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碰瓷

    穀雨是個身體強壯的小娃娃,穿著紅色的肚兜躺在嬰兒車裡,手裡抓著一個金黃色的布老虎。𝟨𝟫ⓢⓗⓤⓧ.ⓒⓞⓜ

    他不認識孫氏和馬氏,眼睛瞪得溜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警惕心十足。

    沈妤道:「天氣熱了,穀雨身上的衣服也穿不住,爽身粉撲了不少,還是一個勁地起疹子。」

    孫氏道:「現在還不是伏天,等入了伏,還有的熱呢!」

    孫氏一開口說話,沈妤才注意到她身後跟著的女孩子。

    「這是我家閨女,芸兒。」孫氏忙介紹道,來天香樓這種地方吃飯的機會不多,她想讓自家閨女出來見識下場面,吃點好吃的。

    盛芸兒梳著兩條麻花辮,她靦腆地跟在孫氏身後,她今年已經十二歲,不是小姑娘了,還跟在娘親後面蹭吃蹭喝,她很不好意思。

    沈妤笑著道:「我還想著讓你們把家裡孩子都帶來呢,滿月宴就這麼幾個人,都坐不齊一桌子。」

    馬氏道:「女孩聽話,要是我家那幾個小子,可不敢帶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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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許馨月也來了,飯菜還沒上來,大家就圍著嬰兒車,把各自的禮物拿了出來。

    荷香他們幾個的禮物在扶雲居已經送過了,孫氏送了一雙虎頭鞋,馬氏送的小衣裳,許馨月則送了一個長命鎖。💥🎯 6➈şℍ𝓾ⓧ.ᑕᵒм 👣🍓

    許馨月臉上遮了很厚的粉,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好在她常來扶雲居,穀雨纏著讓她抱,化解了她的尷尬。

    荷香來來回回端茶倒水,雖然沈妤堅持讓她們同桌吃,但想到盛延卿和許馨月也在,她還是讓人另外擺一桌,中間用屏風分割開來。

    荷香道:「這桌上做得都是主子,我們可不敢放開了吃,還是單獨一桌吧,大家也不拘束。小姐放心,我們想吃什麼會自己點的。」

    沈妤點頭,「知道你不會委屈了自己這張嘴,他們幾個也多照看著點。」

    正聊著,盛延卿來了,看見屋子裡滿滿當當的人,他道:「滿月宴在外面辦,還擔心冷清,今天看來,穀雨的面子挺大呀。」

    他招呼大家入座,孫氏和馬氏年長,但在盛延卿跟前,就有些放不開了,坐的時候也刻意遠離了一些。盛延卿身邊,許馨月和沈妤一左一右。

    盛延卿把禮物拿出來,是一個精緻的白玉吊墜,盛晉煦替穀雨收下了,道:「多謝二叔。」

    盛延卿道:「等弟弟長大了,你可要記得還給他。不能欺負弟弟年紀小,就搶他的東西。」

    盛晉煦道:「娘親說了,弟弟的東西就是我的,我先替他保管著。」

    「那你也要記住,你的東西也是弟弟的。🐍🐝 ➅➈丂卄𝔲ⓧ.cσᗰ ♝☜」盛延卿把盛晉煦摟到身邊,寵溺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盛芸兒坐在盛延卿對面,她偷偷地瞄了幾眼對面的人。二爺,果然像別人說的那樣,相貌英俊,朗月清風一般,是個謙謙君子。

    再看沈妤,端莊威嚴,對待身邊的人又不失親和,一舉一動都是大家風範,讓人心生佩服。

    盛芸兒忍不住想,她以後要成為沈妤這樣的人,要找一個像盛延卿這樣的男人。

    菜很快上來了,涼菜是粗拌木耳,玫瑰山藥,蒜泥白肉,口水雞,三絲和豬皮凍,聞著便香噴噴的,勾得人口水都出來了。

    沈妤正要舉杯,卻聽見樓下一陣吵鬧聲傳來。

    

    荷香從屏風後面走出來,道:「二爺,大少奶奶,我去看看吧。」

    來寶和芙蓉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孫氏道:「大少奶奶別擔心,今天天香樓重新開業,酒樓人多眼雜,難免有什麼衝突,調和幾句就沒事了。」

    沈妤起初也沒放在心上,可等了一會兒,樓下的吵鬧聲非但沒消失,反而越演越烈。

    沈妤隱約聽見了芙蓉的哭喊聲,她站起身來往外走,「你們先吃著,我吃去看看。」

    外面出事了,其他人哪裡還坐得下去,也都跟著離開了雅間。

    盛晉煦看看空蕩蕩的雅間,再看看嬰兒車裡的穀雨,嘆了口氣。

    偏偏穀雨也很不給面子,他突然放下手,扯著嗓子哭了起來。盛晉煦伸手一摸,穀雨屁股底下的墊子全部尿濕了。

    盛芸兒走過來道:「小少爺,你別擔心,穀雨是尿了,換個尿墊就好了。」她熟練地把孩子抱起來,又從荷香帶來的包袱里找出來乾淨的尿布,鋪在了嬰兒車裡。

    穀雨哭個不停,盛芸兒就抱著他,輕輕拍他的後背,嘴裡還哼著哄小孩的兒歌。

    盛晉煦仰著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姐姐,眼睛一眨不眨。

    沈妤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了大堂里站著的五六個男人,來福捂著頭坐在地上,芙蓉正拿手帕給他擦臉上的血。

    荷香在和那些人理論,她道:「你們還講不講道理,天香樓開業,你們福口居也開業,還用了我家大少奶奶設計的桌椅。我們沒找你們算帳就算了,你們倒好,還上門找茬。」

    為首的男人鬍子拉碴,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荷香,不屑道:「臭丫頭,嘴巴老實點,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們是福口居的?少廢話,趕緊叫你們管事的出來,否則我砸了你們這破店!」

    男人揮手就要打,來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來寶長得人高馬大,小時候家裡窮吃不起飯,只好把他就送到了寺廟當和尚,學過一些拳腳功夫。十多歲的時候寺廟養不起了,他才還了俗。

    見來寶把為首的男人推到了一邊,旁邊幾個人擼起袖子,一擁而上。

    大堂里人仰馬翻,桌椅板凳亂飛。

    天香樓的掌柜急的滿頭是汗,對沈妤道:「二爺,大少奶奶,三少奶奶,你們先躲躲,棍棒無眼,別傷著了。這裡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樓下的這些人看著就不像是講道理的,事情有些棘手。

    沈妤道:「用了我設計的桌椅,這是什麼意思?」

    掌柜的擦擦汗,道:「也不知道這福口居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些家具,偏偏和天香樓趕在同一天開業,酒菜還比咱們便宜,有不少原本訂了雅間的客人都要退錢。」

    「這福口居是沈家的名下的吧?」盛延卿道,「惡意競爭,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樓下大堂里已經分出了勝負,福口居的人沒占便宜,天香樓的人也沒吃虧,大家身上都帶了傷。

    盛延卿走下樓,道:「諸位,今天是我們天香樓重新開業,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大家見諒,但咱們有事說事,動手算什麼?」

    為首的男人踢了一腳凳子,罵罵咧咧道:「你就是盛家的二少爺?正好,我找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