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國游擊將軍周雄,是亳邑鎮守將軍府的副將,也就是亳邑鎮守將軍公孫虎的副手。
當鎮西都督趙傳率領著鎮西軍追擊著從隆興邑城中出逃的賊軍,一路追進了亳邑,追進了岙山群山之中,並且在岙山山腳下安營紮寨,為進剿岙山群山中的賊軍做準備的時候,作為亳邑鎮守將軍府的主將的公孫虎,面對著信使帶回來的鎮西都督趙傳的雷霆怒火之後,不得不親自率領著四千鎮守亳邑的薛軍,星夜兼程,趕往岙山腳下,與鎮西都督趙傳匯合後,作為亳邑鎮守將軍府副將的周雄,便不得不臨時承擔起了守衛亳邑的重任!
亳邑城作為衛國國都,在衛國故地三郡之中,有著極其特殊的地位,就算是在薛王媯翊強行下旨廢除了亳邑作為衛國三郡之地政治中心的地位之後,為了鎮守亳邑,薛王還是不得不在亳邑設立將軍鎮守府,由揚威將軍公孫虎統率三千薛軍,駐守亳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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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由於衛國三郡故地之中,此起彼伏的反抗浪潮,各種反抗軍層出不窮,為了應對越來越繁雜的衛國三郡故地的軍事局面,特別是在岙山群山中的賊軍,曾經一度威脅到衛都亳邑的事情發生之後,薛國國尉府便又增派了兩千薛軍,將亳邑城中駐守的薛軍,從三千提升到了五千。
而從那個時候開始,才晉升為游擊將軍不久的周雄,就被調派到了亳邑城中,成為了公孫虎的副手,亳邑鎮守將軍府的副將。
由於是初來乍到,而且又才剛剛獲得晉升,成為游擊將軍不久,因此,周雄在亳邑鎮守將軍府中的地位,就顯得有些尷尬了,上不上下不下的,那些本就屬於公孫虎的老部下的將校,對於他這個剛剛赴任的副將,更是陽奉陰違,經常性的把他的話或者是命令,當成是屁話或者空氣,完全給無視了。
對此,周雄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作為鎮守將軍府副將,總不能跑到鎮守將軍公孫虎那去,跟公孫虎說道,那誰誰誰,老是不聽我的命令,你替我說他一頓吧?
且不說那些將校,幾乎都是公孫虎的老部下,他們對自己的這種態度,是不是受了公孫虎的暗中授意。就算公孫虎沒有從中作梗,甚至真的肯為自己出頭,可如此一來,周雄在軍中的威望,豈不是蕩然無存?甚至於傳到國尉府後,還都會落下一個『無能』的評語!
這樣的評語,可絕對不是周雄願意看到的,因此,周雄從上任以來,一直便在忍氣吞聲,暗中尋找著一個最佳,最合適的機會,以樹立起自己在亳邑鎮守軍中的威信和地位!
如今,機會終於來了,公孫虎率領四千鎮守軍出城,前往岙山山腳下,與鎮西都督趙傳匯合,亳邑城中,就只剩下了自己這個游擊將軍身份的副將以及一個千人隊的校尉,統帥著剩下的那將近一千人的鎮守軍。只要自己尋個錯處,當著眾軍的面,處置了那個千人隊校尉,那還怕這一千鎮守軍不對自己俯首帖耳,乖乖聽命麼?
