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刺史衙門。
韋應物端坐正堂,王文周與李晗坐在韋應物左手邊。高桂蘭如今身穿長袍,一副儒士打扮,站在王文周身旁。
王文周非要帶著他的小蘭蘭,李晗雖然生氣,也拿他沒有辦法。
「啪!」韋應物一拍驚堂木,開口說道:「押人犯上堂。」
兩個衙役拖著馬德雲走進大堂,衙役一鬆手,馬德雲跟塊爛泥一樣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李晗微微一笑,看了看身旁坐著的王文周,笑著說道:「他被打成這樣啊?」
王文周牽著高桂蘭的小手,十指緊扣,他開口說道:「李兄得饒人處且饒人,放過他吧。」
「嗯嗯!」李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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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何人,還不報上姓名。」韋應物問道。
「小人馬德雲!」馬德雲左腿從大腿根到腳踝,只剩骨頭,他現在跪都跪不住,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回答。
「你可知罪?」韋應物問道。
「小人知罪!」馬德雲已經從親爹馬彪那收到消息,只要他乖乖認罪,便能保住小命。
韋應物看向李晗,小聲問道:「李公子,如何判決?」
李晗說道:「饒他一命。」
「嗯!」韋應物點點頭,開口說道:「本官判決如下,罪人馬德雲,無視王法、聚眾傷人,流放三千里。」
「謝大人饒命,謝李公子、王公子。」馬德雲連忙磕頭道謝。
「拉下去,帶下一個。」韋應物說道。
這次被帶上大堂的是魏利寧。
王文周覺得有些無聊,他想了想,朝韋應物說道:「韋大人,都坐了這麼長時間了,你不給上點茶水,也得弄些水果吃啊。」
「噗……」韋應物哭笑不得,大膽狂徒,公堂之上豈能兒戲?老夫……老夫還聽你的吧,誰讓你這無賴是未來駙馬爺呢?
「來人!」韋應物朝小吏招了招手,吩咐幾句。
一會功夫,小吏端著一盤水果送到王文周身前。
王文周拿了一個桔子遞給李晗,笑著說道:「李兄快吃。」
「嗯!」李晗微微一笑。
高桂蘭拿起一個桔子,剝好皮,掰下一瓣餵到王文周嘴裡。
王文周摟著高桂蘭笑著說道:「我家小蘭蘭真乖。」
李晗臉色一變,氣的胸前起起伏伏。
這時,該判決了,韋應物看向李晗,開口問道:「李公子,這個人怎麼判?」
「凌遲處死!」李晗惡狠狠的說道。
「啪!」韋應物一拍驚堂木,開口說道:「本官判決如下,魏利寧知法犯法,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凌遲處死,當堂執行。來人……」
「砰砰砰!」
魏利寧一聽嚇傻了,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道:「大人饒命啊!」
「等等!」王文周連忙說道:「韋大人,你怎麼這麼判啊?」
「王公子……」韋應物苦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李晗,老夫還能怎麼判?公主讓他死,老夫還能讓他活嘛?
王文周這才發現,李晗臉色不對,他跟手裡的桔子有仇一樣,一瓣接一瓣,不停的往嘴裡塞。
王文周摟著李晗的肩膀,小聲問道:「李兄怎麼了?咱不是說好了嘛,饒他們一命,打一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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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李晗冷哼一聲,懶得搭理王文周,她現在很生氣。
王文周心中苦笑,李晗怎麼跟個妹紙一樣,動不動耍小脾氣,要風就是雨,說變就變。
王文周已經收了曲縣令的銀子,不好意思出爾反爾。他想了想,開口說道:「李兄,你要是氣不過的話,咱去抄他家,讓他傾家蕩產,對他而言,這比殺了他更令他難受。」
「好吧!韋大人,饒他一命,抄他家!」李晗就是吃醋了,但是她不想惹王文周不痛快。
韋應物苦笑著點點頭,開口說道:「本官看了一下案卷,綜合案情,重新判決如下,罪人魏利寧,貪贓枉法,罪大惡極,革職為民,永不錄用,其家產全部充公。」
「砰砰砰!」魏利寧眼淚汪汪的磕頭道謝:「謝韋大人,活命之恩!」
高桂蘭又掰了一瓣桔子餵到王文周嘴裡。
李晗氣的不要不要的,她站起來,拉著王文周的胳膊說道:「走吧,我們去抄家。」
「嗯!好吧。」王文周點點頭。
李晗看向高桂蘭,開口說道:「高姑娘,這種事你一個姑娘家,不適合在場,你就別去了,先回家等我們吧。」
李晗當然是想支開高桂蘭,這個丑姑娘在王文周身邊,她如坐針氈,酸的不要不要的,可是她又無處發泄。
王文周想了想,李晗說得對,開口說道:「小蘭蘭乖,你先回家吧。」
「嗯!」高桂蘭笑著點點頭。
兩個時辰之後,李晗與王文周帶著一隊衙役,來到伊川縣魏利寧家。
站在魏利寧家門口,王文周直接看傻了。
「李兄,魏利寧只是伊川縣大牢的牢頭?」王文周不可置信的問道。
「嗯,是啊!」李晗點點頭,惡狠狠的說道:「我也沒想到,他如此有錢。」
魏利寧家在伊川縣郊外,可以說他家差不多一個村子大小,占地二百多畝,有幾百間房子。
「這姓魏的確實該死!」王文周沒好氣的道:「他一個牢頭,就能撈這麼多錢,可見平日裡多少百姓被他欺壓敲詐。」
「是啊!」李晗氣呼呼的說道:「來人,把裡面所有人全都押出來。」
「是!」胡班頭領命,帶著衙役沖了進去。
一陣雞飛狗跳,怒罵尖叫之後,魏家上下二百多口人,全都被押了出來。
「兩位公子,下面呢?」胡班頭小跑過來請示。
李晗看向王文周,開口說道:「賢弟你來吧。」
王文周點點頭,開口說道:「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胡班頭派人登記他們的身份。下人全都遣散,其家人……」
王文周直接愣住了,他突然間發現,人群之中,一個特漂亮的身影。
白衣妹紙攙扶著一個身著紅衣的胖女人,妹紙一頭如絲緞般的黑髮隨風飄拂,一雙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眼圈含淚,滴水櫻桃般的朱唇,小嘴微撅,完美無瑕的瓜子臉,滿臉哀愁,嫩滑的雪肌膚色奇美,身材輕盈。
李晗順著王文周目光望去,瞬間酸的不要不要的,她怒聲說道:「其家人,男子充軍,女子全部賣入教坊司。」
教坊司就是古代官辦的妓院。青樓與妓院最大的不同,是青樓里的妹紙,類似於後世的女明星。
王文周一聽,臉色一變,開口說道:「李兄,這太狠了點吧。魏利寧一個人犯罪,他的家人又沒罪,小弟覺得還是放過她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