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許馨月的示好

    這次的事,牽扯到盛家二房五個下人,喜鵲和百靈自然難逃一死,至於瑛姑和她帶著一起過來送水果的那幾個,盛延卿則是敲山震虎。.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沈妤無聲笑了,夜晚的風清涼,吹過荷塘,吹過屋檐,吹過盛家長長的迴廊,輕拂過她的發梢。

    事情的真相查清楚了,扶雲居的下人都鬆了一口氣,至少,再不用為被趕出府提心弔膽了。

    沈妤難得又興致,拿來查房新制的紅茶,擺了一張小茶桌泡茶。

    碧桃端了熱水過來,笑著道:「早就聽說大少奶奶泡得一手好茶,今天見了,果然是旁人比不得的,老遠就聞到了茶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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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回來後,二房的兩個丫鬟被關進了柴房,沈妤還想從她們嘴裡套出來點別的東西,所以還未處置。

    荷香寸步不離地跟著盛晉煦,芙蓉與碧桃便得了准許,近身伺候。

    原本這兩人,芙蓉心思靈活,最會察言觀色,也喜歡在沈妤跟前討喜。但今天,確是碧桃一個勁地在賣乖。

    沈妤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她忽地抬手,將手中的杯子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下人都被嚇了一跳,一個個膽戰心驚。

    碧桃就站在沈妤身邊,端著水壺不敢動,但沏茶的水是剛燒開的,拿著又實在燙手,她堅持不住,哆嗦著放在了地上。

    沈妤冷笑道:「現在知道燙手了?你串通外人害煦兒的時候,可想過你拿的銀錢,也會燙手?」

    碧桃還沒站起身來,聞言便撲通一聲跪在了沈妤腳下。

    她抬起頭,楚楚可憐道:「大少奶奶,奴婢一直都忠心耿耿,奴婢不知道大少奶奶說的什麼意思。」

    新採買進來的丫鬟都是十三四歲,眼眸澄澈,面容乾淨,一副無辜善良的樣子。

    從前,沈妤還會心生惻隱,但關係到盛晉煦,她決計不會手軟。

    她冷冷地盯著碧桃,道:「如果不是扶雲居的下人通風報信,二夫人怎麼會知道,院子裡新搬來幾口水缸呢?昨天,也是你故意將人支開,給喜鵲和百靈可乘之機吧?」

    碧桃用力地搖頭,「大少奶奶,水缸是芙蓉讓人搬來的,要串通,也是她,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委屈巴巴地想要去拉沈妤的袖子,沈妤手一揚,把人推倒在地上,「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福,把東西拿進來。♔🎄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來福把一團手絹包裹的東西扔在地上,是一對金鐲子,還有兩塊大洋。

    碧桃身子一抖,嘴上仍舊道:「大少奶奶,這手帕是我的,可這錢不是我的呀!一定是芙蓉,一定是她陷害我!」

    芙蓉原本在一邊撣灰塵,聞言氣憤地扔了手裡的雞毛撣子,道:「碧桃,是你先說荷花的事,說大少奶奶的貼身丫鬟名字裡帶一個荷字,大少奶奶是喜歡荷花的。又說院子裡沒個夏天開的花,要是有荷花就好了。」

    「現在贓物都搜出來了,你還敢狡辯。到底是不是你和二夫人的人串通,去問一問柴房裡管著的兩個人就知道。」

    

    碧桃頹然坐在地上,一切發生的太快,她怎麼也沒想到,前腳她還暗自慶幸逃過一劫,後腳就被抓住了小辮子。

    來福將人帶了下去,芙蓉跪在沈妤的腳下道:「多謝大少奶奶大恩,奴婢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沈妤道:「也是你心細,發現了碧桃不對勁的地方,如果不是你提醒,也抓不住這個內鬼。」

    芙蓉磕頭,「大少奶奶的這份信任,奴婢銘記在心。」

    沈妤彎腰把人扶起來,「怎麼會不知道如何報答呢,往後扶雲居傭人的地方還多,你以後就在屋子裡伺候吧。」

    沈妤信任荷香,所以把盛晉煦交給她,現在她急需用人,芙蓉只好暫時拿來用。

    至於能不能信得過,得看以後。

    下午的時候,許馨月帶了些東西過來看盛晉煦。

    她將東西擺在桌子上,都是些精巧的小玩意,竹子製作的蜻蜓,木頭雕刻的老鷹,惟妙惟肖。

    她靦腆道:「別的東西扶雲居也不缺,我送的還沒有你原有的好。我想著男孩子會喜歡些這樣的小玩意,就四處搜尋了一些。」

    沈妤坐在對面,淡淡道:「昨天的事我是要謝謝你,多虧你把煦兒溺水的消息告訴我。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和好如初。」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難再建立,沈妤給過許馨月無數機會。但得到的,只是她一次又一次欺騙。

    甚至於,許馨月當場指認荷香去買春藥,陷害沈妤和盛延卿私通。這些事,沈妤都清楚地記得。

    許馨月苦笑,她把袖子擼起來,露出一道一道的鞭痕,「我又有什麼辦法,別人都盼著家庭和睦,我卻巴不得盛延偉一張休書休了我。從前,我還想著孩子生下來,總是個盼頭,但現在什麼都沒了。盛延偉還好,整日花天酒地不著家,我這婆婆卻管我甚嚴,稍有不如意就打罵。我是真怕了她們,才會做出那麼多荒唐事,我又何嘗不知道你是個心善的人,對我好呢?」

    沈妤別過頭,不去看那些鞭痕,道:「你從前怕,現在就不怕了嗎?」

    「怕,所以我才要給自己找個靠山。」許馨月一臉坦誠,「這幾天發生的事我也聽說了,婆婆犯下這種大錯,老夫人肯定不能輕易饒了她,盛延偉更靠不住。明眼人都知道,將來的盛家,還不是你,以及二爺說了算?」

    沈妤道:「沒有誰能當誰的靠山,這個世道,只能靠自己。」

    許馨月的禮物她收下了,但她沒有給出任何回應。看見許馨月身上的傷,她是挺不忍心的,但不忍心又能如何呢?她也只是在盛家堪堪站穩腳,給不了任何人庇護。

    再者,許馨月這個人,她並不完全信任,如何能把她拉到自己的陣營里?

    臨走前,許馨月悄悄道:「有些話你或許不愛聽,我這個婆婆對馬富貴這個表哥挺看重的,你若不能一次扳倒她,她會把這個仇一直記著。你要小心,她隨時都能反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