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苟且

  二個時辰之後,王文周父子滿臉沮喪的走在街頭。🐼♡ ❻9şĤǗX.ⓒόⓂ 🍮♪

  王友強埋怨道:「哥,你到底行不行?不就是跪地磕頭嘛,這有多難?」

  王文周一本正經的說道:「小強啊,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們男人上可跪高堂,下可跪大胸美妞,除了這兩樣,誰都不能跪!」

  「嗯?」王友強小嘴一撅,反駁道:「先生說的是天地君親師!」

  王文周沒好氣的道:「別聽他們胡說八道,記住!我說的才是真理。」

  「哥,麟兒又餓又累,咱不討錢,吃的總該討一些吧?」王友強還小,不敢跟他這個沒正行的爹講道理。

  王文周真拉不下臉去當乞丐,他想了想,身上穿的這貂皮大衣,應該值點錢,先把衣服當了,湊合幾天,等適應了唐朝的環境,再考慮怎麼賺錢。

  想到這,王文周帶著王友強進了當鋪。一會功夫王文周換了身舊衣服,領著王友強從當鋪出來。

  不遠處,高桂蘭看著王文周父子的背影,輕聲嘆了口氣。自家少爺臉皮薄,不願沿街乞討,這也無妨,只是那二百兩銀子的債該如何還?

  「哥,現在去哪?」王友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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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文周捏了捏手裡的十兩銀子,笑著說道:「現在有錢了,哥帶你去下館子。」

  「好啊,好啊!」王友強很高興,他現在還小,根本就不考慮那麼多事,對他來說,幸福很簡單,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父子兩來到一家飯館坐下,王文周點了幾個菜,總共才花了一兩銀子,不得不說,這個時代一兩銀子的消費力還是很高的。

  王友強開開心心的吃著東西,王文周一邊吃,一邊偷聽附近幾桌食客的談話。他之所以來這裡,主要是想打探消息,看看有什麼賺錢的門路。

  「5天了,至今無人能做出一首入的了柳如煙姑娘法眼的詩,看來今日又沒戲了。」

  「柳大家國色天香,我等卻無緣相見,今生之憾啊!」

  聽到旁桌几個人的談話,王文周連忙上前,打聽了一下。原來,名動長安的花魁柳如煙、柳大家,這些日子在洛陽醉花樓做客。

  「告辭!」王文周拱了拱手,回到自己桌,笑著說道:「小強快吃,吃飽了,哥帶你去逛青樓。」

  「啊?」王友強撇撇嘴,奶聲奶氣的埋怨道:「不妥!以前娘活著時,最討厭你逛青樓。」

  「哎……」王文周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小強啊,生活若是不肯眼前苟且,哪有遠方的詩和田野?這不是生活所迫嘛,哥只是想去賣首詩。」

  「哦!」王友強點點頭,繼續大肆朵頤。

  ……

  醉花樓外,排起長隊,頗有些後世超市打折促銷的樣子,只不過大爺大媽們,都換成風度翩翩,哪怕是大冬天,都手持扇子耍帥的士子。

  王文周緊緊牽著王友強的手,生怕把小屁孩給丟了。

  「讓一下,讓一下……」

  王文周眉頭緊皺,人太多,實在是擠不進去,他想了想,大聲說道:「便宜出售千古佳作一首,買到就是賺到,能與柳大家面談。

  只要998兩銀子,998你買不到吃虧,998你買不到上當,真正的詩有所值,只要998!走過路過,不容錯過!你還在猶豫什麼?」

  王文周富有感染力的叫賣聲,霎時間吸引眾人的目光。

  「哪來的騙子?穿的跟叫花子一樣,還千古佳作?」一個年輕人,指著王文周沒好氣的說道。

  →

  王文周拱拱手,問道:「這位兄台,怎麼稱呼?」

  「在下馬德雲。」馬德雲不屑的看了王文周一眼,根本就不相信,王文周這樣的穿戴,還能做出千古佳作。

  「馬兄,實不相瞞,小弟這首詩乃一高人所做,實乃千古佳作,小弟別的不敢保證,馬兄憑這首詩,定能進的了柳大家的閨房。」王文周說道。

  「哼!騙子!」馬德雲冷哼一聲,懶得理會王文周。

  在場的眾人都不傻,一個能做出千古佳作之人,怎會把詩送給一個默默無名之輩,全都繼續排隊,等醉花樓開門。

  王文周拍了拍馬德雲的肩膀,鄭重的說道:「馬兄,你別可後悔啊!」

  「後悔?」馬德雲嗤之以鼻,一副有多遠滾多遠的表情。

  賣首詩怎麼這麼難啊?王文周心中苦笑,他真的很想當眾大聲念幾句,可這個時代沒有版權法,這麼多人都聽到了,最後詩算誰的?

  王文周想了想,開口說道:「馬兄如此懷疑在下,要不咱們打個賭,在下若能進柳大家的閨房,便算你輸!」

  「就憑你?」馬德雲上下打量王文周,放聲大笑道:「呵呵……死騙子你也不怕閃了舌頭,休要白日做夢!」

  王文周有些生氣的道:「不但我能進,即便換成舍弟。」王文周指了指王友強,一本正經的說道:「即便是他,進柳大家閨房,也跟回自己家一樣。」

  「賭就賭!10兩銀子!」馬德雲很生氣,哪來的窮鬼,竟然如此大言不慚。

  「切……」王文周撇撇嘴,不屑的道:「馬兄,十兩銀子也忒少了,一千兩銀子,您敢不敢賭?」

  「呸!」馬德雲沒好氣的道:「你有那麼多錢嘛?」

  王文周想了想,開口說道:「在下王文周,前些日子,剛輸了價值萬兩的宅子,在下眼都沒眨一下,怎會輸不起一千兩銀子?」

  「哈哈……伯信啊,前些日子聽說你病了,如今病好了?在下跟你賭!」這時馬德雲身旁的一個人開口說道。

  王文周說道:「這位兄台不好意思,我前幾天發燒失憶了,您是?」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在下林青。」林青拉了拉馬德雲的衣角,小聲說道:「馬兄,這王文周是個二傻子,半年來在洛陽輸了最少十幾萬兩銀子,一定要跟他賭。」

  馬德雲笑著說道:「好!在下就跟你賭了,可是空口無憑,我們得找個保人,立下字據。」

  「好!」王文周點點頭,走向身旁一個眉清目秀的小胖子,他一直笑眯眯的關注他們。

  王文周手搭在小胖子肩膀上,開口問道:「兄台貴姓大名?」

  「你做甚?」小胖子身旁一個兇惡的壯漢冷聲問道。

  「不礙事。」小胖子朝那人擺擺手,回答道:「在下李晗。」

  「李兄,我們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吧?在下想請你做個見證。」王文周說完,湊身上前,小聲說道:「李兄放心,小弟贏定了,到時贏了錢,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一言為定。」李晗微微一笑。

  「馬兄、林兄,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先立下字據。」王文周朝馬德雲招了招手。

  很快眾人來到醉花樓對面的茶樓,要來文房四寶,李晗提筆書寫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