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正在給盛晉熹和盛晉煦批改卷子,她偶爾抬起頭來,和副官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秦妤淡淡地問:「老太太平時不怎麼出門,沒想到能結交到這麼多朋友,和她打牌的都有些什麼人啊?」
「馮姨太,鄭太太,還有王太太……」副官說的這幾個人,秦妤都不認識。
她又問:「邢參謀長最近不在桐城嗎?好久沒見過邢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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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的動作僵了一下,他似乎很害怕透露邢文清的行蹤,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好在,趙明玉收拾好過來了。 ✿
副官站起身來,行了個扣靴禮,把人接走了。
「這麼快就走了?」盛晉煦還有些失望,秦妤摸摸他的腦袋,「軍令如山,副官叔叔還有別的任務呢。」
今天是秦紹襄出院的日子,秦妤正準備去接人,秦紹襄卻自己搭王世均的車回來了。
他也不客套,直接對盛芸兒道:「還不給本少爺收拾房間,我要在這裡住下。」
「你真不回家了?爹還問起過你呢!」秦妤挪了下地方,給秦紹襄騰出來一些位置。
「回去又是一頓打!」秦紹襄暗暗翻白眼,「回去就是給他打我的理由!」
秦妤和王世均交換了一下眼神,這父子兩人,是徹底槓上了,誰也不肯先低頭。
秦妤不是不歡迎秦紹襄,只是這裡和從前的住處不同,這是盛家,趙明玉也在。
趙明玉正巴巴地等著挑刺呢,秦妤不想讓秦紹襄當這個出頭鳥。
他扯住王世均的衣角,硬往外擠眼淚。
「沒有,怎麼會不歡迎。」秦妤立即改口,秦紹襄立馬收住了眼淚,在沙發上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他是準備在盛家常住的,所以舒適度很重要。
秦家大少爺對什麼都很挑剔,從床上用品到吃的穿的,哪一樣都很講究,好在盛芸兒管家慣了,對這種瑣事得心應手,半點不覺得煩。
秦妤插不上手,也懶得管,她泡了一壺茶,請王世均去餐廳喝茶。
「這是我前段日子新制的茶,王大哥你嘗嘗,給我提點建議。」秦妤淡笑著道,「這半年來事情太多,泡茶的手藝也生疏了。」
色澤明亮的茶湯裝在精緻的細瓷茶碗中,王世均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
「很不錯。💘😂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他的評價頗高。
秦妤笑起來,她對自己的茶藝,心裡是很有自信的。
看到她臉上的笑容,王世均卻愣了一下,他有些出神。
「王大哥?你在想什麼?」秦妤輕輕喊他。
「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了一個人。」王世均靜靜地看著秦妤道,「你還記得假扮成你害死朱小蓮的那個女殺手嗎?」
「她啊?」秦妤愣了一下,她怎麼也沒想到,王世均會主動提到這個話題。
當初那個女殺手被關在警察局,王世均曾經去探視過,更讓秦妤心中疑惑的是,王世均剛走,那女殺手就畏罪自殺了。
王世均和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關係呢?他拿到了什麼把柄,才會讓那個女刺客甘願赴死呢?
秦妤的眼睛微微眯了下,陽光從玻璃窗里照進來,她的睫毛在臉頰上落下一排細密的影子。
她的語氣很隨意,「要是那個女刺客不死的話,或許我們還能從她嘴裡套出來什麼,如果她願意指認沈淮安,一切就更簡單了。」
「她不會的。」王世均語氣篤定,「阿妤,這世間並沒有那麼多長相相近的人,她的出現本來就很奇怪。」
「可到底是一條線索……」
秦妤話還沒說完,秦紹襄忽然在客廳里喊,「王大哥,我上午穿的那件衣服呢?你放在哪裡了?」
王世均站起身來,微微欠了下身,轉身走了。
秦妤反覆想著王世均的話,並沒有很多長相相近的人,可是這和那女刺客的死又有什麼關係?
王世均或許在隱瞞什麼,那知道真相的,就只有沈淮安了。
不管沈淮安在謀劃什麼,秦妤都打定主意,這個人不能留了。
沒能利用康勁年把沈家擊垮,秦妤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她在等待機會。
晚上的時候,趙明玉回來已經快十點了。
秦妤和盛延卿已經回房間了,站在二樓的窗戶旁邊,恰好能看見邢家的車開過來。
那位英武不凡的副官下車,打開車門,恭恭敬敬地把趙明玉送到了門口。
他是看著趙明玉走進了小樓,才轉身上車離開的。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檯燈,昏暗的燈光下,盛延卿一張俊臉上寫滿了擔憂。
「我去和娘聊一會兒。」他轉身要走。
秦妤忙攔住她,「娘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想出去和新結交的朋友打麻將,我們還能攔著她不成?」
盛延卿蹙眉,「別人倒沒什麼,可那是邢文清的姨太太。」
從前,開採礦產,運輸,都是軍政府說了算了,現在桐城一座待開採的鐵礦落到了盛家和秦家手裡,軍政府的人肯定在挖空了心思想辦法把鐵礦弄回去。
秦家、王家還有盛家,這三家聯起手來,在桐城的商界舉足輕重,就是軍政府也不敢輕舉妄動。
在這種節骨眼上,趙明玉和邢參謀家的姨太太打牌,怎麼看都覺得奇怪。
秦妤也覺得趙明玉不是什麼聰明人,但那是她的婆婆,盛延卿的生母,她不好說什麼。
「這麼晚了讓娘先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秦妤勸道。
盛延卿有些猶豫,秦妤又道:「這樣,從明天開始,娘出去打牌我也跟著,她覺得我礙眼,無聊了,自然就不想去了。」
盛延被逗笑了,他颳了下秦妤的鼻子,「你怎麼就礙眼了?我的阿妤,隨便往哪裡一站都賞心悅目。」
秦妤踮起腳尖摸盛延卿的頭,「你是不是發燒了,淨說胡話!」
她要收回手,盛延卿卻大手一握,抓住她的小手,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她的皮膚細膩滑嫩,帶著絲絲清涼,撩撥著盛延卿的心弦,他幽深的眼眸中有火苗在燃燒。
「是嗎?好像是有些燙,急需要一口清泉來解渴。」盛延卿深深地吻秦妤的嘴唇,他在她耳邊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