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周開口說道:「老張麻煩你,把小蘭蘭他們送回客棧,待會衙役來了,我們得去衙門,我不想讓他們過去。🍭♟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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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朝飛看向李晗,李晗輕輕點了點頭,張朝飛連忙說道:「王公子放心,老奴這就去。」
「你們把這些人全都押送洛州刺史衙門。」李隆基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馬德雲手下。
老李之所以讓侍衛押這些人過去,一是告訴洛州刺史韋應物,不要揭露他們父女的身份,也是給韋應物提個醒,朕在你的屬地,你屬下官員若是徇私枉法,你看著辦吧。
剛才打架時,獨眼所帶的乞丐有人受傷,王文周給獨眼一些銀兩,讓他好生招待這些義士。
一會功夫,歸雲閣便只剩下王文周與李隆基父女。
三個人在大堂喝了會酒,馬德雲帶著一群衙役匆匆而來。
馬德雲指著王文周等人說道:「三哥就是他們!」
「在下洛州刺史府兵曹參軍馬德強,何人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傷人?還不報上名來!」
馬德強是馬德雲的本家,排行老三。
「哼!」李晗冷哼一聲,沒好氣的道:「在下李晗,家父乃是光祿大夫李阿蠻,這裡並非公堂,有甚麼話公堂再說。」
光祿大夫李阿蠻?馬德強眉頭緊皺,朝堂之上好像沒有這麼一號人啊!
「來!」馬德強朝身後一個人招了招手,那人連忙掏出一本花名冊遞給馬德強。
東都洛陽在武則天時期是唐朝的首都,到了李隆基做皇帝,他也偶爾在洛陽住上幾年。所以洛陽很多權貴,馬德強這些洛陽本地的官吏,人人手裡都有一本花名冊,上面的名字全都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馬德強翻了翻,大唐哪有叫李阿蠻的光祿大夫?這夥人還真如馬德雲所說,全都是騙子。
「大膽狂徒,竟敢冒充朝廷命官。」馬德強厲聲說道:「來人,全都綁起來!」
「啊?」王文周直接懵逼,他看向李晗,小聲問道:「李兄,怎麼回事?」
「不礙事!」李晗笑著說道:「跟他們去洛州刺史衙門便可。」
王文周歪頭一看,見老李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他也就不再擔心。
衙役沖了過來。
李晗怒聲說道:「滾開!我們跟你們去刺史府便可,休要動手動腳!」
「全都綁起來!」馬德雲沒好氣的道:「事到如今還敢囂張。」
衙役們連忙上前。
「大膽!還不趕快退下!朕乃大唐天子!」
李隆基負手而立,不怒自威。
老李可是皇帝,受不了這個屈辱,更不想被看笑話,韋應物本是他的侍衛,兩個人情同兄弟,後來被他外放為官,一步步做到洛州刺史。
「啊?」衙役們立刻愣在當場,有個特膽小的衙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三哥,別信這老酒鬼的醉話!他們就是一群騙子!當今天子怎會與乞丐為伍?」馬德雲笑著說道。
馬德強剛才嚇楞了,可是馬德雲這麼一說,他轉念一想,是啊,大唐天子跟乞丐一起同桌吃飯?歷朝歷代也沒有的事啊!
「大膽狂徒,膽大包天,竟敢冒充天子!來人給我打!」馬德強一聲令下,衙役們反應過來,王文周等人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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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衙役嗷嗷的沖了上去。
「休得無禮!朕……」
李隆基話還沒說完,一個衙役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打的老李頭暈目眩。
「快撤!」王文周拉著老李父女就跑。
王文周心中苦笑,這父子兩太不靠譜了!太他媽的能吹了!你吹噓自己是光祿大夫,人也沒把你怎麼樣。你敢自稱天子,這他媽不是找死嘛!
可是三人沒跑幾步,便被衙役追上,衙役們圍著三個人就是一頓暴揍。
「大膽!朕乃當今天子李隆基!」老李捂著腦袋高聲怒吼。
「伯父!別說了!」王文周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腦袋,沒好氣的說道:「你他媽的要是李隆基,我他媽的就是李世民!你不想活了?閉嘴行不行?」
「賢弟,我父皇就是當今天子!」李晗這時也不想掩飾身份了,連忙解釋。
「行了李兄!別喝點酒心裡就沒點逼數了,趕快閉嘴!伯父,你也是,不想死就閉嘴!」
王文周想哭的心都有了,他真不相信,李阿蠻就是李隆基,當然他也知道,李晗父子看起來不傻,他估計這對父子八成是李家的宗室,這才敢膽大包天的這麼說。
可是心裡得有點逼數啊!這群衙役怎麼會認識你?怎麼知道你是宗室?
王文周忍著拳腳,扯著李隆基的胳膊,規勸道:「伯父,我知道您見過皇上,可是現在不是您吹牛逼的時候,別說了!等到了刺史府咱再找回場子。」
李隆基無奈的點點頭,是這個理。
「噼里啪啦……」
衙役們一頓臭揍,一會功夫,王文周與李隆基父女,全都被打的鼻青臉腫。
「好了,住手!」馬德強命令道:「全都綁起來,押走!」
「是!」
衙役們停手,用繩子把三個人全都捆綁起來,這次李隆基乖乖束手就擒。
馬德雲想了想,小聲說道:「三哥,那個大言不慚的酒鬼,看穿戴家底豐厚。」
「哈哈!」馬德強笑著說道:「六弟,這回三哥還得謝謝你,你放心,少不了你那份!」
馬德強這種小吏,俸祿很少,他們平日裡的花銷,主要靠灰色收入。
比如現在,「李隆基」這個傻逼,竟敢自稱天子,這可是犯大忌的死罪。
可若是在場的眾人全都幫他保密的話,李隆基就能保住小命,當然保密得有不菲的封口費。
「六弟,三哥先走了!」馬德強說完,一揮手:「我們走!」
「走!」衙役使勁推了一把王文周。
王文周邊走邊與身旁的老李碎碎念:「伯父啊,您先別生氣。小侄實在是憋不住了,您以後少喝點酒!」
李隆基歪頭看了王文周一眼,這個鼻青臉腫,嘴角上還帶著血的年輕人怎麼如此令人厭惡?
王文周又朝李晗小聲說道:「李兄,你也是的,伯父喝大了,隨嘴胡咧咧,你不但不管,還幫腔?這可是死罪啊!記住,剛才伯父什麼都沒說!一定要一口咬定,知道嘛?」
「嗯!」李晗點點頭,雖然身上挺疼,可心裡卻暖暖的。這傻子到這時了,還替她著想。放心好了,待會到了刺史府,讓這些王八蛋哭都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