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棄婦

    清晨,大街上忙忙碌碌。🐨🍟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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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邊的包子鋪冒著熱騰騰的水汽,夥計扯著嗓子叫賣:「包子,皮薄餡多,熱騰騰的包子!」

    沈妤的肚子咕咕叫起來,她這才想起來,自從昨天下午開始,她沒吃過一口飯。

    摸一摸口袋,裡面沒有一分錢,她把能留下的東西,全部留給了老夫人。

    「大少奶奶……」盛芸兒追了過來,她過來挽住沈妤的胳膊。

    主僕兩個要了一籠熱騰騰的包子,在包子鋪里尋了個座位。

    錢是盛芸兒付的,沈妤無奈笑笑,「現在我是真的一窮二白,就差在街邊乞討了。」

    盛芸兒看著沈妤吃包子,她是在家裡吃了早飯過來的。

    盛晉煦住進了醫院,花錢沒數,盛家人人都得勒緊褲腰帶,盛家的飯食,還比不上盛芸兒家孫氏操持的湯菜。

    包子鋪里有免費的熱水,包子是鮮肉餡兒的,沈妤覺得,這一籠包子,是她從小到大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吃完飯,她對盛芸兒道:「我知道你是個蕙質蘭心的姑娘,你留在煦兒身邊小心提防,我怕有人再對他下手。還有祖母……」

    沈妤喉頭有些哽咽了,她想起來老夫人一大早迫不及待地把她趕出家門,像在遮掩什麼醜事。

    她把老夫人當做了家人,心裡不受控制地覺得委屈。

    盛芸兒瞪著明亮的大眼睛,她鄭重地點頭,「大少奶奶,我們都知道你是有苦衷的,老夫人也不是真的怪你。」

    這些安慰的話,沈妤聽起來輕飄飄的。不管真假,往後應該都再不會再見了。

    分開以後,沈妤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盛芸兒站著沒動,她很想跟沈妤一起走。同時,她又隱約有種預感,只要盛晉煦還在,沈妤不會丟下盛家不管。

    走著走著,沈妤的淚水便不聽話地溢出來,她的視線一片模糊。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沒看見周圍慢慢聚攏過來的人群。

    她一抬頭,當頭一個臭雞蛋砸了過來。

    十來個提著菜籃子的婦人把沈妤團團圍住,丟過來各種爛菜葉,臭雞蛋。

    「不要臉!盛家怎麼會娶你這種媳婦,發達的時候你賴著不走,現在沒落了,你就拍拍屁股走人!」

    「盛老夫人真可憐,六十多歲了,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的過,你這麼走了,晚上能睡的著覺嗎?」

    「壞女人!狐狸精!」

    ……

    叫罵聲不絕於耳,沈妤低著頭,她想避開這些人。

    兩個膀大腰圓的婦人上前幾步,把沈妤推倒在了地上。6♥9♥s♥h♥u♥x♥.♥c♥o♥m

    正是早市開市的時候,很快就有不少人聚了過來,見沈妤摔到,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笑聲。

    盛芸兒沖了過來,她擋在沈妤前面,「你們做什麼,發洪水的時候大少奶奶保住鎮子,她還給慈善堂捐錢,幫遇難船工的家屬,這些你們都忘了嗎?」

    有人道:「我呸,那她也是花的盛家的錢。」

    「她只是沈家的一個丫鬟,都是盛老夫人抬舉她……」

    盛芸兒都要急哭了,「不許你們這麼說,大少奶奶不是這樣的人……」

    沈妤摘掉了頭上的菜葉子,她拉住盛芸兒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

    

    有人故意給她潑髒水,怎麼也撇不乾淨。

    她微微抬眸,觀察一旁的情況。

    鬧事的其實就是一開始圍上來的十來個婦人,她們拿著菜籃子,東西準備的很齊全,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其餘的都是湊過來看熱鬧的百姓,不明所以。

    沈妤坐在地上,她隱約看見一抹藍色的衣裳一閃而過,二夫人宋氏就喜歡穿描藍衫。

    這種事越說越黑,沈妤不想辯解,她站起身來就要走。

    這時,她身後的盛芸兒忽然悶哼一聲,身子軟趴趴地倒下來。

    盛芸兒腳下,是一塊帶血的石頭。

    「誰?誰扔的石頭?」沈妤厲聲質問,「真出了人命,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看熱鬧的人都往後撤,那幾個婦人卻有恃無恐,拿著手裡的菜葉子扔的更凶了。

    盛芸兒捂著額頭,鮮血從她指縫裡溢出來。

    兩人周圍被不明所以的看客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其中混雜著不少盛家從前的競爭對手。

    有人抱著八卦心態小聲議論,有人磕著瓜子看熱鬧,也有人悄沒聲兒地等待機會落井下石。

    「芸兒,你沒事吧?我帶你去看大夫。」沈妤扯出來一塊帕子捂住盛芸兒頭上的傷口,扶著她艱難地往外走。

    「都滾開!給我讓開!」她一面撥開看客,一面怒喝。

    只是,她嗓子都喊啞了,看客們還是無動於衷。

    血水已經糊了盛芸兒滿臉,她臉色慘白,步子踉蹌。

    「你們快讓開,讓我們去醫館。」沈妤幾乎是在祈求,無助感包圍著她。

    「大少奶奶!」盛芸兒腳下突然一個踉蹌,她摔倒在地上。

    沈妤跪坐在她面前,捂著她的額頭幫忙止血。

    看熱鬧的人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他們的議論聲像臘月里的寒風冷雨,讓人遍體生寒。

    「不知道是誰扔了這塊石頭?打的可真准。」

    「這小姑娘模樣長的不差,額頭上開這麼大一條口子,不會破相吧?」

    「我看是沈氏作惡多端,遭了天譴,她活該,她身邊的人也每一個好貨色!」

    ……

    就在這時,外圍突然傳來一聲槍聲。

    人群忽然靜止了,而後,看客們做鳥獸狀散開。

    大街上倏忽安靜了下來。

    沈淮安收起了手槍,他跑過來,問:「怎麼了?你沒事吧?」

    看見滿臉是血的盛芸兒,他立即讓人把她送去醫館。

    沈妤滿手都是血,她等在醫館外面,用濕毛巾慢慢擦手。

    沈淮安對身邊的人道:「去外面放消息,沈妤是我沈淮安沒過門的妻子,誰敢動她,就是和我過不去。」

    沈妤沒有反駁,她現在需要一把保護傘。

    沈淮安蹲在沈妤身前,他含情脈脈地看著她:「阿妤,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我們後天就成婚。」

    兩天兩夜沒睡,沈妤的精力已處在崩潰的邊緣,她的大腦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好。」她像一隻提線木偶一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