圖來。
「等等,查查這個掌事,本宮不希望裳兒身邊有個不安全的因素。」瑾琪冰冷的說道。
這一次是傳遞消息,下一次呢?會不會是食物中投毒。再下一次呢?人心不純,便有害。裳兒經不得再次的傷害。
冷情微微一笑道:「主子放心,已經著手。」
「嗯」瑾琪輕輕哼了一聲,不在多言。
冬天的白日總是短暫,不過酉時一刻,天已經黑了下來。各宮各苑均點起了燭火,因雲裳剛剛回府,倒是難得一家人一起在正廳用餐,一派其樂融融。想來自叔父搬出府中已有好幾月的時間了,這樣清清靜靜的一家人用膳卻是第一次。
經過了宮中的緊張,回到這樣溫馨的環境之中,雲裳不覺多用了一些,聊天說話不覺時間過得飛快,待雲裳回惜雲齋已經戌時三刻。
「小姐,這天冷不乘軟轎可凍著了?」紅玉輕聲問道。
「嗯,今日倒是多用了些,多走動走動,省的一會睡時積食倒是不好。再說剛剛用完膳,倒是不覺得冷的。」雲裳笑著說道,「現在幾時了?」
「回小姐,現在戌時了。」
「是嗎?倒是沒想到用了這麼久。」雲裳笑著說道,繞過屏風入了閨房。便聽聞一個熟悉的聲音:「我也沒想到裳兒要用這麼久。」
如醇酒般的聲音入耳,雲裳不覺有些醉了,嘴角浮出一抹溫柔,笑著看向瑾琪。只見瑾琪一席黑色絨布直裰,點綴以顆顆南珠,組成仙鶴翱翔的圖案,腰間系以暗色紅寶石帶扣腰帶。墨發以赤金冠束起,眉目如畫,一雙鳳目中閃著點點溫情。
雲裳打量的同時,瑾琪也正在細細的看著雲裳,白皙的臉頰因步行而帶著粉色,鼻尖微微有層薄汗,如瀑的長髮挽成隨雲髻,自己所送的赤金桃花雙蝶簪別在髮髻之中。粉色的襖裙之上以潔白的狐狸毛裝點衣領,倒是還算的上暖和。
瑾琪緩緩走向雲裳輕聲道:「怎麼到似出汗了?」
雲裳不好意思的笑道:「剛剛走的有些急。」
「難道是為了見我?」瑾琪一本正經的問道,偏偏這麼曖昧的話語由瑾琪那微微帶著冰霜的臉說出,竟然沒有一絲違和感。
「我怎麼知道你會來。倒是三皇兄不請自來是否妥當。」雲裳微微偏頭不去看瑾琪那晶亮的雙目。
瑾琪微微一笑,雲裳似乎有個不好的習慣,但凡害羞、惱怒,便會用上三皇兄這個稱呼,難道不知道,上官瑾琪這個稱呼更有震懾力嗎?
「我說過以後日日均來,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已經兩秋未見,難道裳兒不想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