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又添新債

    當初姜婆婆染病,沈妤查到了大夫人身邊的丫鬟點翠,還沒查到二房這邊,線索就斷了。➶➶➶➶➶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她一直懷疑是大夫人或者採薇動的手腳,聽了喜鵲的供詞,才知道和二房有關。

    採薇這根線,二房放得可是真長啊。

    來福氣憤道:「大少奶奶,當初二房要害的是二爺,姜婆婆是碰巧撞上了才染病。如果把這事捅到老夫人面前,一定不會輕易饒了他們。」

    姜婆婆在扶雲居的時候對來福很好,冬天的厚棉被,春秋的衣裳都是她一針一線做得。來福乾的是跑腿的活計,鞋子壞的塊,姜婆婆每個月都會做兩雙布鞋,即便她後來搬到莊子裡去養病,鞋子也會做了讓人送過來,從來沒斷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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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把事情理清楚了,新帳舊帳一塊算。」沈妤面色沉沉。

    正說著,荷香領著盛晉煦回來了。

    從學堂回來,盛晉煦還背著書包,他進門便走到桌子旁邊,伸手便要抓裡面的點心。

    沈妤忙收住情緒,板著臉道:「先去換衣服,洗手,在外面摸這個那個,不知道有多少細菌。」

    荷香拽著盛晉煦去洗手,她對沈妤嘴裡時不時冒出來一些奇怪的詞早就見怪不怪。«-(¯`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五六歲的孩子,上學也只是開蒙,學認字,學一些學堂的基本禮儀,沈妤對盛晉煦沒有太多的要求。

    吃飯前的這段時間,就由著盛晉煦在院子裡跑,來福來寶在陪著他蹴鞠。

    廚房裡傳來飯菜的香味兒,院子裡是孩子的笑聲,這樣的日子幸福安逸,仿佛外面的風雨都是幻想出來的假象。

    把杜鵑和百靈關了幾天,審問地差不多了,沈妤也搜集到了一些證據,正準備去老夫人面前理論一番,城外莊子上卻傳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姜婆婆住的房子意外走水,連帶周圍農戶的房子都被燒了,等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現在莊子裡還亂成一團,善後還得花一番功夫。」

    謝長里絮絮地說著事情的經過,但後面的話沈妤全聽不見了。

    她只知道,姜婆婆出事了,盛晉煦再也見不到奶奶了。她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就在前不久,她還答應過,過幾天要帶他出城去看奶奶的。

    「大少奶奶,你沒事吧?」荷香十分擔心地問。

    沈妤抬頭,才發現謝長里已不在了,屋子裡只有她和荷香兩個人。

    荷香道:「我先讓謝管家回去了,莊子上的事少不得要回二爺一句,楓林苑也等著他回話。」

    沈妤輕輕點頭,她用力地抓住椅子的扶手,直到指節泛白。

    「荷香,你說如果我當初沒有查得勝茶行的帳,沒有收回二房的鋪子,沒有抓住杜鵑和百靈,姜婆婆是不是就不會死?」她怔怔地問,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淌。

    荷香有些手足無措,「小姐,咱們剛查到姜婆婆染病的事,莊子上就出了事,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誰幹的。咱們還想著和她們理論,這些人倒好,動輒就玩陰的。」

    馬富貴死了,姜婆婆死了,還有不相干的夥計,丫鬟,在二夫人眼裡,這些人根本不算什麼。

    

    但每一次,只要涉及到身邊的人,沈妤都會一再地讓步。

    她也糊塗了,分不清到底自己是太強硬,還是過分仁慈。

    書房裡傳來盛晉煦的讀書聲,每天晚上,沈妤在外間看書,盛晉煦就在書房裡溫書,他是個懂事的孩子。

    沈妤收住了眼淚,道:「這件事不要讓煦兒知道,對他還是說婆婆去城外養病了,暫時不能回來。你和來福抽空去一趟,好好料理婆婆的後事。」

    晚上,躺在床上,盛晉煦盯著沈妤,問:「娘親,你怎麼哭了?是不是誰惹你生氣了?」

    沈妤掩飾地笑笑,「娘親沒有哭,是看帳本太多,眼睛累了,有點腫。」

    盛晉煦將信將疑,軟軟的手輕輕撫摸沈妤的眼睛,「我給娘親吹吹,就不痛了。」

    沈妤仰起頭,不讓眼淚再一次流下來。

    她心中暗暗發誓,二房欠她的,她一定會讓那些人連本帶利一起還回來。

    二夫人對外說染病在家,沈妤本以為有段日子見不到了,但不想第二天她去鶴壽堂給老夫人請安,就見到了二夫人。

    今日學堂休息,沈妤也罷盛晉煦一起帶來了,進了門,盛晉煦就跑到老夫人身邊,脫掉鞋子,蹬蹬蹬爬上了軟榻,趴在炕桌旁吃點心。

    老夫人笑著拍盛晉煦的屁股,「早知道你要來,陶媽媽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你先別忙著說,和我說說,你是想我了,還是想點心了?」

    盛晉煦抬頭,也不顧唇上沾的油膩膩的,就香了老夫人一口,「我是想老祖宗了。」

    老夫人慈愛地摸摸盛晉煦的腦袋,伸手擦去了臉上的點心渣。

    大夫人不屑道:「男孩子就要勤學苦讀,寵著慣著,成什麼體統。」

    老夫人摟著盛晉煦,道:「家裡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我不寵他寵誰?再說了,煦兒功課可是一點沒落下,前兩天還來我這裡背書呢!」

    大夫人轉過頭去,不再說話,反正採薇也快生了,她肚子裡的才是盛家的骨血。到時候,盛晉煦,盛晉熹,都得靠邊站。

    沈妤對盛晉煦招手,「來娘這裡,你來這一趟,不知道給你祖母糟蹋多少東西。手上都是油,摸哪裡髒哪裡。」

    盛晉煦抓了一把餅乾,蹬蹬蹬地從榻上下來,鞋子都不穿,又往沈妤懷裡鑽。

    他捧著餅乾放在沈妤的裙子上,扭頭去擺弄陶媽媽準備的玩具了。

    沈妤搖搖頭,「在扶雲居,我可不敢這麼慣著他。有老祖宗撐腰,他誰也不怕,跟個皮猴子似的。」

    老夫人笑著道:「五六歲的娃娃就管著束著也太苦了些,等將來真進了學堂,念了書,苦日子都在後頭呢。別管他,讓他玩去吧。」

    一屋子人的注意力都在盛晉煦身上,沒人提到前幾天扶雲居發生的事。沈妤不開口,其他人自也不會問。

    閒話幾句,沈妤看向二夫人,「聽人說二嬸最近生病了,今天看二嬸氣色還不錯,應該是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