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胎記

    慌亂之中,沈妤的髮髻跑亂了,衣服被鐵釘劃破,她跑過去,想要推開架子,但於事無補。♠🐳 ➅9sħ𝓤א.ᶜⓞ๓ 👻👤

    她哭出聲來,「怎麼辦?是不是很重?」

    「哭什麼,」盛延卿反過來安慰她,「快去找人,再晚我真要被壓住了。」

    沈妤點頭,她轉過身要去喊人,在樓梯口碰見了秦紹襄。

    秦紹襄手中的扇子丟了,髮型亂了,衣服也沾上了灰土,他臉上的慌亂是真的。

    看到沈妤,他長舒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快跟我出去,火要燒起來了。」

    「二爺還在裡面,快去救他!」沈妤拉著秦紹襄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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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延卿正在苦苦支撐,秦紹襄跑過去,撐住了架子的一側,兩人合力從架子下逃脫出來。

    火還在燒,兩人一前一後護著沈妤,衝出了庫房。

    正是中午休息的時候,過不多時,夥計們聽聞消息趕了過來。

    庫房周圍本來就有防火的大水缸,十幾個人一起動手,很快就把火撲滅了。

    庫房裡一片狼藉,夥計們一個個筋疲力盡,疲憊地坐在地上。

    盛延卿面色不善,他道:「王管事,仔細排查起火的原因。💛🐜 6➈𝔰hⓊⓍ.ᑕ𝐨ⓜ 💋♟」

    王管事點頭,顯然這場火災的起因不簡單。盛延卿剛回來,新茶剛入庫就發生這種事,也太趕巧了。

    再者,庫房每天都有人巡視,嚴禁菸火,好端端的怎麼會起火呢?

    沈妤擔心盛延卿的肩膀,她正想著如何過去詢問,一抬頭卻看見盛延卿手裡拿了張毯子走了過來。

    羊絨毛毯輕輕落在她身上,她跟隨著他的動作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扯破了,露出了半片肩膀。

    她裹緊了毯子,盯著他的肩膀問:「你還好吧?」

    盛延卿道:「沒那麼金貴,一點皮外傷。」

    他說的雲淡風輕,沈妤的眼淚便越發止不住了,她忙看向別處。

    一轉頭,卻發現秦紹襄一臉驚訝地看著盯著自己,他看得方向,正是沈妤的肩膀。

    沈妤裹緊了身上的毯子,狠狠瞪了她一眼,怒氣大多傷心,眼淚便收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秦紹襄與沈妤一輛馬車。

    秦紹襄道:「你肩膀上青色的胎記,是怎麼來的?」

    沈妤正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她有些疲憊道:「你都說了是胎記,自然是娘胎裡帶下來的。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她的左肩上的確有一塊硬幣大小的青色胎記,她曾經對這塊胎記有些嫌棄,長在哪裡不好,偏偏在肩膀上,穿露肩的衣服就會被別人看見。

    沈妤不是古代人,在二十一世紀,露肩膀,露腿這算不得什麼,秦紹襄看見就看了,她並沒有多在意。

    秦紹襄還想問,但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盛家茶坊的這場火,把家裡所有人都驚動了,大家都聚在鶴壽堂焦急地等消息。

    沈妤換好衣服趕過來的時候,一屋子人都滿面愁容。

    「祖母,」沈妤福了福身,「庫房的火已經撲滅了,損失未明,二爺留在了茶坊善後。」

    

    「什麼叫損失未明?」大夫人急道,「這往年的茶葉都存在庫房,還有和秦家那一筆訂單,剛採摘的春茶都燒了,咱們要拿什麼交貨?」

    沈妤沒有回答,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抱怨能有什麼用。

    老夫人到底見過大場面,穩坐在榻上,道:「火撲滅了就好,有沒有什麼人傷著?」

    「這倒沒有。」沈妤道,她話鋒一轉,「茶坊一向注意防火,倉庫附近嚴禁菸火,孫媳婦覺得,這次的火災是有人故意為之。」

    屋子裡的人面面相覷,只有二夫人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將目光偏轉開來。

    老夫人沉吟片刻道:「都下去吧,我和阿妤有幾句話要說。既然事情有隱情,那就必須查清楚。」

    「老夫人……」大夫人與二夫人齊聲道,顯然不想被排除在外。

    老夫人面色沉重地揮了揮手,「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走吧。」

    沈妤被留下來,她先是把火災的經過細細說了,然後又說了這裡面的疑點。

    「你說的在理,什麼時候走水不行,偏偏等新茶葉入庫以後。這裡面明擺著有貓膩。」老夫人說,「能進到庫房的,必定也是茶坊的人。這個禍害不除,不定還生出來什麼事端。」

    沈妤道是,她又想到了貨物的問題,「祖母,秦家的訂單指明了收購今年的春茶,這些還是二爺緊趕慢趕做出來的。現如今燒的燒,進水的進水,看來這批貨勢必交不上了。」

    秦紹襄點名要的特等茶葉,容不得一點瑕疵,進過水的,或者摻了雜質的,統統不能用。

    老夫人也為此發愁,她道:「好在秦紹襄就住在盛家,咱們以禮相待,他總不會半點面子都沒有。這樣,我找機會和他說。」

    沈妤點頭,老夫人是長輩,說的話還有些分量。

    下午的時候,盛延卿從茶坊回來,說了這次火災的損失。

    「被燒的多是往年的陳貨,今年的春茶還沒來得及規整,都堆在一樓,燒倒是沒燒到多少,只是撲滅火的時候進了水,不能用了。」

    秦紹襄就坐在老夫人下首,聞言,他輕輕蹙眉,「這可怎麼辦,我已經答應好了別的客戶。老夫人,您也知道,我們秦家不只做茶葉生意,這批茶葉我也就是轉個手。我倒是沒什麼,但客戶那邊,定金都收了,這讓我拿什麼交貨?」

    大夫人難得給出一個笑臉,道:「秦先生,這次事發突然,我們一定用最短的時間把該交的貨都交了。茶園那邊,我們催他們趕工,還請你多寬限幾日。」

    秦紹襄搖著手裡的扇子,一臉為難道,「我也知道你們的難處,但我叫不出來貨,我的客戶不會給我留任何情面,我的損失誰來負責?」

    他這意思,是不想通融。

    大夫人被拂了面子,冷下臉道:「秦先生,你在我們盛家住了這麼些日子,我們可是好吃好喝供著,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就翻臉不認人呢?」

    秦紹襄面色不變,他淡淡說道:「一碼歸一碼,大家都是生意人,這些事還不懂嗎?老夫人,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