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斥候信報

  「將軍。🐲💞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一個親兵低著頭走了進來,走到熊胥近前,低聲說道。

  「何事?」熊胥猛地抬頭,瞧著親兵,有些煩躁地說道。

  親兵身子微微一顫,旋即硬著頭皮,低聲稟報導:「將軍,斥候營剛才來報,往北的一隊斥候,出事了。」

  「出事了?」熊胥聲音猛地提高了許多。

  親兵心中害怕,但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應道:「往北的兩個什的斥候,只,只,只回來了三個。」

  「三個?二十人只回來了三個?」熊胥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凌厲起來,雖然聽到親兵說斥候營出事了,而且是放出去,往北邊探查消息的斥候出事了,熊胥心裡就已經明白了,多半那隊斥候跟趙軍援軍的斥候遭遇了,可沒想到二十人的斥候隊,回來的竟然只有三個!那幾乎就是全軍覆沒啊!

  「是,是的,將軍。」親兵硬著頭皮低聲說道,「斥候營吳校尉和那三個斥候,現在就在營外,將軍,將軍可要見他們?」剛剛聽到斥候營吳校尉訴說這個消息的時候,親兵同樣也嚇了一大跳,表現得比熊胥還要驚訝。

  熊胥用鼻子出氣,冷哼了一聲,冷聲說道:「讓吳給我滾進來!」

  「是。」親兵急忙應了一聲,幾步退出中軍大帳,不一會兒,斥候營校尉吳便帶著三個身上掛彩,纏著繃帶的斥候走了進來,剛一進中軍大帳,吳便和那三個斥候跪倒在地,朝熊胥磕頭說道:「末將吳,拜見將軍。」

  「哼!」熊胥冷哼了一聲,掃了一眼那三個身上掛彩的斥候一眼,心中不由得一軟,但語氣卻依然冰冷無情,冷聲說道:「吳,你就是這麼帶的斥候營嗎?斥候營的主要任務是什麼?是刺探軍情,不是讓你們去跟人上陣廝殺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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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教訓得是,末將記住了,末將會將將軍的話原原本本的轉告給斥候營的兄弟們的。」吳急忙磕頭說道。

  「哼!」熊胥冷哼了一聲,又掃視了那三個斥候一眼,然後才又說道:「起來罷!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四人一起磕頭說道,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沒站好,便聽熊胥又說道:「吳,斥候營在何處遭遇敵軍,敵軍有多少人數,距此還有多遠,戰事的經過如何,你且一一向本將道來,不許有任何隱瞞!」

  吳身子一顫,然後才低頭應道:「是,將軍。🔥🍮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說著,又回頭對身旁的一個受傷的斥候說道:「老五,你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向將軍稟報一番。」

  「是,將軍。」那個斥候應了一聲,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又說道:「將軍,屬下等人,是在距此七十里外的鐵樹溝,偶然間與敵人遭遇的。」

  「鐵樹溝?可是趙軍軍巡鋪的巡卒?」熊胥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急聲問道。

  那個斥候卻輕輕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是。」

  「不是?」熊胥微微皺了皺眉,不是軍巡鋪的巡卒,那確鑿無疑的就是趙軍的援軍了?趙軍援軍已經到了?但旋即心中卻是更加的怒火衝天:斥候營還真是一群飯桶,趙軍都到七十里外了,才發現趙軍蹤影,若不是斥候營恰好跟趙軍遭遇了,那豈不是要等趙軍抵近到五十里,或者十里五里之外的時候,才能發現趙軍蹤影?真要那樣,還圍城打援個屁啊?

  想到這些,熊胥又不由得在心底暗自決定道:看來,不能再拖延了,必須馬上派出一支兵馬,在黑熊嶺和棠溪谷之間設伏,就算不能伏擊趙軍援兵,也必須要將之阻攔在黑熊嶺和棠溪谷之間!

