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寧郡丟了?聽了那人的話,校尉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臉色也為之一變,就連他身邊的其他那十幾個衛軍,臉色同樣也是變了又變。♨🐺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雖然,從薛衛之間的戰爭重新爆發開始,從衛軍老帥公子央將軍重新抵達隆城郡那一天開始,整個隆城郡就在為抵抗薛軍而做著充分的準備,也對衛寧郡的丟失,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誰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來得這麼突然!衛寧郡,竟然說丟就丟了!
微微愣了一下之後,那個校尉很快便又回過神來,瞧著那人,急聲問道:「衛寧郡是什麼時候丟的?」
「五天,五天前。」那人沙啞著嗓子,沉聲說道。
「五天?」校尉微微愣了一下,衛寧郡距離隆城郡不遠,也就三四天的路程,若是衛寧郡在五天前就已經丟了,薛軍出現在隆城郡的時間,恐怕也就在這一兩天之內了!想到這些,校尉不由得又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又問道:「你們有多少人,多少人逃了出來?為首的是誰?」
「具體有多少人逃了出來,小人也不知道,小人曾在蒙驁將軍麾下做過小旗,因此被大伙兒推為頭領,我們這一伙人,算上老弱婦孺,也就五百來人。」那人沉聲說道,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在我們身後,還有好幾撥人,少說也有兩三千的樣子,但是絕大多數都是老弱婦孺之輩。」
聽了他的話,那個校尉微微頷首,又瞧了那人一眼,旋即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徐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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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瑞?行,你讓大伙兒先在這歇下,我會讓人弄些吃食過來,讓他們別亂跑亂動,老將軍治軍嚴謹,犯了軍法,誰也救不了你們,這一點,你在蒙驁將軍手下待過,應該很清楚的。」校尉又瞧了那人一眼,說道。
「是,小人明白,多謝將軍。」徐瑞急忙抱拳躬身說道。
「行了,你也別叫我將軍了,我叫衛纓,你就叫我衛校尉好了。」那個校尉抬眼瞧了徐瑞一眼,然後說道,心裡卻有些奇怪,這徐瑞既然在蒙驁將軍手下做過小旗,怎麼還會把自己叫成將軍呢?
「是,衛校尉。『6』『9』『s』『h』『u』『x』『.』『c』『o』『m』」徐瑞急忙又改口說道。
「行了,你先去安撫眾人吧,然後跟我入城,去見將軍。」衛纓又抬眼瞧了一眼不遠處那一群老弱婦孺之輩,眼中閃過一絲憐憫的神色說道。
「是,多謝校尉,多謝校尉。」徐瑞急忙又抱拳躬身說道,然後轉過身去,跑到那一群老弱婦孺中間,大聲將衛纓剛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又說道:「大伙兒先在這耐心等待片刻,等徐某入城,見了公子央將軍,公子央將軍宅心仁厚,自然會收留咱們,給咱們一個棲身之所,讓咱們免遭流離之苦!」
「大哥自去,某等省得。」徐瑞話音剛落,人群中便有人大聲應道,隨後,又有幾個人稀稀落落地答應著。
衛纓見此,不由得又微微皺了皺眉,看來這徐瑞雖說被這群人推為領頭之人,但在這群人之中,徐瑞的威望也並不是很高,很多人恐怕對他也並不怎麼買帳吧?不過這樣也好,等進了城,分散開來,到時候也能好管理一些。
當下衛纓也沒多想,等徐瑞安撫好了眾人之後,又留下了他帶來的那十幾個衛軍,在這看著眾人,只點了其中一個,回城去弄些吃食來,而他自己則帶著徐瑞,騎馬朝城中疾馳而去。
很快,衛纓便帶著徐瑞兩人兩騎,疾馳入城,順著城中街道,來到了正熱火朝天的訓練著的城南校場,到了城南校場,衛纓先讓徐瑞在校場外等著,而他自己則翻身下馬,小跑著朝校場東側的點將台跑了過去,很快便跑到了點將台前,朝著點將台上的老將公子央,單膝跪地,抱拳大聲說道:「末將衛纓,拜見將軍!」
衛纓年紀尚小,剛剛二十出頭,但在衛軍軍中,卻也十分有名。校尉在軍中,雖然算不上什麼很大的官,但二十歲出頭的校尉,卻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年輕有為,未來不可限量!
而衛纓之所以二十歲剛剛出頭,便能成為衛軍軍中的一名校尉,卻也跟他的出生有一定的關係。`•.,¸¸,.•´¯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衛纓以衛國國名為姓,可見衛纓的出生絕對不會差到哪去,祖上也曾經是衛國公族,雖然現在跟衛君的血緣關係已經有所疏遠了,但跟老帥公子央,卻還是能夠扯得上一點關係的!
