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非他不可

    盛延卿從床上坐起來,手臂一伸,將沈妤摟緊了懷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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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銜住了她兩瓣薄唇,他的吻,細膩綿長。

    兩人隔得很近,沈妤能在他漆黑的瞳仁中看見自己的影子,他的眸子燦若星河。

    良久,他才道:「從此以後,我不會再讓你走丟。」

    他將她摟在懷裡,仿佛得到了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再不肯鬆手。

    在他身邊,沈妤覺得自己擁有了漫天星辰和浩瀚大海,他們兩個的世界廣闊,無邊無際。

    沈妤也摟住他,她試探著,吻了吻他的臉頰。

    過不多時,大夫請來了,仔仔細細地清理了傷口,又上了藥。

    整個過程,盛延卿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沈妤身上,嘴角帶著細不可查的笑意。

    晚些時候,楊慧榮也過來了,他笑嘻嘻地與盛延卿道:「大少奶奶真是周到,弟弟生病,照顧的無微不至。」

    盛延卿瞪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

    見兩人如此態度,楊慧榮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道:「之前在省城,我早就看出來了。在省城,離婚,再婚都很常見,這不算什麼。🐼💚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沈妤微微紅了臉,她遮掩道:「既然楊醫生來了,這裡沒我什麼事,我先走了。」

    沈妤一口氣跑到院子裡,還能聽見身後楊慧榮扯著嗓子喊道:「嫂子,你別走嘛,留我在這裡過夜,多無聊。」

    來福就等在楓林苑大門外,見沈妤出來,他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

    來福與荷香都是扶雲居的人,平日裡盛延卿偶爾過來,這兩人都沒看出什麼端倪。

    今夜見到沈妤擔心的模樣,兩人心中就懂了。

    但在清水鎮,寡婦再嫁本就是一件讓人戳脊梁骨的事,更何況是丈夫的親弟弟。

    荷香和來福都是在清水鎮長大,這種事與他們的觀念不符,一時間,兩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亂亂的。

    默默走了半晌,荷香終於憋不住道:「二爺是個值得託付終生的人,小姐不在的這幾天,他就算病著,也沒有放棄追查線索。當初,如果不是在沈家門外遇見謝管家,我們也沒那麼輕易逃出來。」

    沈妤垂眸,這些事,她心裏面都知道。

    走到扶雲居附近,沈妤這才想起來一事,問:「煦少爺人還在鶴壽堂嗎?姜婆婆呢,她也去了鶴壽堂?」

    提到盛晉煦,來福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

    他吞吞吐吐半天,沒說出來個什麼。

    沈妤停住腳步,肅聲道:「來福,我不在的這十多天,到底出了什麼事?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總會知道的。」

    來福咬著嘴唇,哭喪著一張臉,道:「是姜婆婆病了,開始以為是傷寒,但她一直咳嗽,痰中帶血,請了大夫,說可能是癆病。」

    「你說什麼?」沈妤如遭雷擊,她大腦中一片空白。

    荷香也滿臉不信,「怎麼會是癆病呢?我們走的時候婆婆她還好好的,才十天的時間,怎麼會突然這樣?」

    來福低著頭,嘴唇幾乎快咬出血來。

    

    癆病可以傳染,姜婆婆得了病,老夫人這才將盛晉煦接到了鶴壽堂。

    如今的扶雲居,大門緊閉,下人們都避之不及,一個個都怕被傳染。

    「姜婆婆人呢?」沈妤焦急道,她隱隱有種預感,姜婆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來福一個半大的小子,提到這事幾乎快哭出聲來,嗚咽著道:「大夫人說盛家不要這種不乾不淨的人,把姜婆婆送到了外面,讓她自生自滅。」

    沈妤腳下一個踉蹌,她緊緊握住拳頭,冰魄般的眸子寒芒乍起。

    大夫人的冷血無情,她不是第一次見識,但每一次,她都能感到震撼。

    姜婆婆是盛晉煦的親奶奶,無論如何沈妤不會坐視不理,她想去外面看看情況,來福攔住她道:「大少奶奶,這件事才剛發生,大夫人那邊盯得緊,我前幾天去看過,婆婆現在沒什麼大礙,不過她住的地方,門外都有人看著,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已是夜深,沈妤疲憊地揉揉額頭,決定暫時將此事放下,明日再去。

    正巧,楊慧榮就在盛家,他是西醫,對這種傳染病應該更擅長。

    推開扶雲居的大門,裡面空蕩蕩的,四面的房屋黑漆漆一片,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小姐,要不我們先去別處住吧,這癆病可不是小毛病,真的會傳染的。」荷香有些擔心。

    沈妤想了一下,癆病其實就是肺結核,這在二十一世紀不是什麼不治之症。但在近百年以前,這種病的確無藥可救。

    姜婆婆在扶雲居住過,最妥帖的辦法是里里外外徹底消毒。

    深更半夜,每個人都很累,可是偌大的沈家,除了扶雲居,沈妤暫時想不到可以去的地方。

    幾人正發愁,謝管家過來道:「大少奶奶,二爺讓我過來告訴你一聲,楓林苑後面有一處僻靜的書齋,是老爺年輕的時候念書的地方,還算乾淨,你們今晚可以過去。」

    找到落腳的地方,荷香頓時喜上眉梢,「多謝謝管家。」

    轉念一想,她又遲疑著道:「楓林苑後面,和二爺的住處挨著這麼近,別人不會說三道四吧?」

    沈妤無所謂地搖搖頭,「如果老夫人真的擔心風言風語,她就會儘快派人將扶雲居收拾一番,如此一來,倒是省去了我們的麻煩。」

    謝長里道:「大少奶奶和二爺想到一塊去了,現在人人都躲著扶雲居,如果老夫人開口,事情會好辦很多。」

    當夜,沈妤便歇在了書齋里,一夜好眠。

    與此同時,如意軒里卻亂成了一鍋粥。

    採薇兩根手指被生生掰斷,請了大夫,固定好,她便嚷著道:「大夫,十指連心,快痛死我了,有沒有什麼止疼的藥,快給我一點。」

    大夫猶豫著看向大夫人,「止痛的藥倒不是沒有,但是這位姑娘懷著孩子,不敢輕易用藥。」

    「不行,太疼了……求求你大夫,幫幫我……」採薇祈求道。

    大夫人不點頭,大夫也沒轍,他略帶同情地看了採薇一眼,提著藥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