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伊華的意識漸漸的甦醒了過來,就如同靈魂出竅的人,靈魂又突然間歸竅了一般,又如同溺水之人,突然間卻又從水面下冒出了頭來一樣,原本像是被人扼住脖頸,變得有些困難的呼吸,也一下子就變得暢通了起來!
這感覺,就好像當初剛剛穿越到這個位面時空中,靈魂依附在趙國公子華的身上一樣!難道自己又穿越了?剛剛恢復了意識的伊華,在心底暗自想到,又或者是,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長夢,如今夢已經醒了,自己又成了那個華夏軍中的一員了!
剛剛甦醒的意識,讓伊華的腦海里不停地胡思亂想著,思緒努力的控制著雙眼皮,想要睜開眼來,但伊華就感覺自己的眼皮好像被人粘住了一樣,無論他如何努力的睜眼,他就是沒法睜開一分一毫!
「來人!來人啊!~」伊華的意識,在不停地的吶喊著,他努力的想要睜開雙眼,動彈一下手指,但卻好像整個身子都不屬於他了一樣,無論他如何努力,就是做不到!
我這是怎麼了,我已經死了嗎?還是我又在做夢?伊華的意識,不停地胡思亂想著,無邊的黑暗意識中,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絲亮光,伊華的意識微微愣了一下之後,不由自主地便朝著那一絲亮光走了過去、
亮光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亮,最後變成了一道光門,出現在伊華的面前,伊華抬手遮擋在眼前,適應了一小會兒後,這才緩緩睜開眼來,看著眼前的光門。♤🎃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而光門後面的景象,也漸漸的變得清晰起來:
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各型轎車、公共汽車、電驢、摩托,往來穿梭,川流不息,大街兩旁,高樓林立,高樓上空,一架客機低空掠過,發動機轟鳴的聲音,響徹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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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自己曾經生活過的時空!難道自己真的又穿越回來了?還是自己,之前本就是做了一個稀奇古怪的夢?
伊華帶著陣陣疑惑,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邁出了一步,然而就是這一步,卻讓伊華如同從高樓突然墜下一般,身子猛地一驚,一下子驚醒了過來,從床榻上彈坐而起!
伊華的動靜,頓時驚動了寢殿內的幾人,寢殿內的幾人,全都愣了一下之後,旋即便有一個輕快的身子,燕雀一般撲向了伊華,驚喜的聲音隨之傳來:「老公,你醒了?老公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嚇死小卓瑪了!」
伊華微微愣了一下,過了一兩秒鐘,才回過神來,瞧著撲到自己懷裡的嬌小的女子,柔聲說道:「小卓瑪,是你啊?」說著,又抬手替阿卓瑪抹去眼帘上的淚珠,柔聲說道:「不哭不哭,再哭就不漂亮了,我的小卓瑪,是大山里最美麗的百靈鳥,你怎麼能哭呢?」
伊華話音還未落地,一個帶著些許哭腔的聲音,便又傳進了伊華的耳中:「謝天謝地,祖宗庇佑,君上,您終於醒了,您要再不醒過來,臣,臣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6❾丂𝓱𝓊ⓧ.cỖм .•´¯`•」
伊華聽聲音耳熟,是趙相張宣的聲音,急忙偏過頭去,卻見阿卓瑪身後不遠處,趙相張宣正一臉憔悴,眼神中卻欣喜含淚的望著自己,而在張宣身旁,還有一個鬍鬚皆白的鶴髮童顏的老者,面容似曾相熟,但一時半會兒,卻又沒想起在什麼地方見過。
伊華正待要細看時,眼角的餘光,卻感覺寢宮一旁傳來了一道嫉妒、幽怨的目光。伊華心中一愣,急忙轉過頭去一瞧,卻見昏暗的燈光後面,半黑暗中,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正用包含著嫉妒、幽怨的目光,深情款款的望著自己。
伊華一瞧那女子的容顏,頓時便驚得目瞪口呆,那是自己曾經朝思暮想的面孔,那是曾經午夜夢回,出現在自己睡夢中的絕世容顏,一別七年,沒想到卻在這種情況下重逢了!一時間,伊華竟然瞧得傻了,一句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良久,伊華才憋出一個字來:「你……」
這個字剛說出口來,一旁的張宣卻又已經說道:「這一次多虧了月老前輩,若不是月老前輩,這城中的瘟疫,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麼時候呢!君上,月老前輩,這一次可謂是救了我趙國一國臣民之命吶!」
「月,月老前輩。」伊華將視線從絕色女子的身上挪開,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瞧著鶴髮童顏的水月先生,嘴巴張了張,正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聽水月先生已經輕笑著捋著銀須,說道:「哪裡,哪裡,張生謬讚了,老夫只不過盡了自己的應盡之責而已!」
說著,水月先生又瞧了伊華一眼,輕笑著說道:「若說功勞,老夫只不過是微薄之功,真正的功勞,還是趙侯之功啊,若非趙侯此前頒布的種種諭令,此次瘟疫,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平息下去?」
剛剛醒轉過來的伊華,聽得有些雲裡霧裡,迷迷糊糊的,良久才問了一句:「張子,我,寡人昏迷了多久?」
「君上臥床至今,已逾半月。69§hµx.¢ðm」張宣朝伊華微微拱手躬身說道,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張宣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站在昏暗的燈光後面的陰暗處的絕色女子一眼,才又說道:「這半月來,若非小雅姑娘衣不解帶,細心照料服侍,君上,恐怕也不會這麼快就好轉過來的。」