聽了衛纓的話,公子央低頭瞧了衛纓一眼,一下子便認出衛纓來,旋即沉聲說道:「纓,起來說話。」
「多謝將軍。」衛纓再次行禮說道,然後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纓,你不在城東督促民伕做工,跑來面見本將,有何要事?」公子央微微皺了皺眉,瞧著衛纓說道。
「稟將軍,末將正在城東督促民伕做工時,城外官道上,卻來了一群老弱婦孺,約莫有五六百人之眾,末將擔心有變,領軍攔截,詢問之下才知,卻是從衛寧郡逃難而來的難民。」
「衛寧郡?」公子央微微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
「正是。」衛纓肯定地點了點頭,停頓了一下,旋即又說道:「將軍,據逃難來的難民中的領頭人說,衛寧郡,衛寧郡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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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聽了衛纓的話公子央臉色猛地一變,驚聲喝問道,公子央身後的幾個校尉偏將,視線和注意力也一下子都被公子央的話吸引了過來。或許公子央也發現自己的聲音太大了些,微微停頓了一下後,旋即壓低了聲音,低聲說道:「你說的可是真的?什麼時候的事?為何斥候營都還沒有消息傳來?」
「將軍,末將也只是聽難民領頭人說的,這批難民的領頭人,名叫徐瑞,曾做過蒙驁將軍麾下的小旗,現在就在校場外,將軍可喚其前來,一問便知。」衛纓躬身抱拳行禮說道。
公子央微微沉吟了片刻,旋即點了點頭,說道:「那好,你去把他帶過來。」話剛說出口,卻又改口說道,「不,直接帶到我營帳中去,我隨後就來。」
衛寧郡失陷,這可是一件大事,若是冒冒然傳揚開去,說不定會引起城中軍民的軍心士氣動盪,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呢,所以還是先不要大張旗鼓,私下裡見見為好。想到這些,公子央才隨之又改了口的。
「是,將軍。」衛纓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便抱拳躬身應道,朝公子央行禮後,轉身離開,很快便帶著徐瑞,去了校場一側的公子央的中軍大帳。
幾乎剛走進公子央的中軍大帳,中軍帳外,便傳來了一個親兵的高聲喝叫:「大帥到!」
衛纓和徐瑞急忙單膝跪地,低下頭去,隨後,中軍帳幕簾便被一個親兵掀起,徐瑞偷眼望去,卻見一個發須皆白,臉頰削瘦,卻依然精神抖擻的老將,大步從帳外走了進來,一進營帳,凌厲的眼神幾乎瞬間便與徐瑞對上,徐瑞心中一驚,急忙低下了頭去,再不敢多看公子央一眼。旋即便又聽見衛纓說道:「末將衛纓,拜見大帥。」徐瑞急忙也跟著說道:「拜見大帥。」
幾步來到衛纓和徐瑞近前,公子央凌厲的視線,停留在徐瑞的後腦勺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朗聲說道:「起來吧。」說著,從衛纓和徐瑞中間穿過,走到了帥案後面,坐了下來。
「謝大帥。」衛纓再次行禮說道,直起身來,旋即便又說道:「大帥,這位便是蒙驁將軍麾下小旗官徐瑞。徐瑞,還不快快拜見大帥。」
「小人徐瑞,拜見大帥,大帥萬安。」徐瑞急忙又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朝公子央行禮說道。
公子央抬眼瞧了徐瑞一眼,沉聲說道:「你是蒙驁將軍麾下的?」
「是的,大帥。」徐瑞沙啞著嗓子說道。
公子央冷眼盯著徐瑞,一時間,整個中軍大帳都安靜了下來,甚至可以說安靜得讓人有些害怕,就連衛纓,都感覺到了一絲絲不對勁的氣氛,有些詫異地轉頭望著徐瑞,手也緩緩地朝腰上的佩刀摸了過去,只要公子央一聲令下,衛纓便能保證在第一時間,手起刀落,將徐瑞的首級劈落在地!
突然間,公子央猛地一拍帥案,厲聲喝問道:「大膽奸人,竟敢矇騙本帥?當本帥是三歲小兒嗎?」
這一下拍案,卻是連徐瑞和衛纓,全都嚇了一大跳,衛纓更是飛快地反應過來,嗆的一聲,拔出佩刀,猛地一下,架在了徐瑞脖頸上,厲聲喝道:「狗賊,原來是奸人,哄騙於某!」
「大帥冤枉,大帥冤枉啊,小人不是什麼奸人,小人所言,句句屬實,豈敢矇騙大帥?」
「哼!~」公子央冷哼了一聲,冷聲說道:「本帥與蒙驁將軍相交甚篤,蒙驁將軍麾下將校,本帥罕有不識之人,於你,本將卻甚是面生,不是假借蒙驁將軍之名,混入城中的奸人,卻是什麼?」
說著,公子央旋即又厲聲喝道:「衛纓,給我拖下去,嚴刑拷問,先打五十大板再說!」
衛纓微微愣了一下,既然是薛軍派來的奸細,不是應該直接一刀殺了麼?怎麼還要嚴刑拷問呢?而且大帥連刑罰都安排好了,先打五十大板,還要再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如果真的是奸細,大帥恐怕多半就是一殺了之,哪還有先打五十大板再說之理?
微微愣了一下,衛纓旋即便又急聲應道:「是,大帥!」說著,又轉頭大聲叫道:「來人!」
徐瑞卻是被嚇得雙腿一軟,幾乎癱軟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說道:「大帥饒命,大帥饒命,小人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矇騙大帥啊,大帥,大帥,小人真是蒙驁將軍麾下,真的是蒙驁將軍麾下小校!」
公子央卻是連看都不再多看徐瑞一眼,只是用鼻孔出氣,冷哼了一聲,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現在正是薛衛交戰的緊要關頭,就算徐瑞真的是蒙驁將軍麾下,就算他所說的句句屬實,公子央也要先嚴刑拷問一遍再說。
中軍帳外,兩個親衛聽到衛纓的叫喊聲,先開門帘走了進來,走到公子央跟前,躬身行禮。衛纓略微等了一下,見公子央並沒有要改變之前的命令的意思,旋即便大手一揮,冷聲說道:「帶下去!」
那兩個親衛上前幾步,一左一右,倒拖著哭天搶地,不停地哀求著:「大帥饒命,大帥饒命,小人不是奸細,不是奸細」的徐瑞,拖出了中軍帳,隨後,衛纓也朝公子央躬身一禮,轉身離開了中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