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都督府大牢。6̴9̴s̴h̴u̴x̴.̴c̴o̴m̴
瀋河與馮鵬舉探視楊益民。
楊益民眼淚汪汪的看著兩個人,哭求道:「兩位大人救命啊!」
「哎……」瀋河嘆了口氣,拍了拍楊益民的肩膀,語氣沉重的說道:「楊兄,不是兄弟們不救你,如今事情到這個份上,只能委屈你了!」
「沈大人、馮大人,那錢你們倆可是拿了大頭啊!」楊益民很是委屈,錢他拿得少,到頭來鍋得他背,可是要掉腦袋啊!
「楊兄你放心,我跟馮大人,絕對不會虧待你。從今以後,你的老母親,就是我跟馮大人的親娘,我倆定會為她養老送終。還有我那十歲的小侄兒,馮大人會把自家的女兒許配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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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河的肉掌拍了拍楊益民,繼續說道:「楊兄啊,我們男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家裡的老母,年幼的孩子嘛!你這些身後事,我跟馮大人定會幫你料理好,你也可以安心的走了。」
楊益民心中破口大罵:你們這兩個坑爹的王八蛋,丟的不是你們的命,你們當然開心了!
哎……楊益民嘆了口氣,真是悔不當初啊,早知如此,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徇私枉法,可如今自己還能怎樣?胳膊扭不過大腿,這個鍋只能他背。雖說丟掉性命,可家中的一切,也不用他再操心了。
「謝兩位大人!」楊益民只能拱手道謝。
「楊兄啊,不必傷心,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瀋河看向馮鵬飛。
「啪啪!」馮鵬舉拍了拍手。
霎時間,兩個獄卒帶著十幾個姑娘匆匆而來。
馮鵬舉笑著說道:「楊兄明日你就要離開我們了,我跟沈兄心有不舍,特意幫你叫了遼東城內最漂亮的頭牌姑娘。楊兄你開開心心的過一天,我跟沈兄告辭。
祝楊兄轉世投胎,投在帝王之家。」
「對對對!」瀋河笑著說道:「楊兄啊,倒時您投胎到帝王之家,一定不能忘了為兄,要好好關照一下為兄啊。
「好說,好說,兩位再見!」楊益民心中破口大罵:若真有來生,老子若是貴為帝王,定把你們這兩個王八蛋凌遲處死。
「哎……」馮鵬舉嘆了口氣,邊走邊罵罵咧咧的說道:「他媽的,真倒霉。總共撈了不到兩千兩銀子,這下倒好,不但一次吐了出來,還倒貼了十萬兩銀子,這也就罷了,我還被二叔好一頓訓斥,沈兄你看我這臉,都被我二叔打腫了。」
「賢弟啊,休要抱怨了,馮大人如此生氣也是因為這事鬧大了,若不是馮大人袒護,你我明天也得跟著一起掉腦袋。」
瀋河心裡破口大罵:老子真他媽的傻,幹嘛跟這種腦子有問題的衙內一起玩?
以後老子絕對有多遠躲多遠,跟衙門們一起,沒什麼好事。有好處了,他們拿大頭,遇到禍事,我們這些苦哈哈背鍋?這次若不是有楊益民,這鍋絕對是老子背。
他媽的,老子一定要長記性,待會回去吃屎去,不吃屎是不會長記性的!
「嗚嗚嗚……」
這時身後傳來楊益民的痛哭聲。
瀋河心中苦笑,不管是多牛逼的男兒,面對死亡,難免也會痛哭流涕。能活著誰他媽的想死啊?
瀋河與馮鵬舉有說有笑的走了。
大牢之內。
楊益民一邊睡著姑娘,一邊放聲痛哭。
「嗚嗚嗚……老子轉世投胎,一定要投胎在帝王之家,最起碼也得是衙內。同樣都是人,衙內的小日子過的為何這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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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招手,就有漂亮姑娘投懷送抱。張張嘴,就有人送上小錢錢。出了事,不但有人幫忙擦屁股,而且還有人幫著背黑鍋。」
……
馮鵬舉唉聲嘆氣的回了家。
剛一進屋,馮昊天幾步上前,一耳光甩在馮鵬舉臉上。
「啪!」
馮鵬舉很是委屈,捂著臉,哀怨的說道:「叔父,孩兒知錯了。這次孩兒損失慘重啊,十萬兩銀子,就這麼沒了!」
「啪!」馮昊天又是一耳光。
「嗚嗚嗚……」馮鵬舉委屈的放聲痛哭。
其二嬸連忙拉著馮昊天的胳膊,埋怨道:「大人,休要生氣。鵬兒知錯了,也已經道歉了,您為何還不依不饒啊?」
馮昊天跟妻子袁氏只生了一個女兒,而其兄又死的早,夫妻兩一直把馮鵬舉當親兒子養。
「讓開!」馮昊天一把推開妻子,怒聲說道:「今日老夫非打斷這孽畜的狗腿!」
「雅蠛蝶!二嬸,救命啊!」馮鵬舉連忙求救。
袁氏抱著馮昊天的大腿,哭訴道:「大人,您就饒了鵬兒吧!」
「哎……」馮昊天無奈的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起來吧,真是慈母多敗兒啊!」
「鵬兒,還不趕快謝謝你二叔!」袁氏連忙朝馮鵬舉使了個眼色。
「孩兒謝過叔父!」馮鵬舉連忙跪地道謝。
馮昊天揮了揮手,冷聲說道:「你先退下,老夫有些話要跟這孽畜說。」
「是!」袁氏見丈夫不再動手,連忙退了出去。
馮昊天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侄兒,沒好氣的道:「別跪了,站起來吧。」
「謝叔父。」馮鵬舉連忙嬉皮笑臉的站了起來。
「哎……」馮昊天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你這孽畜,這次可害慘老夫了啊!」
「啊?」馮鵬舉眉頭一皺,連忙說道:「叔父,此話怎講?您不是跟孩兒說過,身為下屬,要不動聲色的讓上司抓到自己的柄給,這樣才能得到上司的信任。
侄兒之所以從孩子嘴裡搶食吃,也是想幫您啊!」
「啪啪!」馮昊天拍了拍馮鵬舉的肩膀,苦笑著說道:「你自小聰慧,這次的事情做得很漂亮,可是時機不對啊!
如今王文周與穎王、光王勢如水火,老夫躲還來不及呢,你鬧這麼一出,老夫只能投靠王文周了。」
馮鵬舉頓時臉色一變,連忙說道:「孩兒知錯了!」
「也不能怪你!」馮昊天苦笑著說道:「人在官場,身不由己,老夫早晚也得戰隊。開始老夫並不想過早的表明心跡,如今只能綁在王文周這條船上了。但願這條大船不會翻,若是翻了船,老夫這官職不但保不住,恐有性命之憂。」
「叔父,您不必擔心,依孩兒看,即便是穎王、光王聯合也鬥不過王文周。」馮鵬舉還是很佩服王文周的。
「但願如此吧!」馮昊天苦笑著搖了搖頭,人人都想當大官、撈大錢、摸大奶,可是又有幾個人知道,官路並非坦途,處處荊棘密布,踏錯一步,便會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馮昊天很是後悔,若是能回到十年之前,他絕對會跟侄兒說,永遠不要踏入官場。可如今,侄兒已身在官場,便再無回頭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