這天夜裡,周雄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著,要如何對那個留守在城中的千人隊校尉孫丕下手,一個快馬斥候卻腳步匆忙地跑進了周雄的副將府,一邊跑,一邊高聲急叫道:「將軍,將軍,前線急報,前線急報!」
聽到「前線急報」這四個字,周雄臉色頓時猛地一變,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拉開房門,三兩步沖了出去,一把抓住那個快馬斥候,急聲問道:「你說什麼?什麼急報?」
「將軍,鎮西都督和鎮守將軍進山進剿賊軍,在山裡中了賊軍的埋伏,損失慘重,如今敗兵正往亳邑撤退,鎮守將軍命令將軍,即刻發兵,前去接應!」快馬斥候急聲說道。
聽了快馬斥候的話,周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的難看了起來,急聲喝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啟稟將軍,敗軍中的一支約莫有千餘人,已經到了亳邑城外,不足十里,頃刻便至,小人怎敢欺瞞撒謊?」快馬斥候急聲說道。🎄☝ ❻➈Ş卄υX.Ⓒ𝕆ϻ 🐣🍩
聽了快馬斥候的話,周雄微微一愣,手也不由自主地鬆了開來,那個快馬斥候便趁機掙脫了周雄的束縛。而就在這時,府外卻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軍號聲,周雄聽到軍號,臉色頓時又猛地一變,急聲喝問道:「沒有我的命令,誰在擅用軍號?」
「將,將軍,想必是孫丕孫校尉下的命令。小人剛才進城的時候,正好碰見孫校尉,便跟孫校尉也說了。」快馬斥候低聲說道。
「孫丕?」周雄臉色一變,旋即怒目瞪視著那個快馬斥候,厲聲呵斥道:「如此軍情,你不先稟報於我,為何告訴孫丕?出了亂子,你可擔待得起!」說完,周雄飛起一腳,將那個快馬斥候踹開,厲聲喝道:「拿某的披甲來!」
府中服侍周雄的一個小兵,急忙跑進周雄的房間,將周雄身上穿的鎧甲頭盔以及隨身佩戴的寶劍,全都取了出來,又和那個快馬斥候,一起手忙腳亂的幫著周雄將身上的衣甲穿好,又雙手捧著佩劍,遞給周雄。
周雄一把抓過隨身佩劍,一手將頭盔夾在胳肢窩下面,便大步流星地往府外走去。來到府門外,一個小兵已經將周雄的坐騎牽了過來,小心地扶持著周雄坐上戰馬。
在戰馬上坐下後,周雄這才帶上頭盔,將配件系在左腰下,一勒韁繩,輕喝一聲:「駕!~」一夾馬腹,坐下戰馬便急沖了出去,順著街道,往南門沖了過去。
不一會兒,周雄便已經騎著戰馬,衝到了南門口,而南門口處,孫丕已經集合了所部一千鎮守軍,正在清點人數,看見周雄縱馬趕來,孫丕甚至眼珠子都沒轉一下,看都沒看周雄一眼。
周雄勒住戰馬,翻身下馬,將馬韁一扔,便大步流星地朝孫丕走了過去,厲聲喝問道:「孫丕,你想做什麼?」
「將軍看不見嗎?末將正在集結人馬,準備出城。」孫丕瞧都沒瞧周雄一眼,淡淡地說道。
「出城?出城做什麼?」孫丕對周雄視若無睹的傲慢態度,徹底的激怒了周雄,指著孫丕厲聲喝問道。
「末將已經遣人稟報過將軍了,鎮西都督和公孫將軍在岙山遇險,急盼援軍,末將出城,自然是要救援征西都督和公孫將軍了!」孫丕依然傲慢無禮地說道。
「混帳!沒我的命令,誰敢出城?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出城的?」周雄怒不可遏,揚起手中的馬鞭,便朝著孫丕猛劈了過去。剛一劈過去,馬鞭卻一下子被孫丕給抓在了手裡,周雄用力一拉,想要收回馬鞭,竟然沒拉動!
