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過午飯,王管事從鎮上的茶坊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
他對著在座的人拱手行了一個禮,「秦老爺,秦太太,幸會幸會,我剛從上城回來,一進門就聽說你們要來溫室看看,招待不周啊!」
王嵩是老夫人的親信,秦妤的得力助手,看待秦妤和盛延卿這兩個年輕人,他多是以一種長輩的姿態。
秦競軒笑著和王嵩打招呼,「天氣好,一大家子人來散散心,倒是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只是隨便看看,有延卿在就夠了。」
「那是那是,秦老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王嵩十分客氣的道,他又扭頭看向秦妤,「太太,可否借一步說話,溫室那邊,我還有幾個問題。」
秦妤看了秦競軒一眼,「爹,我失陪一下,你們先好好休息,過會兒我再陪著你們參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快去吧,正事要緊。」秦競軒點頭應允。
離開涼棚,走到了沒人的地方,秦妤停住了腳步,問:「說吧王管事,出什麼事情了?」
如果是建溫室的事情,大可以等晚上或者不忙的時候說,這樣中途打斷,的確是不太禮貌。
「太太果然料事如神。」王嵩也不賣關子了,他湊上前道,「是溫室那邊,剛才……」
聽完王管事的話,秦妤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有些人怎麼就死不安分呢?
王管事也微微嘆了口氣,他道:「太太,既然咱們的人發現了,倒是可以悄無聲息地解決,要不要我現在吩咐下去?」
「這個……先不用了,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➅9sħ𝓤א.ᶜⓞ๓ 👻👤」秦妤清冷一笑,「她也是第一次來,人生地不熟的,鬧不出什麼來。咱們就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王管事點頭,「太太放心,咱們的人都盯著呢,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下午的時候,大家照常去參觀溫室。
在清水鎮,溫室還是個新鮮東西,秦妤給大家講解溫室的好處。
有幾處的溫室已經全部建好了,牆是用磚沏起來的,柱子用的是水泥,頂上搭著輕便的竹竿,再覆蓋上塑料薄膜,其他幾處還安裝有玻璃。
溫室裡面的採光很好,要不是風口全開著,下午這會兒裡面的溫度很好,人根本待不住。
秦競軒抬頭四處打量,問道:「阿妤,這溫室你打算種什麼?」
「蔬菜、花卉,這些倒不是主要的,」秦妤笑著答道,「我想在溫室裡面培育茶樹的樹苗,剛才你們去看過的翻雲龍的樹苗就是其中之一。」
秦競軒只知道女兒對茶藝造詣頗深,他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你還會種茶樹?」
「略懂一二,一點皮毛。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秦妤呵呵一笑,十分謙虛。
在二十一世紀,她跟著師父種茶的時候,都是自己培育茶樹的。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她在培育優良茶樹品種這塊,比那些有多年經驗的老師傅還要懂得還要多。
秦競軒露出讚賞的神情,干一行愛一行,從種茶樹到制茶、泡茶,秦妤都有涉獵,也難怪盛家的茶葉生意在清水鎮一家獨大。
父女兩人正聊得開心,頭頂上忽然傳來「啪」地一聲悶響,一根水泥柱子突然間出現了裂縫。
承重出現了問題,其他的柱子也有些撐不住了,眼看就要倒下來。
溫室里的人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水泥碎屑、塵土就落了他們滿臉。
「爹,快往外走。」秦妤去拉秦競軒的胳膊。
為了保暖,溫室上開的門並不大,每次僅能容許一個人彎著腰通過。
到了小門前,秦競軒想也不想就把女兒往外推,「阿妤,聽話,你先走。」
「好。」秦妤貓著腰往外面鑽。
誰料到,才剛剛離開溫室,裡面就傳來「轟」的一聲悶響,有幾根水泥柱從半截斷了下來。
夥計和農戶們都往這邊跑,看著轟然倒塌的溫室,都倒吸一口涼氣。
「爹!盛延卿!」秦妤心裡也有些慌了,她想湊上前查看情況,被孫氏給拉住了。
「太太,先別靠近,讓男人去吧,保不齊還會往下塌!」
秦妤只好滿心焦慮地和大家一起站在外面等,她暗暗握了下拳頭。本以為秦湘只是小打小鬧,想搞點小破壞,沒想到她居然有本事把整個溫室都搞塌了。
「二爺!二爺出來了。」人群中有人在喊。
秦妤擠過去,就看見盛延卿拉著秦競軒從溫室里鑽了出來,兩人滿身都是土。
柱子倒下的時候,他們兩個是貼著牆根站的,沒被壓到。看情況穩定了,盛延卿就帶著秦競軒從一旁的通風口鑽了出來。
秦競軒沒受什麼傷,只是被塵土嗆得咳嗽個不停,他漲紅了臉,拉著秦妤問:「你沒事吧?你姨娘她們呢?」
「還在裡面。」秦妤咬了下嘴唇,她伸手拍打父親身上的灰。
其他人也在陸陸續續出來,大多數人沒受什麼傷,只是灰頭土臉地,被嚇了一大跳。
人都出的差不多了,忽然間,溫室里傳來了秦湘的哭聲。
「救命!救命啊!咳咳……」
盛延卿扭頭看了一眼垮下去半邊的溫室,招呼大家,「都跟我來,救人。」
秦妤四下看了一圈,秦曼和隨性的夥計們都出來了,這麼說,裡面被困住的只有周萍珍和秦湘了。
盛延卿帶著人開始清理廢墟,七八個男人眼疾手快,一會兒的功夫就收拾妥當了。
溫室里,秦湘正坐在地上哭。
她身邊的周萍珍被半截水泥柱子壓住了雙腿,已經痛得暈了過去。
「湘湘,你讓開一點。」盛延卿查看了一下,他道,「你們兩個,把柱子移開。」
秦湘已經被嚇傻了,這會兒根本挪不動步,盛延卿只好彎下腰,摟著她的肩膀,把她抱到了一邊。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但秦湘一張慘白的臉,卻泛起了紅暈。
身邊男人的側臉俊朗帥氣,他的懷抱也很暖很結實,讓人很有安全感。
「謝謝姐夫。」秦湘很小聲地說道。
盛延卿根本沒聽見,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暈過去的周萍珍身上。
大家七手八腳,很快就把柱子移開,把周萍珍轉移到了擔架上。
「娘?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大夫啊?」秦曼立即跟了過來,看周萍珍雙目緊閉,唇色慘白,她被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