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個局不簡單

    沈妤鋪了個台階,探長立即收了槍,笑著道:「都說盛家大少奶奶明事理,今日一見才知道所言非虛。✌🎁 ❻9Ŝ卄𝓾᙭.cØм 👍💲大少奶奶,得罪了。」

    警察正要帶沈妤走,盛延卿突然抓住了探長的衣領,他冷冷地道:「人你可以先帶走,但如果她少了一根頭髮絲,後果自負。」

    「不會的,不會的。」探長訕訕地笑著,剛才的氣勢消失的無影無蹤。

    盛家就是清水鎮的地頭蛇,誰都知道,得罪了盛家,在清水鎮也不會有立足之處。 ❋✿

    走到門前,盛延卿抓住了沈妤的胳膊。

    他眉頭微蹙,明明有很多話要說,到了嘴邊卻只有一句,「萬事小心。」


    沈妤剛想徹查二房名下茶坊的帳目,轉眼就出了這種事,想想也知道這其中脫不了干係。

    好在警察局忌憚盛家的威名,對沈妤還算客氣。

    到了警察廳,探長將沈妤請進了審訊室,泡了一杯熱茶,讓她先壓壓驚,好好休息一番。

    沈妤並沒有喝茶的心思,她徑直問:「不是說帶我來配合查案嗎?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是苦主?什麼時候買的茶葉,又是怎麼中毒的?」

    帶沈妤過來的探長姓馮,他汗津津地道:「大少奶奶別急,這都是上面的意思,我只是辦事的,事情到底怎麼樣,我也不清楚。♧✌ 6➈SĤ𝐮x.℃σΜ 🎃♚」

    沈妤有些糊塗了,「上面,你說的是誰?」

    馮探長支支吾吾,他轉身帶上門出去了,臨走之前,他在審訊室的門上上了一把鎖。

    「你去哪裡?」沈妤聽見鎖門的聲音,她趴在窗戶上看,正看見馮探長屁顛屁顛地跟在一個男人身後,看那人的衣服,也是個警察。

    清水鎮上面有望海縣,再往上是省城,比較起來,清水鎮,盛家只是個小地方。

    馮探長是清水鎮人,他會忌憚盛家的勢力,但看剛才那個人,卻像是外面來的。

    沈妤越發覺得,這次的事情不簡單。

    做這個局的人,下了大工夫。

    沈妤被警察局抓走,這件事立即在盛家傳開了。茶坊這邊有盛延卿壓著,沒人敢放肆,盛家大院裡卻亂做了一團。

    盛延卿去鶴壽堂稟明情況,大夫人和二夫人也過來「商量對策」。

    大夫人道:「早就說過做生意是男人的事情,一個女人出去拋頭露面,這回還進了警察局,誰知道裡面關的都是些什麼人,要是在那裡呆一夜,這清白名聲不就全毀了?」

    大夫人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在她看來,沒什麼比女人的清白更重要。💜😲 69Ŝђ𝐔乂.cᵒ爪 🍧😎

    她氣憤沈妤讓盛延茗丟臉,同時又暗自高興,如此一來,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弄死沈妤了。

    二夫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嘆氣道:「老祖宗說的不錯,茶行的生意是該好好整頓了,三天兩頭出事,這會兒還鬧出來一個毒茶葉,都鬧出來人命了,以後誰還敢買咱們家的茶葉呀?咱們的生意還怎麼做下去呀?」

    說到最後,二夫人捏著嗓子乾嚎了兩聲。

    

    整個鶴壽堂都被愁雲籠罩著,慘澹淒涼。

    二位夫人各懷鬼胎,一個個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想,盛延卿咳嗽了一聲,打算了她們。

    「娘,二嬸,遇見這種事,一家人難道不應該想辦法,趕緊渡過難關嗎?」他冷聲道。

    二夫人的哭聲戛然而止,大夫人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老夫人放下了手裡的佛珠,哼了一聲,道:「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們兩個一個哭哭啼啼,一個杞人憂天,長別人的志氣,滅自己威風。盛家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麼一件莫須有的小事,有什麼值得驚慌?」

    大夫人和二夫人不敢說話了,都低下了頭。

    正說著,陶媽媽過來道:「老夫人,大門前圍了一幫人,說是買了咱們家的茶葉出了人命,還抬來一口棺材,在門口燒紙錢。」

    二夫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精光,大夫人用手帕掩面,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

    陶媽媽是盛家老人,她見到這種事尚且不慌亂,兩人也不敢再說些什麼。

    盛延卿站起身來,「祖母,我去看看。事情沒查清楚,我正想好好問問他們。」

    老夫人點頭,「好孩子,去吧。」

    盛延卿走後,老夫人便微微合上眼睛閉目養神,她手裡捏著一串佛珠,輕輕捻著。

    大夫人不再自討沒趣,告辭出來,二夫人緊隨其後。

    二夫人攏了攏髮髻,扭著腰跟了過來,她道:「姐姐,你這個媳婦可是厲害得很,家裡家外一把好手,連男人都讚不絕口。我們延偉怎麼就沒有這樣的福氣,娶了個不中用的,現在還成了一隻不下蛋的雞。」

    二夫人晚進門,要稍稍年輕些。大夫人又在為盛延茗守喪,不戴釵環,不穿艷麗的衣裳,在二夫人面前越發老態盡顯。

    二夫人知道自己的優勢,提著裙子,笑嘻嘻道:「姐姐,我是看在咱們姐妹一場的份上才提醒你,沈妤被關鍵監獄,最著急的是誰?剛才在老夫人面前,他連咱們兩個長輩都放在眼裡。寡婦門前是非多,只願這樣的醜事別出在咱們盛家,牽連了我們二房。」

    大夫人氣的渾身發抖,宋寶琴所說,她也全部看在眼裡。

    盛延卿為了沈妤的事四處奔走,甚至不惜和警察廳的探長發生衝突,說他們清清白白,沒人會信。

    大夫人緊緊攥起了拳頭,惡狠狠道:「沈妤,你進了警察局,最好就別出來。」

    盛家大門這邊,盛延卿正帶著盛家的傭人把鬧事的人團團圍住。

    大門前的苦主是一個中年婦人,她穿著送殯的白色衣裳,頭上簪著白花,腳上一雙布鞋也縫上了白布。

    婦人手裡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她身後站著幾個扛著鋤頭,鐵杴的男人,看樣子是來給女人撐腰的。

    他們抬來的那口棺材,就穩穩噹噹堵在盛家門口。

    帶孩子的女人又是哭鬧又是燒紙錢,周圍圍著不少看熱鬧的,對著盛家大門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