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脆響,有瓷器掉在地上摔碎了。6̶9̶s̶h̶u̶x̶.̶c̶o̶m̶
沈妤擔心老夫人摔到,她顧不上那麼多了,繞到了屏風後面。
只是,當她看見眼前的情景,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正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手裡拿著一個木盒子,嘴角正有殷紅的血跡淌下來。
「祖母!你怎麼了?怎麼會這樣?」沈妤衝上前去,她扶起老夫人,顫抖著抱著她凍得冰冷的身體。
「阿妤……」老夫人聲音嘶啞,剛才隔著屏風說的那句話,顯然是她硬撐著一口氣說出來的。
沈妤還以為老夫人沒睡醒,竟然沒聽出她聲音不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夫人呼吸像風車一樣,她的胸膛起起伏伏,卻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她艱難地舉起手,把一樣東西塞進了沈妤手裡,是兩枚精巧的銀戒指。
戒指已經開始發黑氧化,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這一對戒指,是老夫人的臨終囑託,她希望盛延卿和沈妤能戴上這對戒指,幸福平安地度過一生。
她嘴角有黑色的血跡滿眼下來,滴在沈妤的袖子上。
沈妤哭著問:「祖母,你怎麼了?是誰下毒害你?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二……」老夫人死死抓住沈妤的袖子,她一句話沒說完,忽然瞪大了眼睛。
提著的一口氣,慢慢落了下去,老夫人死不瞑目。
沈妤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她整個人都是蒙的。
一夜之間,家裡的兩個長輩,都去世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還沒反應過來,門外忽然想起一陣吵鬧聲。
許馨月帶著宗族的人沖了進來,看見沈妤懷裡已經咽氣的老夫人,她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抓住沈妤,是她害死了老夫人!」
宗族的人也被嚇壞了,一群人六神無主,只好聽許馨月的吩咐,把沈妤按住了。
沈妤這才明白過來,這是一個陷阱。
從周媽被送回沈家開始,到老夫人中毒身亡,這都是陷阱。
或許對方要算計不是她,或許另有計策引她回來,但陰差陽錯,事情恰巧被她撞見了。
盛老夫人的屍身就在她腳邊,她平日梳理地整整齊齊的頭髮散亂著,眼睛大大地睜著,眼神空洞。
沈妤的心緊緊縮成一團,她大聲質問,「你們有什麼衝著我來,為什麼要害死我娘,要害死我祖母?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許馨月也在哭,「你別狡辯了,剛才鶴壽堂的下人說你鬼鬼祟祟進了院子,還把陶媽媽打暈了,覺得事情蹊蹺才來告訴我。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沒想到,你居然敢害老夫人。」
「是不是我晚來一步,你就逃之夭夭了?」
她思路清晰,顯然是早就想好了一番說辭。
盛家出了這種變故,所有人都大驚失色。二老夫人緊急召集宗族的人,開了祠堂,要連夜處置沈妤。
盛老夫人已是花甲之年,在盛家很有威望,突然遭遇橫禍慘死,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族長盛廷氣的頭暈眼花,指著沈妤道:「你這個蛇蠍婦人,一定是你記恨老夫人把你趕出家門,阻攔你和盛延卿在一起,大半夜跑來行兇。最後一塊絆腳石都除去了,你現在是不是高興了?」
其他人看向沈妤的眼神,透著一股陰森。
毒殺自己的長輩,這種滅絕人性的事,罪無可赦。
沈妤的手被繩子反綁在身後,她跪在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些人的謾罵聲,她充耳不聞。
二老夫人當即拍板,「這樣的蕩婦,就該連夜處決。如果明天鬧到警察局那裡,就不是我們能做主的了。這個女人巧舌如簧,折騰來折騰去指不定又讓她給逃了。」
宗族的人也紛紛附和。
「打死這個蛇蠍女人,讓她給老夫人陪葬。」
「要把她的屍體扔到亂葬崗餵狗。」
……
立即幾個年輕力壯的拿了長棍進來,躍躍欲試就要動手。
沈妤沒有一絲恐懼的表情,她冰冷的目光落在許馨月身上,又扭頭看看二老夫人,仿佛要把這兩個人從外到內看穿。
她要記住這兩個人的模樣,給老夫人報仇。
長棍就舉在沈妤的頭頂,眼看棍子就要落在她的頭上,門外一個高大的身影沖了進來。
盛延卿擋在了沈妤面前,他冷聲質問:「你們要做什麼?濫用私行是違法的。」
許馨月道:「二哥,這種時候你還護著她嗎?你還不知道吧,她剛才潛入鶴壽堂,毒死了祖母。要不是下人撞見,她這會兒已經逃之夭夭了。」
盛廷激動地站起身來,「延卿,你祖母一個人操持這麼大的家業,為盛家操心一輩子,你難道要為了一個女人不顧骨肉親情嗎?」
盛延卿道,「沈妤絕對不會毒害祖母,你們處置她,只會讓真兇逍遙法外。」
許馨月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她心中道,盛延卿,你就這麼相信這個女人嘛?問也不問,就斷定不是她?
沈妤的身體微微發抖,想起老夫人慘死在她面前的模樣,她的心中一片冰冷。
她怒視著二老夫人,「老夫人死前說,害死她的是二房的人。」
「胡說八道!」盛廷變了臉色,「下人來報的時候,我和馨月,二弟妹,還有幾位族老都在青山苑商量延偉的事,誰也沒有離開半步。」
有幾位族老紛紛點頭,他們在宗族裡德高望重,說的話很有分量。
沈妤疑惑看了許馨月一眼,她眸光微凝,轉瞬又想到了什麼。
她道:「老夫人只說是二房的人,殺人並不一定要親自動手。」
「還敢狡辯?」二老夫人冷冷哼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空口白牙,你以為能靠你的一張巧嘴脫身嗎?」
她扭頭看向身邊的傭人,「來人,把沈妤謀害老夫人的罪證呈上來。」
盛延卿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即便被族人辱罵,他仍舊握著沈妤的手,將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遞過去。
他相信沈妤絕對不會害死祖母,不管這所謂的罪證是什麼,他都站在沈妤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