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覲見王子喜

  雙手顫顫巍巍的捧著錦盒,禁軍武卒雙膝跪地,跪著爬到龍五跟前,雙手高高的將錦盒捧過頭頂,雙手不停地顫抖著,手中的錦盒好似有千萬斤重一樣,禁軍武卒顫聲說道:「先,先,先生,您,您,您的錦盒。」

  「怎麼,這錦盒你不留下了?」龍五戲謔地說道。

  「不,不,不,不敢,小人不敢,不敢!」禁軍武卒牙齒打架地說道,開玩笑,那可是兩座城池啊,借他一千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收的!

  龍五隨手拿過錦盒,笑著說道:「這錦盒很輕嘛,怎麼感覺你好像拿不穩呢?」

  「不不不,小人有眼無珠,胡言亂語,先生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江山之重,非天子所不能承擔,小人何敢言其輕重?」禁軍武卒連連磕頭說道。

  「行了,你明白這個道理就行,起來吧。」龍五輕笑了一下說道,旋即便又聽見身後王子府中傳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急切地說道:「趙國特使何在,趙國特使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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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五轉過身去,卻見一個六十多歲,滿頭銀髮的老者,拄著拐杖,疾步行來,一邊跑,一邊還不停地說道:「趙國特使何在,趙國特使何在?」

  那個銀髮老者身後,還跟著一個黑衣管事,小跑到龍五近前,低聲說道:「先生,此乃王子傅李撣。」

  龍五一凜,急忙躬身抱拳行禮說道:「趙國特使屬官龍五,見過王傅。」

  「特使屬官?趙國特使呢?」王子傅李撣微微皺眉說道。聽到趙國特使送來的賀禮,竟然是兩座城池時,本來王子喜是要親自出門迎接的,畢竟,那可是兩座城池的大禮啊,但卻被王子傅李撣給攔了下來,王子殿下,身份尊貴,整個天下,都是大夏王族的,怎能因為聽到有人送來兩座城池,就自降身份,親自出門迎接呢?有他這個王子傅出門去迎接,就已經很給趙國特使面子了!

  然而李撣沒想到的是,對方根本不是趙國特使,而是趙國特使的屬官,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就一個數字,一聽身份就不是很高,李撣心中自然有些不快了!他好歹也是王子之傅,位列三公,竟然紆尊降貴的,親自出門來迎接一個諸侯國特使的屬官,這要傳出去,他這王子傅的老臉還往哪擱啊?

  「王傅大人,趙國特使,現在城東驛館,等候覲謁天子,特命小人前來王府送禮。」龍五不卑不亢地朝李撣拱手行禮說道。

  李撣瞥了龍五手中的錦盒一眼,轉身便往裡走,走了好幾步,冰冷的語氣才傳了過來:「進來吧。」

  「謝王傅大人。」龍五渾不在意,畢竟人家可是王子之傅,能夠出來迎接自己,就已經很給自己的面子了,原本龍五還以為,迎接自己的,最多也就是王府中的一個管事呢!

  緊跟著王子傅李撣出來的王府管事,倒是對龍五畢恭畢敬,恭恭敬敬的朝龍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先生,裡面請。」

  「有勞管事大人了。」龍五拱手回禮說道,在管事的引領下,走進了王子喜的府邸。

  來到王子喜府邸正廳前,管事朝龍五示意了一下,說道:「先生,請在此稍後,容小人進去通稟。」

  「多謝管事大人。」龍五躬身拱手說道。

  管事微微頷首,走進了正廳,很快便又走了出來,對龍五說道:「先生,王子殿下有請。」

  「多謝管事大人。」龍五拱手為禮,跟在管事身後,走進了正廳,眼角餘光一掃,便已經將廳中的情形盡收眼底了。

  廳中主位上,書案後面,端坐著一個華服高冠青年,年約十四五歲,卻已經戴上了冠冕,可見已經行了冠禮了。華服青年左側,跪著著王子傅李撣,雙手攏在袖中,迭放在小腹前,正閉目養神呢。

  龍五隨著管事身後,幾步走到華服青年跟前,大禮參拜道:「趙國特使屬官龍五,拜見王子殿下!」

  「免禮,平身!」王子喜脆生生地說道。

  「謝王子殿下。」

  「賜座。」王子喜又抬了抬手說道,一旁的奴僕拿過一張錦緞坐墊,放在了龍五身前。

  「多謝王子殿下。」龍五再次行禮後,跪坐在了坐墊上,旋即雙手捧上錦盒,高舉過頭頂,對王子喜說道:「王子殿下,外臣奉特使大人之名,特來拜會王子殿下,奉上城池兩座,為大夏天子之賀。」

  「為大夏天……」王子喜不由自主地皺了一下眉頭,轉頭瞧了李撣一眼,李撣正好也聽見這句話,猛地一下睜開眼來,瞪著龍五說道:「你說什麼?你這兩座城池,是送給天子的賀禮?」

  「回稟王傅,確實如此。」龍五低頭說道。

  「既是送給父王的賀禮,尊使理應直接送入王宮,為何送到我府上來了?」王子喜有些不悅地說道,搞了半天,不是來給自己送禮的,是來給父王送禮的啊!

  「王子殿下容稟,外臣以為,送與大夏天子,便是送與王子殿下。」龍五按照張宣教他的話說道。

  王子喜心中猛地一咯噔,皺眉瞧著龍五,急聲說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送與大夏天子,便是送與王子殿下!」龍五沉聲說道。

  王子喜臉色猛地一變,轉頭望向王子傅李撣,卻見李撣也是一臉驚異的樣子。王子喜楞了一下,旋即又說道:「既是如此,尊使來我府上,又是所為何事?」

  「殿下容稟,外臣等從西陲趙國,跋山涉水而來,只為覲謁天子,然而如今既非正旦,又非天子萬壽節慶,外臣等欲拜謁天子,亦是拜謁無門,唯有請王子殿下代為引見,外臣等方能得見天顏,沐浴聖恩。」

  龍五照著張宣教他的話一板一眼地說道,心中對張宣卻是更加的佩服起來,沒想到張宣還真有幾分本事呢,連王子喜會怎麼問,自己該如何答,他都了如指掌,好像親眼所見一樣。

  聽了龍五的話,王子喜微微皺了皺眉,瞧著龍五說道:「尊使來意,本王子已經知曉,只是本王子還是不甚明了,何以送與父王之賀禮,便與送與本王子無異了?」

  「王子若能代為引薦臣等拜謁天子,天子得兩城賀禮,心中必定對王子更加喜愛,當今天子尚未立儲,若王子能得天子喜愛,外有趙侯擁立,王儲之位,王子豈非唾手可得?外臣之言,皆是肺腑言語,冒犯之處,還請王子殿下恕罪!」說著,龍五雙手伏地,又大禮參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