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表,眼神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慌亂。😾♗ 🍟♟
這個女人比她想像的還要謹慎,要和她過招,還需要加倍小心才是。
「沈妤,你的確很聰明。」趙姨娘語氣誠懇,「但這又如何呢,我是延卿的親娘,我十月懷胎生下他,好容易母子團聚,你覺得是你們的露水情緣重要,還是我這個親娘重要呢?」
車廂里有一陣短暫的沉默,沈妤的語氣透著一絲無奈,「我不是想和你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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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是不想讓你好過啊……」趙姨娘冷笑出聲來,「我受了那麼多苦,好容易才和我兒子團聚,你憑什麼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趙姨娘的笑聲一發而不可收拾,她笑得前俯後仰,狹小的車廂里,充斥著陰謀的味道。
「停車。」沈妤淡淡說道。
來福把車停在了路邊,趙姨娘冷笑著下了車,狠狠摔上了車門。
她對沈妤的示好,不屑一顧。
路燈從車窗里照進來,勾勒出沈妤纖長的下頜,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兒,來福才小心翼翼問:「小姐,咱們要回去嗎?」
沈妤點點頭,一路上她都沒有再說什麼。😾♗ 🍟♟
夜深了,盛晉煦和盛晉熹已經睡了,沈妤沒什麼睡意,她坐在客廳裡面看報紙。
過不多時,秦紹襄打了電話過來。
「阿妤,你沒事吧,我聽說趙明玉去茶樓附近鬧了,你現在在哪裡?」
沈妤的情緒有些低落,她道:「沒事了,我讓人把她送回去了……」
電話那頭秦湘搶著道:「二姐,趙伯母說什麼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姐夫對你好就夠了。日久見人心,伯母會理解你的。」
「這就是明擺著欺負人!」秦曼氣鼓鼓的,「別擔心,明天我去拜訪一下趙明玉,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秦紹襄冷嘲熱諷,「大姐,你又沒遇到過這種婆媳關係的問題,你去了也只能幫倒忙!」
「你找打是吧!」秦曼要擰秦紹襄的耳朵。
電話那頭有些吵,沈妤揉揉太陽穴,疲憊地掛了電話。
這場爭吵似乎註定是無休無止的,女人都有很強的占有欲,趙姨娘想把控盛延卿的一切,把盛家一切攥在手心裡,沈妤也想和盛延卿過他們的小日子。
這道婆媳關係的千古難題,近乎無解。-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趙姨娘回到住處以後心情很好,她打開留聲機,伴著音樂跳舞。
她身邊的傭人張媽媽道:「夫人,咱們這次是賭對了,二爺孝順,對您唯命是從,只要他和沈妤斷了往來,娶一個聽話的少奶奶,以後盛家都是您的。」
趙姨娘哼著歌,一臉的滿足,她道:「我兒子什麼樣我還不清楚,當初盛家那死老太婆把我趕出家門,害得我差點死在外面,現在她不是照樣躺在棺材裡,盛家的一切還不是都聽我的。誰笑到最後,才是最後的贏家。」
張媽媽也眉開眼笑,「都是二爺爭氣,他那麼孝順,是個好孩子。」
這一晚上,趙姨娘並不打算睡覺,她讓張媽媽開了一瓶酒,好好慶賀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趙姨娘便頂著一張宿醉的臉,淒悽慘慘地去了醫院。
讓她有些興奮的是,沈妤剛好也在。
演戲自然需要主角和配角,趙姨娘一開始還怕缺了配角不生動,沒想到沈妤自己送上門來。
「沈小姐,這麼巧。」趙姨娘笑得一臉狡黠。
早晨的氣溫很低,沈妤穿著厚重的外套,帶著手套、帽子,整個人都縮在衣服里,一副畏手畏腳的模樣。
趙姨娘則穿著摩登的小皮靴,貂絨披肩,是個十足的時髦女郎,在氣勢上已然勝了一籌。
秦曼和秦湘也起了個大早,兩人剛進門,就看見不遠處沈妤和一個中年婦人面對面站著。
秦湘小聲道:「大姐,沒想到趙伯母保養的這麼好,年輕又漂亮,根本不像生過孩子的女人。」
僅從之前的聽聞判斷,秦湘就知道趙明玉是個難纏的主兒,能看到沈妤和她過招,秦湘有些興奮。
吃過沈妤的虧,她很希望看見沈妤栽跟頭。
秦曼則蹙眉,「老妖精,一把年紀了還打扮地這麼花枝招展地出門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舞廳里的歌女,真是給姐夫丟人。」
兩人站在門口說話,忽然看見不遠處走廊里趙姨娘踉蹌一步扶住了牆壁。
她扶著一邊的椅背,緩緩蹲了下去。
沈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情倨傲。
兩人不知道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發生了什麼,秦湘怕錯過什麼,拉著秦曼往病房門口走,剛好看見沈妤收起了一沓紙。
這些紙很厚,硬邦邦的,不知道寫了什麼。
沈妤友好地和秦家兩姐妹打招呼,無視了一旁面色如紙的趙姨娘。
「阿妤……」趙姨娘伸過來一隻手,拉扯沈妤的袖子。
沈妤輕輕笑了一下,她攙扶著趙姨娘站起身來,「還沒來得及介紹,這位是我大姐秦曼,這位是我的三妹秦湘。」
她又看向趙姨娘,「這是延卿的母親。」
她神態淡漠,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秦湘和秦曼面面相覷,尷尬站了一會兒,跑去病房裡看盛延卿了。
「阿妤,那些照片……」趙姨娘又來拉沈妤的胳膊,「你千萬不要告訴延卿,這孩子從小命苦……」
沈妤冷冷推開了她,「他命苦,並不代表你可以利用。你是生了他,但你沒養他,沒教他任何東西,你有什麼資格索取呢?」
趙姨娘的淚珠滾下來,她低沉著聲音道:「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一個婦道人家,我能有什麼辦法!你難道不了解萬氏的為人嗎?我要是不聽她的,我就活不成。」
「可她現在已經死了!」沈妤幾乎吼了出來,她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可以這樣堂而皇之地用愛的名義來作惡。
都說骨肉親情,可趙姨娘打盛延卿的時候,什麼時候顧及過這些呢?
她的眼眸中滲出寒意,她冷冷看著趙姨娘,道:「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