「自然是鎮西都督和公孫將軍給末將的膽子了!鎮西都督肩負鎮守隆城邊郡安危之重任,公孫將軍乃是亳邑鎮守將軍,無論是誰,都絕不容有失!如今,都督和將軍遇險,末將身為距離都督將軍最近的一支援軍,又豈能坐視不理?」孫丕冷眼瞥了周雄一眼,冷聲說道。
說著,孫丕手一松,鬆開了拉著的馬鞭,周雄的身子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孫丕卻連看都沒看周雄一眼,瞧著眼前排列整齊的軍陣,厲聲喝問道:「人都到齊了沒有?」
軍陣前面的幾個百人都都頭,依次應道:
「一都到齊!~」
「二都到齊!~」
「三都到齊!~」
……
「十都到齊!~」
聽到十個都頭依次應答之後,孫丕雙眼微微一縮,旋即轉過身去,厲聲喝道:「打開城門!~」
城門洞裡的幾個小兵,聽了孫丕的命令後,很快便打開了城門,並讓出了出城的通道。⑥⑨ⓢⓗⓤⓧ .⃝ⓒⓞⓜ
周雄見狀,臉色一變,急忙衝上前去,擋在城門口,厲聲喝道:「不許出城!沒有我的命令,誰敢出城!」
孫丕卻連正眼都沒瞧周雄一眼,翻身上了戰馬,舉起右手,一揮,冷聲喝道:「出城!~」一夾馬腹,便催動坐下戰馬,緩緩上前,往城外走去。
周雄見狀,臉色更是變得鐵青,咬牙怒目瞪視著孫丕,臉色瞬息萬變,旋即一咬牙,「嗆」的一聲拔出腰上的佩劍,一挺身,便朝孫丕坐下的戰馬刺了過去,冷聲喝道:「膽敢擅自出城者,殺無赦!」
孫丕見狀,也不由自主地呆了一下,旋即一勒戰馬韁繩,坐下戰馬人立而起,一雙前蹄高高地抬起,又猛地落下,一下子踩在了周雄手上的佩劍上,直接將佩劍從周雄手上踩掉在了地上。旋即,孫丕便又冷喝一聲:「綁了!」
當即便有幾個小兵,衝上前來,七手八腳抓住周雄,將他反扭著胳膊,押到了一旁。被抓住的周雄,還在那大聲叫喚道:「孫丕,你不奉將令,擅自出城,若是亳邑城丟了,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本將乃是奉了鎮西都督和公孫將軍的將令,出城接應都督和將軍,何曾不奉軍令?亳邑城固若金湯,本將自會留人戍守,何勞你來操心!」孫丕厲聲喝道,旋即一夾坐下戰馬,急聲喝令道:「出城!」說罷,率先縱馬衝出了亳邑城。
周雄被押在城門洞一側,眼睜睜的看著一都又一都的薛軍從城門中魚貫而出,心中又急又氣,急得大聲叫喊道:「不許出城,不許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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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薛軍本就是孫丕的麾下,對於周雄這個半道加入的鎮守府副將,半點也沒放在心上,對於他的話,更是當成了耳旁風,任憑周雄在那大喊大叫,卻是連一個回應他的人都沒有!
一千人,除了被孫丕留下守城的兩個都兩百人外,其餘八百人,很快便從周雄身邊走過,出了亳邑城南門。剛出城不久,官道前邊便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孫丕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聽到那陣雜亂的腳步聲,急忙勒住馬頭,挺身遠眺,卻見不遠處的官道上,出現了一陣飛揚的塵土,塵土中,數十個衣甲破爛,丟盔棄甲,隊形不整的散兵游勇,正慌裡慌張的逃竄而來!
孫丕見狀,急忙一招手,冷聲說道:「第一都,去,把人給我截住,不許亂跑,就地整編集結,集結完後,馬上給我轉身回去,我大薛的勇士,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是。」第一都的都頭,在馬上抱拳大聲應了一聲,回頭一招手,厲聲喝道:「第一都,跟我上!」說罷,率先縱馬沖了出去。身後一個都一百名薛軍,很快便也跑步上前,朝著那幾十個散兵游勇沖了過去。
而馬上的孫丕卻還發現,在那幾十個散兵游勇身後,陸陸續續的,還有更多的散兵游勇,正在不停地逃竄而來,其中甚至還有著一兩面破爛的軍旗!
眨眼間,第一都的一百個薛軍,就已經在那個都頭的帶領下,來到了那幾十個散兵游勇近前,都頭在馬上大聲喝道:「前面的兄弟聽著,校尉大人有令,爾等即刻靠邊集合,清點匯報人數,集結待……」
話還沒說完,對面那幾十個散兵游勇中,卻突然射出一支短弩來,在那個都頭和其他薛軍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直接射進了那個都頭的胸膛之中,瞬間穿破了都頭身上的鐵鎧,將那個都頭從戰馬上帶著倒飛了出去好幾丈遠,然後才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動彈了兩下,便再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突然的變故,讓那個都頭身後的那一百薛軍,和更遠處的孫丕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但旋即,還不等薛軍回過神來,對面那幾十個散兵游勇,便紛紛亮出手中的短弩,朝著最近的薛軍,扣動了扳機。
只聽見一陣「錚錚錚」的機括聲,數十支短弩,瞬間扎進沖在最前面的那一百薛軍的胸腔里,瞬間便將二三十個薛軍射翻在地!
