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鑒茶

    沈妤有些詫異,「做生意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商場如同戰場,兵不厭詐,更何況咱們這也算不得欺詐,為什麼要告訴別人?」

    「如果所有人都自作聰明去賄賂評委,全部被取消參賽資格,那我們不就不戰而勝嗎?」

    盛延卿曲起手指,他輕輕颳了下沈妤的鼻樑,「還把典故搬出來啦?說的這麼大義凜然。.•♫•♬• 6➈Ŝhυ𝔁.ℂό𝓜 •♬•♫•.我是對你的茶藝十分自信,才不屑於玩弄這種把戲。咱們用實力取勝,還能在同行之間賺一個好聲名,一舉兩得有什麼不好?」

    「那好吧,還是二爺考慮地周到。」沈妤笑說,他對盛延卿的胸襟自愧不如。

    很快,督察小組的事不再是一個秘密。

    一些準備好禮物想去評委家裡坐坐的選手們都暗自慶幸,還好晚了一步,要是被督查小組抓住了把柄,說不定連參賽資格都沒有。

    秦紹襄也報名參加了制茶大賽,聽到外面的消息,他想也不想就道:「一定是盛延卿讓人說的,這些選手裡面,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也只有他了。」

    王世均正坐在風扇前吃西瓜,「怪不得你一直在準備,原來是遇見了真正的對手。咱們和盛家也不是第一次合作,盛家提供的茶葉,貨真價實。」

    這次Y國人舉辦制茶大賽其實是為了選拔茶葉供應商,王世均忽然想起了什麼,道:「奇怪了,據我所知你們秦家沒有自己的茶山吧?你們的茶葉都要靠進貨,就算贏了也只能賺個差價。6⃞   9⃞   s⃞   h⃞   u⃞   x⃞   .⃞   c⃞   o⃞   m⃞秦家的生意主要在北方,你對這場比賽這麼上心做什麼?該不會是又為了那位沈夫人吧?」

    被當場拆穿,秦紹襄心虛地道:「你管我呢?反正我就是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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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贏了以後,該如何炫耀,如何以此為資本提條件,那就是往後的事了。

    比賽很快開始了,督察組的消息公開以後,倒是再沒有生出什麼波瀾。

    茶藝最基本的是鑒茶,比賽第一天考的便是這個。

    這次參賽總共有三十多家茶葉供應商,三十多張茶桌一張張擺開來也甚是壯觀。

    看台上端正坐著的十位評審,督察組分列兩側,監督此次比賽選手的一言一行。

    秦紹襄就坐在沈妤身後,他用氣聲說道:「這些洋人果然不懂中洲文化,喝茶是情趣,搞得這么正式,一群人看著,能喝出來什麼味道?」

    沈妤指著不遠處的牌子道:「看上面的字,不許交頭接耳。🐤💝 ❻9Ŝ卄υЖ.ℂㄖм ♤♟你不想比就走,別連累我!」

    她說著坐正了身子,遠遠離開身後的小桌。

    秦紹襄在她身後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不遠處沈淮安看見了這一幕,他遞過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秦紹襄聳聳肩,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很快,比賽正式開始,端著托盤的侍者魚貫而入,在每人的桌上放了十個茶杯,裡面放著不同的茶葉。

    評委席上一個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來,笑眯眯道:「諸位,鄙人陸懷遠,是桐城海關衙門次長,也是這次制茶大賽的評委。大家面前擺放著十種不同的茶葉,你們可以聞,可以吃,也可以沖泡,鑑別出茶葉的品種以後就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寫下來。完成以後舉手,會有人收走你們的答案。」

    

    秦紹襄又嘀咕,「好好的茶藝比賽,怎麼整的跟考試一樣。」

    一邊督察組的人已經開始注意秦紹襄,他用英文說了一句,「比賽期間不准交流。」

    秦紹襄用流利的英文回了一句,「我不是在交流,我在自言自語。」

    大部分選手都聽不懂英文,沈妤卻被逗笑了,沈淮安的目光更加不友好了。

    其他選手忍不住小聲交流,都很好奇發生了什麼。

    沈妤覺得秦紹襄就像個調皮搗蛋的壞孩子,在考場上上挑釁老師,逗弄同學,唯恐天下不亂。

    陸懷遠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安靜一下,聽我說。先完成的參賽選手可以離開,三十人裡面將會有十五個人被淘汰,下午會公布名單。」

    聽評委這麼說,大家一下子又緊張起來,一個個正襟危坐,將一起參加比賽的選手當成對手。

    一聲銅鑼之後,鑒茶大賽正式開始。

    洋人喝茶很注重聲名,這十種茶葉里,有四種紅茶,四種綠茶,兩種烏龍茶,西湖龍井,黃山毛峰,普洱,鐵觀音,六安瓜片都在其中。

    僅僅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沈妤就將其中九種茶葉鑑別出來了。這些茶葉的外形,香味都很有分辨度,懂茶的人不難分辨。

    只是,這最後一種茶,沈妤卻實在是拿不準了。

    這種綠茶茶芽葉肥壯,白毫顯露,茶葉蜷曲,像是茶葉中的名品碧螺春。沈妤沖泡了一杯,茶湯清淡,滋味濃厚,與碧螺春的口感也很像。

    她還在猶豫,看見有侍者從她身邊走過,原來是有人品茶完畢,提前交卷了。

    在座的都是品茶鑒茶的行家,慢慢地也都開始交卷了。

    侍者來來回回收卷,秦紹襄趁亂道:「沈妤,第三種茶葉是什麼?給我看看你的答案。」

    沈妤斜了秦紹襄一眼,他這是在慫恿他幫忙作弊。

    沈妤回頭的間隙,秦紹襄已經眼尖地瞥見了答案,嚷道,「看到了,不就是毛峰嗎?還藏著掖著的,我早就想到了。」

    把空缺的答案填上,秦紹襄興高采烈地舉手,交卷。

    沈妤還在糾結最後一種茶到底是什麼,眼看自己成了最後一名,提筆寫上了碧螺春。

    從賽場出來,選手們正三三兩兩往外走。有認出沈妤的,笑著道:「這是盛家大少奶奶吧?多謝前幾日的提點。」

    沈妤道:「應該的。」

    八月里天氣仍舊很熱,沈妤脫去了傳統的斜襟衫和斕裙,換上了清爽利落的旗袍。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響聲,她步履輕盈,身材娉婷,像是驕陽下盛開的一朵荷花,清新雅致。

    她優雅從容,比端坐在主母位置上時的威嚴更添幾分風韻。

    走到大門外,盛家的汽車一直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