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同病相憐

  「嗯?」柳如煙眉頭緊皺,看向馬德雲。👊😂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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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德雲心中苦笑,柳姑娘您太善良了,您懷裡的孩子是個小騙子。

  「柳大家,在下馬德雲。您立下規矩,想與您面談,便得做出一首佳作。

  在下與諸位兄台,已苦等數日。就算他是姑娘的弟弟,可他也是客人。你不能就這麼壞了規矩。小兄弟,你說是不是?你是不是花錢進來的?」

  馬德雲說完回頭看了王文周一眼,心中大笑,你這個死騙子好算計,可在下也不是傻子。

  李晗微微一笑,他終於明白王文周的用意,如今計策被識破,接下來就得拿出一首詩了,他不相信王文周能做出佳作。

  柳如煙瞪了馬德雲一眼,對他的好感度,頓時降為負數,這人實在是討厭,孩子這么小,哪怕能做詩也是打油詩。柳如煙想了想,只要她認定孩子的詩不錯,想必在場的眾人,也不會為難一個可憐的孩子。

  「姐,麟兒會寫詩。」王友強在柳如煙身上蹭了蹭,擦乾鼻涕眼淚。

  「嗯,姐姐信你。」柳如煙慈愛的輕撫王友強的小腦袋。

  侍女準備好筆墨紙硯。

  王友強手握著毛筆,認認真真的寫了起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王友強寫完這四句,在一旁觀看的眾人,全都愣住了。真沒想到,一個孩子,能寫出如此應景的詩。

  王友強奶聲奶氣的說道:「姐,娘說你死了,麟兒恨沒能早生幾年,不能早些跟你在一起。」

  「麟兒乖!」柳如煙眼圈含淚,輕撫王友強的小腦袋,她對王友強的話,深信不疑。

  「麟兒還沒寫完。」王友強說完,提筆繼續。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

  王友強放下筆,大堂之內頓時人聲鼎沸。

  「好詩、好詩啊!」

  「此乃千古佳作,誰家的小公子?真乃神童也!」

  馬德雲看傻了,怎會如此?

  林青眉頭緊皺,他了解王文周什麼德行,就這位二傻子,逢賭必輸,怎會做出如此佳作?

  李晗驚訝看向王文周,欽佩的道:「好詩!賢弟真是深藏不漏啊!」

  王文周笑著說道:「承蒙李兄抬愛,來來來,乾杯!」

  柳如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一把抱起王友強,看向馬德雲,冷聲問道:「這位公子,如今小女子可以帶弟弟回房了嘛?」

  「柳大家請……」馬德雲連忙拱手相送。

  「伯信,令郎又調皮了,你今年才18歲,怎會有柳大家這麼大的女兒?」這時林青指著王文周說道。

  眾人目光全都看向王文周。

  「哈哈……」李晗捂嘴偷笑,王文周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下恐怕要輸。

  王文周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上樓梯,朝柳如煙拱了拱手,苦笑著說道:「柳大家實在是抱歉,犬子玩鬧,麟兒還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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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友強撅著小嘴很是委屈,爹啊,您可沒跟孩兒說,還會這樣啊。

  柳如煙放下王友強,王文周一把抱起他。

  王文周小聲說道:「小強,你記住了,待會你哭的越凶越好,如果柳如煙把你抱起來,你就喊她娘。」

  「嗯?」王友強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只覺得屁股上肉被親爹拎起來,使勁擰了一圈。

  「哇哇哇……」王友強頓時疼的大哭。

  「哎……」王文周抱著王友強,輕聲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柳大家您見諒,我妻子去年因瘟疫去世,這熊孩子,趁我剛才沒注意,見您長的像亡妻,這才說謊騙您!」

  王文周說完,把王友強往腿上一放,對著王友強的小屁股就打。

  「啪啪啪……」

  「嗚嗚嗚……」王友強哭瘋了,哪有這麼坑兒子的爹?

  「公子,別打了,孩子還小,有甚麼事,好好說。」柳如煙心疼的一把搶過王友強,抱在懷中。

  「娘!」王友強摟著柳如煙的脖子哭著大喊。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娘去世了!」王文周訓斥道。

  「娘……」

  王文周眼裡閃著淚花,傷感的說道:「柳大家,讓您見笑了。實在是抱歉,在下回家一定好好教育孽子!」

  「王公子!哪有你這樣教育孩子的?」柳如煙心疼的說道:「令郎乖巧可愛,小女子實在是喜歡,如若公子不嫌棄,先讓小女子帶他回房,待小女子安撫好他,公子再來接他。」

  王文周拱了拱手,開口說道:「那就勞煩柳大家。」

  「哎……」柳如煙輕聲嘆了口氣,抱著王友強緩緩上樓,心中感概,沒娘的孩子就是沒人疼,這當爹的太不像話了。

  馬德雲與林青面面相覷,王文周也太能忽悠了吧。雖然如此,可是兩個人也只能認栽,畢竟契約上寫得明白,他們兩不能揭穿打賭之事。

  王文周回桌落座,李晗舉起酒杯,似笑非笑的譏諷道:「賢弟計謀百出,算無遺漏,為兄佩服!當浮一大白!」

  王文周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苦笑著說道:「不瞞李兄,小弟心裡苦啊!

  去年小弟父母、妻子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都死於瘟疫。

  小弟傷心不已,來到洛陽,因思念亡妻,染上賭癮,輸盡家財,露宿街頭,無以為繼,這才出此下策,賺些銀兩。」

  「嗯?」王文周愣住了,只見李晗突然間淚流滿面。

  「怎麼了?」王文周問道。

  「哎……」李晗嘆了口氣,傷感的說道:「去歲,在下亦有至親去世,你我同病相憐,當浮一大白!」

  李晗說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公……公子您別喝了,您喝醉了。」李晗的下人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不礙事!」李晗朝其擺擺手,王文周的話讓令他心中隱隱作痛。

  李晗其實是女扮男裝,她是當今聖上李隆基最疼愛的女兒、常山公主,去年她大婚不到一個月,駙馬就病死了。她心情抑鬱,這次來洛陽,就是來散心的。

  「王公子,我家小姐請您上樓一敘。」這時柳如煙的丫鬟水玉前來請王文周。

  「哇……」大堂內的眾人一聽,全都羨慕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