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幾日,盛家兩房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69shux.com】
盛延偉在外面喝花酒被陌生人毆打,二夫人查來查去,竟然查到了大夫人頭上。兩人到老夫人面前理論,吵了半天,卻苦於沒有真憑實據就此作罷。
隔天,下起了小雨,大夫人意外在花園裡滑了一跤,扭傷了腰。
再隔天,二夫人養的貓被淹死在了湖裡,嚇得二夫人當場暈了過去。
陶媽媽將這些事細細稟告了老夫人,試探著問:「老夫人,家裡還住著客人,這事要不要打個招呼?」
秦紹襄就住在盛家,去茶園考察過以後,他直接與沈妤簽訂了合同,要將今年的特等春茶全部收購。
這樣的手筆在清水鎮很少見,老夫人對他也十分重視,命令盛家上下謹言慎行,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老夫人捻著手裡一串檀木佛珠,慢慢睜開了眼睛,嫌惡道:「這兩個人,都是當奶奶的人,還不消停,什麼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來,平白髒了別人的眼。」
陶媽媽附和道:「兩位夫人這次做的的確有些過頭了,不過老奴聽說,是大夫人先動的手,找了外面的人,打了三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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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冷哼,「延偉是二房的掌中寶,陸氏這回是撞到槍口上了,二房的能不急嗎?」
這些年,兩位夫人沒少背著老夫人鬥法,老夫人大多不會理會。🍧☠ 🐊♥各有各的命數,只要不太出格,老夫人就懶得管。
老夫人垂眸想了一下,「可有聽說這次是因為什麼事?陸氏的性子直來直去,肯定有個由頭。」
「是因為二房的帳,」陶媽媽道,「大夫人不知道怎麼想起來查帳,大少奶奶從前給三少爺還過幾次賭債,擺平過不少事。大夫人知道了很是生氣,這才動了手。」
她看了陶媽媽一眼,「陸氏不是傷了腰嗎,你去告訴她,讓她好生休養。管家的事暫時不用她操心了,讓沈氏代勞,對牌鑰匙也一併拿來送去扶雲居。」
老夫人說的雲淡風輕,仿佛早就有這樣的打算,陶媽媽嘴上答應著,心中暗暗佩服沈妤的算計。
她去如意軒拿鑰匙,少不得又一通鬧騰。但事情是老夫人定的,大夫人躺在床上哼唧了半天,最後還是把鑰匙交了。
陶媽媽拿著鑰匙送去扶雲居,沈妤倒沒有多大的意外。6̶̛̎̋̔̇ͅ9̴̮̦͖̥͈̳̭̭̋̏͝ŝ̸̢̜̳̱͈̹͓̀̆̔͋͛͜͠ḩ̷̻̩͍̱̗͔̺̏̓͊̀͂̀ͅṵ̵̙̻͉̦͙̗̥̉̓̓͊̑̂̑x̸͍̘̳͂͊̂̊̀͊̕͘.̷̹̦̆̆c̶͙͈͚̽̄̈̎̒͜ó̶̧̧̝̳̠͇͕̺̲̹̔̈́̃͝͝m̷̗͓̽̂̌̋̃̌
沈妤道:「多謝陶媽媽美言,盛家發生的大事小事,沒什麼能逃得過媽媽的眼睛。祖母能把鑰匙交給我,還要多謝媽媽。」
陶媽媽恭順道,「大少奶奶言重了,我一個老婆子,能做什麼,這都是老夫人的意思。」
沈妤微笑,接了鑰匙,讓荷香拿了一個荷包,塞給了陶媽媽。
陶媽媽扭扭妮妮不肯接,「大少奶奶,你這是折煞老奴了。大夫人這次做的實在是過分,這對牌鑰匙大少奶奶擔得起。」
沈妤親自站起來送,「陶媽媽別誤會,這錢只是我的一點心意。陶媽媽要是不收,我這心裡更過意不去。」
扶雲居不缺錢,這點錢對沈妤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陶媽媽想了一下,把錢收下了。
看著桌子上的對牌鑰匙,荷香滿臉不信,「小姐,這就拿到了鑰匙?也太容易了。」
沈妤笑著瞥了荷香一眼,「祖母本來就對大夫人不滿,只是缺少一個由頭。她之所以把鑰匙給我,一來是因為大夫人對盛延偉出手,破壞了一家人的情分。更重要的其實是和秦紹襄的生意,一筆訂單就將盛家今年春天採購的所有特等茶葉銷售出去了,這是前所未有的。」
「老夫人不肯放我去茶坊,又擔心我心裡不舒服不肯在生意上盡心,她是拿著對牌鑰匙邀買人心呢!」
荷香皺眉,「這裡面居然還有這麼多道道,也難怪,老夫人想的總是比旁人深,也只有大少奶奶能做摸得透。」
沈妤不屑道:「琢磨透了有什麼用,關鍵時刻,老夫人還是把我當外人。」
上一次,沈妤和盛延卿一同被誣陷,關鍵時刻,老夫人還是選擇犧牲她保住盛延卿。
雖說親疏有別可以理解,但事情真發生的時候,沈妤仍舊感到心寒。
管家之權交到沈妤手上,扶雲居也熱鬧起來,進進出出報帳的,領東西的,還有一些家長里短的瑣事,都要沈妤親自過問。
謝長里往扶雲居跑的最勤快,見沈妤將事情打理地井井有條,讚嘆道:「早就覺得這對牌鑰匙該交給大少奶奶,我們這些下人也好做。」
荷香輕嗤了一聲,「平時怎麼沒見你嘴巴這麼甜?你就是根牆頭草,風往哪裡吹,你就往哪邊倒。」
「荷香姑娘,你這話言重了。」謝長里一本正經地糾正,「我從小就在盛家,是為盛家考慮。」
荷香嗤之以鼻,「行行行,你為了盛家,我不是,我只為了我自己,還有大少奶奶!」
謝長里急的面紅耳赤,他還想說清楚,荷香已轉身進了內室,做活去了。
沈妤道:「謝管家,荷香這丫頭,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不敢不敢。」謝長里無奈嘆氣。
這次來,謝長里是想從帳上拿些錢,後花園湖邊一處欄杆鬆了,要找人來修。
他道:「大少奶奶,其實,這欄杆早就該修了,去年秋天還有一個夥計失足掉進了湖裡。可是從前大夫人管帳,從她手裡要錢比登天還難。眼看春天了,湖邊去的人多,可別再出什麼事。」
沈妤撥弄著算盤,有些為難,「謝管家,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我這新上任,總不能花錢花的太狠。回頭老夫人看帳本,要是發現和從前月份出入太大,我也不好交代。」
扶雲居的錢,是沈妤一輩子也花不完的。沈家給她的陪嫁,盛延茗留給她的,足夠她錦衣玉食過完這一生。
沈妤不疼錢,這並不代表她管家的時候也會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