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盛晉煦病了

    外面寒風呼嘯,供桌上的燭火顫抖了幾下,忽地熄滅了。◦•●◉✿ 6❾𝐬ʰ𝕦𝓍.¢Ⓞм ✿◉●•◦

    沈妤在黑暗中枯坐著,她懷裡抱著渾身滾燙的盛晉煦,無助感鋪天蓋地般襲來。

    她拼盡全力想要爭取的,不過是一份平靜的生活,她只想這個孩子平平安安。

    「娘親,別怕……」

    孩子稚嫩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黑暗中,他伸手摸了摸沈妤的臉。

    即便燒的糊裡糊塗,渾身乏力,他依舊想盡全力保護沈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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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風刺骨,沈妤心裡卻暖融融的。 ✳

    靜坐了片刻,她安頓好昏睡當中的盛晉煦,走到供桌前,隨手抄起一個牌位,朝著窗戶走過去。

    為了防火,窗戶內側用木板釘死了,把木板敲掉,兩人便可以從窗戶爬出去。

    沈妤看一眼手裡的牌位,心裡忍不住也一聲嘆息。

    大夫人最講究禮數,如果她知道拜她所賜,祠堂里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要慘遭毒手,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

    沈妤緊緊攥住牌位,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敲擊著。

    她虎口被震的生疼,鐵釘劃破了她的手,她卻如同魔怔了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 6❾𝕊ђᵘЖ.Cᵒм ☆☆╮

    敲擊聲在寂靜的祠堂里迴蕩,但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窗戶上的木板也只是微微傾斜,沒有任何脫落的跡象。

    沈妤站在窗前,就在她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窗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沈妤?你還好嗎?」

    「二爺!」沈妤的眼淚刷刷往下掉,她強忍著不哭出聲來,裝作鎮定道,「煦兒發燒了,我要帶他出去看大夫。」


    沈妤剛退後兩步,窗戶便「哐當」一聲被人用大力破開了。

    盛延卿爬上窗台,他跳進祠堂里,走到蒲團邊,摸了摸盛晉煦的額頭。

    祠堂里冰冷刺骨,盛延卿身上裹著厚厚的外衣,卻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看了眼地上的蒲團和窗簾,語氣微怒,「這一晚上你們就是這樣過來的?」

    沈妤的眼淚不聽話地淌下來,她擠出一個笑容,道:「我還好,就是把煦兒凍著了,他燒了好一會兒,得趕緊去看大夫。」

    她要去抱盛晉煦,手卻被盛延卿拉住了。

    「沈妤……我……」盛延卿的語氣,透著滿滿的自責。👽♛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沈妤慌忙抽回手,「二爺,這裡是祠堂,先離開這裡吧。」

    盛延卿脫下身上的風氅,裹在了沈妤身上,而後他又脫下了外衣,將盛晉煦包好,抱在了懷裡。

    大夫人帶人來扶雲居鬧事的時候,沈妤正換了衣裳準備洗澡睡覺,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裡衣,腳上趿拉著一雙單薄的繡鞋。

    在祠堂里捱了大半夜,她身體幾乎被凍僵,身上突然裹了件厚厚的衣裳,才慢慢暖和過來。

    兩人一路回了扶雲居,盛延卿吩咐了人去請大夫。

    扶雲居門口,大夫人怕荷香去給老夫人通風報信,她臨時正安排了兩個小廝看著。

    見沈妤回來,其中一人上前黑著臉道,「大少奶奶,沒有大夫人的吩咐,你怎麼能……」

    

    他話還沒說完,盛延卿便飛起一腳,將人踹到在地上。

    「二爺饒命,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這都是大夫人的意思!」

    兩名小廝慌忙跪地求饒,盛延卿極少發火,兩人都嚇壞了,連帶著院子裡看守荷香的婆子,都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盛延卿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抱著盛晉煦進了內室。

    荷香和姜婆婆正在屋子裡打盹,見沈妤回來,兩人急匆匆迎了上來。

    荷香拉住了沈妤的手,「小姐,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手怎麼這麼冰,這一晚上你和煦少爺都是怎麼過的?」

    沈妤輕輕搖頭,只是道:「快看看煦兒,他一直在發燒。」

    盛延卿已經將人放在了床上,姜婆婆摸了摸盛晉煦的腦袋,焦急道:「怎麼這麼燙,大半夜的這可怎麼辦是好?」

    正說著,來福領了大夫進來。

    診過脈,開了藥,一屋子人的懸著的一顆心才總算落了下來。

    姜婆婆守在盛晉煦身邊,荷香端了薑湯過來,道:「大少奶奶,二爺,外面這麼冷,你們喝一碗薑湯暖暖身子吧。」

    盛延卿沒接話,他臉色陰沉沉的,起身便往外走。

    沈妤抓起一旁的衣裳去追,但盛延卿步子太快,人已經不見了。

    天色已經大亮,來福見盛延卿氣勢洶洶的樣子,有些後怕道:「我從小就來盛家了,還從沒見過二爺發火。」

    盛家是書香門第,盛延卿和煦溫雅,身上帶著幾分書生氣,朗月清風一般,喜怒不會形於色。

    見他這幅樣子,沈妤心裡隱隱有些擔心,他怕是要去找大夫人說理。

    大夫人看他一向不慣,沈妤怕兩人再發生衝突,忙命來福去打探情況。

    折騰了大半夜,盛晉煦的燒總算是退了,沈妤換上了暖和的衣裳,吃了早飯,精神也恢復了許多。

    來福還沒回來,大夫人卻上門問罪來了。

    「沈妤,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毀壞祠堂的牌位,污了盛家列祖列宗的視聽。原來你不僅僅是針對我,連盛家先祖你也不放在眼裡,你枉顧人倫,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大夫人話說的實在難聽,荷香忍不住道:「大夫人,昨天晚上煦少爺發高燒,如果不是大少奶奶,他命都沒了。」

    盛晉煦是過繼在盛延茗名下的,荷香本以為大夫人會心存憐憫,稍稍收斂一些。

    不料,大夫人只是冷哼了一聲,冷冷道:「他身為盛家的子孫在學業上不上進,連個千字文都背不出來,就該罰。我盛家的孩子,要是連這麼點苦都吃不了,那是他福薄命賤,沒資格當我們盛家的長孫。」

    昨夜下了雪,今天早上便格外冷,大夫人穿著厚厚的大襖,戴著兔毛圍巾,懷裡抱著暖手的抱枕,從上到下裹得嚴嚴實實。

    她趾高氣揚地站在院子裡,一副不識人間疾苦的模樣。

    想到昨夜的艱難處境,沈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