張宣話音剛落,坐在伊華床榻上的阿卓瑪也嘰嘰喳喳快人快語地說道:「是啊,這些天,若不是小雅姐姐細心照顧老公,老公你也好不了這麼快呢!小雅姐姐這些天,可是整整的受了一圈呢!」話語中,渾然沒有半點不悅。
聽了張宣和阿卓瑪的話,伊華心中感動,轉過頭去,瞧著昏暗燈光後面的絕色女子,眼中柔情似水,柔聲說道:「小雅姑娘,謝,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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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卻是苦澀的笑了笑,並沒有回答伊華。
伊華見狀,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卻化作長長一嘆,轉過頭來,瞧著張宣說道:「張子,這些時日,城中的疫情如何了?」
「君上無需擔心,城中的疫情已經得到了控制,已經有三日沒有再增加新的染病之人了,這一場大災,也算是過去了!」張宣急忙說道。
「那就好。」伊華微微點了點頭,停頓了一下,旋即又問道:「城外百姓呢?城外可有人染病?各郡縣邑城,可有疫情上報?」
「稟君上,國中郡縣邑城,除山隴郡中,上報了十幾起疫情外,其餘郡縣之中,並未發現患病之人,君上大可放心。」
「十餘起……」伊華微微長嘆了一聲,良久才又問了一句:「死了多少人?」
「具體的死亡數字,山隴郡還沒報上來,報上來後,臣會第一時間,稟報君上。」張宣急忙又說道。
伊華微微點了點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才又問道:「國都之中呢?國都中有多少人,歿於此次鼠,瘟疫之中?」
張宣微微遲疑了一下,然後才有些嘴唇發乾地沉聲說道:「三千一百四十七人。」
三千一百多人!雖然伊華此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他聽到張宣報出的這個數字時,還是忍不住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悲悵的感覺來,一場鼠疫,趙都宸邑城中竟然就死了三千多人,而且這三千多人,還是統計上來的數字,而且統計的恐怕都是成年的丁口,那些未成年的男孩兒和婦孺老者,恐怕都不在這個統計數字之內呢!正是的死亡情況,恐怕絕對的遠遠超過這個數字,甚至有可能上萬!
趙都宸邑,這些年來,隨著伊華大力推行新政,鼓勵工商,趙都宸邑也得到了長足的發展,城中丁口戶數已經超過了一萬五千戶,在籍丁口三萬餘人。而這三萬餘人,還僅僅只是登記在冊的成年男丁的人數,算上老弱婦孺,人口恐怕已經達到,甚至超過了十萬人!如果再算上流動人口的話,趙都宸邑城中住的人,至少有十三四萬之多!
放眼天下,趙都宸邑的人丁戶口數,恐怕都要排進前十了,甚至於此前,趙都宸邑,早就已經可以用張袂成陰、揮汗如雨、比肩繼踵來形容了!趙侯伊華,也幾次三番的,想要擴建趙都宸邑城了,甚至於在趙都宸邑城外,湧入趙都宸邑的趙人,都已經自發的在城外又搭建了幾個坊區,住進了上千戶人家!
然而現在,一場鼠疫,卻幾乎奪走了趙都宸邑中十分之一的人口!鼠疫之害,可見一斑!
良久,伊華才又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長聲說道:「張子,疫後重建工作,安撫工作,還得張子多多費心,賑災濟困之錢糧帛布,皆從府庫中出。那些家中,因此疫而沒了,沒了家人的,官府也要做好安撫慰問工作,給錢給糧,竭盡官府之力,一定要幫助他們走出困境。」
「是,君上。」張宣急忙躬身應道。話音未落,卻聽伊華又說道:「還有,疫情現在雖然得到了控制,但卻也並沒有完全消滅,我們要做好全面防疫工作,發動城內城外,民眾軍丁,全城捕殺蛇鼠蚤蟲、蒼蠅蚊子,打一場『除四害,講衛生』之戰!」
「除四害,講衛生?」聽了伊華的話,張宣不由得又微微愣了一下。
伊華卻是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除四害,蟑螂、蒼蠅、蚊子,蛇鼠跳蚤,這些都是四害,是瘟疫傳播的最主要的途徑,我們一定要進行一場徹徹底底的衛生大掃除,將之徹底剷除,才能有效的防止瘟疫的傳播!」
聽了伊華的話,張宣不由得又微微愣了一下,正要開口說話時,一旁的水月先生卻已經先一步說道:「趙君何以肯定,蟑螂、蒼蠅蚊子,蛇鼠跳蚤,就是傳播瘟疫的最主要的途徑呢?」
伊華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才又反問道:「水月先生,你看我剛才說的這些,都是些生活在什麼地方的?」
聽了伊華的話,水月先生不由得也微微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伊華就已經自問自答地說道:「陰暗、潮濕,骯髒、渾濁之處,便是這幾害生活聚居之處,這幾害整日以此為食,渾身污穢不堪,又喜歡四處亂鑽亂竄,將污穢之物,帶得到處都是,瘟疫不是它們傳播的,又會是什麼傳播的?」
聽了伊華的話,順著他的話想了想,頓時水月先生和張宣都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旋即,張宣便又躬身行禮說道:「臣,遵旨。」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遲疑了好一會兒,張宣才又小心翼翼地抬眼飛快地瞧了伊華一眼,說道:「君上,臣還有一事,稟奏君上。」
「何事?」伊華沉聲問道。
張宣卻突然跪倒在地,磕頭說道:「臣,請君上節哀。」
「節……」伊華只聽得節哀兩個字,便感覺眼前一花,整個身子都晃動了一下,慌得阿卓瑪急忙伸手扶住了伊華,驚聲叫道:「老公!~」
只是眼前花了一下,腦袋昏了一下,伊華很快便清醒了過來,擺了擺手,沉聲說道:「我沒事。」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伊華才又有些口舌發苦地說道:「母后,母后她,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