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醫院的資訊系統專案搞下來，幾百萬是有的。」馮雪珊低頭說道：「另外不是你和小苗還幫著炒股嗎？這邊是大頭，數目你可能更清楚。」
「我知道的還是高頻交易系統執行前的數字，現在是多少我還真不清楚。」周至有些哭笑不得：「搞不好現在還真夠你折騰的了。」
「你覺得我是折騰嗎？」馮雪珊有些失望。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這個想法我是絕對支援的。」周至趕緊收起嬉皮笑臉，對馮雪珊認真地說道：「就算之前不支援，現在和你聊完，也變得支援了。雪珊你能夠想清楚這麼多東西，真是太利害了。」
「那你是支援我幹了？」馮雪珊鬆了口氣，那患得患失的樣子看得周至挺心疼。
「我不是怕你累著嗎？」周至只能將一聲輕聲的嘆息藏在自己心底，低聲說道：「在我的設想里，你和楊和在家裡一個主外，一個主內，楊和在外面打拼，你安安穩穩在集團里幫我，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離開，思想上還有點沒有準備好。」
「肘子，我知道你對我有多好。」馮雪珊說道：「這一點，你千萬不要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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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些幹啥？」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交心了，周至不免有些感觸：「我覺得你對我更好些。我對你都是幫些小忙，你當年給我買《古典文學大觀》，可是傾盡全部積蓄。」
「喲，那說明我從小就有投資眼光，獲得了這麼大的回報。」馮雪珊不禁笑了，想到了大家都回不去的少年懵懂時期。
「不過我不能一輩子心安理得地賴著你，讓你保護。」馮雪珊說道：「我也想離開你一點，試試自己的能力，希望能夠更自信地和你相處。」
「你現在不夠自信嗎？」周至說道，「天天對我和楊和呼來喝去的，剛剛還踢了我一腳。」
「我那不是色厲內荏嗎？心虛。」馮雪珊咯咯笑道，看不出一點心虛的樣子：「怕你們哪天不要我了，只好看緊點。」
說完嘆了口氣：「本來來蜀都之前我都挺自信的，等到進了集團以後，越了解集團運轉情況，就越沒法自信了。」
「你是說真的？」
「算是吧。」馮雪珊說道：「肘子，精神上的平等是很珍貴的，我也很羨慕小苗的，希望可以像她那樣，和你成為無間的合作者，而不是上下級。」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方面，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周至說道：「在集團里幫了我的大忙，現在你要走我都不知道找誰替你的位置。」
「順位遞進嘛。」馮雪珊笑道：「現在能進集團高層的，都是能耐人。」
說完又道：「就算我們都回不到過去，但那些珍貴的東西，我們也應該儘量維持，不是嗎？」
「那你答應我兩件事。」
「你說。」
「第一件事，你跟我保持點距離可以，但別離開我太遠。」周至說道：「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像我們這樣的朋友太不容易了。」
「嗯。」馮雪珊眼神里多了點東西：「你說得對，我答應你。」
說完又笑，好像給周至吃定心丸一般：「就算自己創業，需要的技術底子基本都來自集團，肯定是離不開的。第二件呢？」
「就算技術底子基本都齊全了，平台架構理論上已經可行，但這件事情實在有點犯難，支付渠道打通離不開人行開通渠道，發放牌照；還有通訊巨頭同意業務合作，這是真實的現金流，不像我們扣扣幣和屏保虛擬幣那樣簡單了。」周至說道：「第二件事就是需要支援的時候儘管開口，不要有啥壓力，技術入股也是持股人，本來就是大家共同的事業。我不算純投資。」
「好吧。」馮雪珊歪頭看向周至：「那就這樣說好了？」
「別把自己搞太累。目前國內的網際網路應用規模還培育不出大市場，我們還有幾年的時間。」周至笑道：「深度參與國家級電子支付渠道建設，是我們搶到的先手，解決掉信任和支付這個難題後，我們可以說已經領先了同行十年，甚至在支付理念上，領先了國外十年。」
「剩下的就是跑馬圈地，所以我們不用太急，太累。」
「嗯。」馮雪珊笑道：「今天和你聊完，感覺自己更有底了。」
「大小姐，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去查查你在安盛的委託帳戶了？」終於輪到周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既然你非得靠自己，不樂意要我投錢，恐怕只有套現了喲……」
兩人回到艙室來到麥小苗的身邊，周至對小苗說道：「小苗，雪珊他們的投資，現在在基金里有多少了？」
麥小苗切換了一下正在操作的畫面，調出了小智的理財介面，開啟一個備註為「珊珊姐和楊哥」圖示，然後就見顯示器畫面變成了一系列的圖示，每個圖表下面都有一串數字在跳躍，跳躍的時候還有時變綠有時變紅，而所有的圖示都圍繞著一長串紅色數字，那串數字顯示遠比周圍圖示下的數字穩定，每隔一段時間才會變化一下，但總體是綠得少，紅得多。
馮雪珊並不炒股，但大體也看得懂，數字應該代表每一次賣出後的餘額，紅色是盈利的交易，綠色則是虧損的交易。
周圍的交易頻率很快，但即便如此，根據小苗的介紹，這也是取樣頻率，而真實的交易頻率，遠比顯示的還要快得多。
所有交易發生在全世界各個金融交易市場，產品也多種多樣，貨幣，證券，債券，衍生物……每一個變化圖表的線條代表的是一類金融產品，而塗標下的資料，則是馮雪珊他們的帳戶這個交易市場的匯總資料。
中間那個大紅數字，則是馮雪珊在安盛基金投資加收益的總額。
麥小苗敲了一下鍵盤，畫面暫停了下來，馮雪珊看著畫面中間那串數字，感覺難以置信：「二十三個……百萬，就是兩千三百多萬？這個數字對嗎？怎麼有這麼多？」
「也不算太多。」麥小苗又調出一個圖表：「之前三哥幫你們代理的那部分有六百多萬，作為本金轉入小智高頻代理了一年多，在島國和米國科技股的兩個主升周期內作多，小智還給你們自動配置了部分風投槓桿……喏，雪珊姐你看，就是這樣咯。」
「小苗，現在我想把這筆資金取出來，怎麼取？」馮雪珊想不到自己的啟動資金有這麼多，這下已經不用抵押自己的房子和車子，平台初級整合的架子，靠這筆投資差不多已經可以搭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