而直到那些薛軍被射翻在地後,對面那些散兵游勇,已經再次將手上的弩機,裝填上了短箭後,剩下那些薛軍,也包括稍遠一點的孫丕身後那些薛軍,這才紛紛回過神來。孫丕更是驚聲尖叫道:「敵襲,準備接戰,準備接戰!」
數百薛軍在孫丕的命令下,很快便轉換了隊形,刀盾手上前,弓弩手居後,長槍長戟兵最後。然而,就在數百薛軍轉換隊形的同時,對面順著官道而來的『散兵游勇』,卻是越來越多,而且,隨著那些『散兵游勇』的到來,越來越多的弩箭,如雨點一般,不停地從對面射了過來,將還在轉換隊形的薛軍,又射翻了幾十個人。
孫丕麾下的薛軍,本就只有一千人,又留下了兩個都兩百人留守亳邑,跟著孫丕出城的薛軍,滿打滿算的,都只有八百人,事實上還根本就不到八百人!
而在這短短的一交手的瞬間,這不到八百人的薛軍,就已經被對面的『散兵游勇』,用一陣箭弩,直接射翻了一百多人,其中甚至還包括至少兩個百人都的都頭!
而等剩下那些薛軍,轉換好隊形,擺出一副防禦的姿態時,對面官道上衝上來的『散兵游勇』,已經超過了一千人,密密麻麻的,瞬間就已經將對面那幾百個薛軍,團團包圍了起來。
數百個薛軍之中,弓弩手只有區區兩百餘人,而對面那些『散兵游勇』,卻幾乎清一色的弓弩手,隔著遠遠的,全都用手中的弓箭,指著被圍困住的薛軍。
片刻之後,那群『散兵游勇』中的一個,應該是這群『散兵游勇』的首領,便大聲叫道:「爾等已經被包圍,速速丟下武器,跪地投降!衛君仁慈,絕不會為難爾等的!本將軍給你們十個呼吸的時間,做出決定,十個呼吸之後,休怪本將軍心狠手辣了!」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那個首領便又大聲數道:「十!~」
話音還未落地,早就翻身下馬,被薛軍團團保護在中間的孫丕,便大聲叫道:「休得多言,我大薛勇士,只有站著死,哪有跪著生的?」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孫丕接著大聲叫道:「兒郎們,給我沖陣,衝殺出去!殺啊!~」
「不知好歹!」對面的『散兵游勇』首領冷笑了一聲,大手一揮,冷聲喝道:「放!~」
隨著一聲令下,數百支羽箭激射而出,瞬間越過雙方之間的空地,朝著薛軍頭頂上傾瀉而下。數百薛軍中,只有最前面兩排,是手持木盾的刀盾兵,後面的薛軍,幾乎就只有身上的鎧甲,有一定的防護作用了,平常的時候,身著鎧甲的薛軍,就算是冒著敵人的箭矢前進,也很少能傷得了分毫的,最多也就在身上的鐵鎧上射出一個個凹槽,僅此而已!
而薛軍,也正是憑藉著強大的軍備以及數以十萬計的身著鐵鎧的武卒和黑甲鐵騎,才為薛軍贏得了天下第一強軍的稱號的,也讓薛國,成為稱霸天下數十年的強大霸主之國。
然而這一次,在面對這一支『散兵游勇』組成的賊軍時,原本防禦力極高,幾乎很少有弓箭能夠直接穿透鐵鎧的薛軍,身上的鐵鎧,卻好像變成了紙糊的一樣,瞬息之間便被對方的弓弩射穿,除了最前面那兩百多個手上拿著盾牌,藉助盾牌擋下了箭矢的薛軍外,後邊那些薛軍,竟然紛紛被箭矢射翻在地,不停地慘叫哀嚎著!
孫丕見此,不由得臉色大變,眼前這支『散兵游勇』般的賊軍,很明顯,就是岙山群山中的那群賊軍假扮的,可是當初薛軍攻打衛國的時候,孫丕也在軍中,甚至親自參與了攻打衛國的戰鬥,當時的衛軍,手上所用的弓弩,可根本就連薛軍身上的皮鎧都射不穿,更別說薛軍武卒和黑甲鐵騎身上的鐵鎧了!
然而現在,這群賊軍,手上所用的弓弩,竟然能夠輕而易舉的,就射穿薛軍身上的鐵鎧?這支賊軍手上的裝備,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犀利了?如若當初衛國的軍隊,手上也裝備著這樣犀利的箭矢,薛軍想要攻占衛國,又豈能那麼容易?
然而,還不等孫丕腦袋裡的念頭轉完,又一撥箭雨從天而降,其中好幾支羽箭,甚至是直接就衝著孫丕來的,還沒等孫丕反應過來,那幾支羽箭便「噹噹當」的釘在了孫丕身上的鐵鎧上,甚至有好幾支,直接便洞穿了孫丕身上的鐵鎧,扎進了孫丕的肉里,讓孫丕也不由自主地「啊!~」的慘叫了一聲。
孫丕身上的鐵鎧,可比普通的薛軍武卒或者黑甲鐵騎身上所穿的鐵鎧,還要厚重結實一些,畢竟是一營校尉,手下統帥著近千精兵呢,身上的鐵鎧,又豈能跟普通的薛軍武卒和黑甲鐵騎身上的鐵鎧一樣?
然而,即便這樣,孫丕身上的鐵鎧,竟然都沒法防禦住對面賊軍手上射來的箭矢,可想而知,對面那支薛軍手上的箭矢,犀利到了何種程度?這還是距離比較遠,如果稍微再近一點,就跟剛才那個第一都的都頭一樣,孫丕現在,恐怕已經被對面的賊軍,用手中的弓弩,射成一支刺蝟了!
想到這些,孫丕的臉色,也不由自主地變了一變,瞧了一眼對面越來越多的賊軍,孫丕咬了咬牙,厲聲喝道:「兒郎們,為王上盡忠的時刻到了!」說著,猛地抽出身上的佩劍,厲聲喝道:「給我殺啊!」說著,率先挺劍,朝著對面的賊軍沖了過去。
「飛蛾撲火,不自量力!」對面的衛國反抗軍義軍首領嘴角微微上翹,冷笑了一聲,旋即大手一揮,又一撥箭雨激射而出,朝著對面不要命的沖了上來的薛軍,射了過去。其中一些薛軍,沖的比較快的,已經衝過了弓箭最近的拋射射程,並沒有被從天而降的箭矢所傷,但隨即,那些薛軍,便又被對面衛國反抗軍義軍手中的手弩直射出的短箭,直接射穿了胸膛,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片刻之後,數百薛軍,連同那些刀盾兵,就全都變成了地上東倒西歪的死屍,死的死,傷的傷,總之已經沒有一個還能夠站在那裡的了。
而圍著薛軍的那支衛國反抗軍的義軍首領,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仿佛這場單方面的屠殺,不過是殺雞宰羊一般,無足掛齒!
冷眼掃視了一遍戰場,發現還有一些薛軍倒在地上,一時半會兒之間還沒死透,還在那不停地掙扎著,動彈著,那個義軍首領,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只是淡淡的一揮手,上百個義軍挺身上前,對倒在地上的薛軍逐一檢查,沒有死透的,徑直便補上一刀,將之徹底的了結了。
前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幾百薛軍便已經檢查完畢,沒死的也全部補了刀,包括那個薛軍校尉孫丕,那個義軍首領,甚至連孫丕的名字都不知道,手下的義軍,也只知道孫丕是薛軍中的一個大官,是這群薛軍的統領,在發現孫丕中了十幾支羽箭,都還沒死透後,直接一刀將孫丕的首級給割了下來,送到了義軍首領的面前。
義軍首領不過是淡淡地瞧了孫丕的首級一眼,旋即便大手一揮,急聲說道:「全軍速進,趕往亳邑,務必在公孫虎返回之前,拿下亳邑城!」
周圍數千名義軍,一起大聲應道:「是!~」隨後便朝著幾里外的亳邑城,急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