  黑熊嶺距離山隴郡城五十多里,棠溪山谷距離山隴郡只有二十多里,趙軍已經出現在鐵樹溝外,趕到黑熊嶺,差不多還有二十多里,趕到棠溪山谷的話,則差不多還有五十里的樣子,跟自己這邊的距離相差無幾,要搶在趙軍前面,趕到黑熊嶺和棠溪山谷之間,那必須馬上出發,而且還得行動快一點才行!

  想到這裡,熊胥不由得又高聲叫道:「來人!」

  一個親兵掀開中軍大帳的幕簾,疾步走了進來,走到熊胥跟前,躬身行禮道:「將軍。」

  「去,把景氏家族的景毋心,景毋鉦,景孺亥他們叫來。」熊胥沉聲說道。

  「是,將軍。」親兵急忙應了一句,轉身離去,剛剛走到幕門邊,便聽見熊胥又問道:「趙軍援軍有多少人馬?戰備如何?士氣如何?」這話自然不是跟自己說的,親兵腳下沒有任何的停頓,掀起幕門,便走了出去。

  被熊胥問話的那個斥候臉上閃過一絲赧色,扭扭捏捏的,一時間卻沒回答。熊胥低頭掃了那個斥候一眼,有些不滿地說道:「怎麼了?你們不會連趙軍援軍的多寡,戰備如何,士氣如何,都不清楚吧?」說到這的時候,熊胥的語氣已經冰冷得比夏日的冰窖還要冰冷。

  那個斥候心中一驚,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便跪倒了下去,磕頭說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你老實回答本將軍的問題,本將軍便饒你一命,否則,定斬不饒!」熊胥厲聲說道,說著,還冷眼掃視了另外兩個斥候一眼。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那兩個斥候心中一怕,雙腿也不由自主地一軟,跪倒在第三扇,朝熊胥磕頭說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說!」熊胥冷聲喝道。

  「是,是斥候,是趙軍斥候。」三個斥候中的一個,低聲說道。

  「趙軍……斥候?」熊胥一愣,旋即又冷聲喝問道:「有多少人?」

  「一,一什。」一個斥候顫聲說道。

  「不不不,將軍,不是一什,不是一什,至少有一個小旗,五十人,五十人!」又一個斥候顫聲說道。

  三個斥候,有兩個回答了,但卻報出來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數字!熊胥微微一愣,瞧著沒有回答的那個斥候,冷聲說道:「你說,到底有多少人?」

  「將,將軍,趙軍斥候驍勇精銳,小,小人也不知有多少人,想來應該在十人到五十人之間。」那個斥候也急忙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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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人到五十人之間?好啊,好得很啊!」熊胥氣極反笑,轉頭狠狠地盯著吳,厲聲喝道:「吳,這就是你帶的斥候營?連敵人的人數都不能確定,你這斥候營可帶得真好!十人到五十人這樣差距懸殊的數字都能夠報的出來,那要是趙軍援軍抵達,你是不是要給本將軍報上一個一萬到五萬,十萬到五十萬啊?」

  「將,將軍恕罪,末將,末將……」吳急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請罪說道,話音未落,卻被熊胥飛起一腳,將之踹得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吳卻連吭都不敢吭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旋即便又跪倒在地上。

  正在這時,景毋心,景毋鉦,景孺亥三人已經奉命來到,親兵掀起幕門進來稟報時,卻正好瞅見這一幕,親兵腳下一頓,旋即便好像沒看見一樣,上前幾步,走到熊胥跟前,行禮說道:「將軍景毋心,景毋鉦,景孺亥三位將軍已經到了,就在營外。」

  熊胥怒氣未消,狠狠地瞪了吳一眼,然後才氣喘吁吁地說道:「讓他們進來!」

  「是,將軍。」親兵急忙應道,轉身走到幕門邊,掀起幕門,對景毋心,景毋鉦,景孺亥三人說道:「三位將軍,將軍有請。」

  景毋心,景毋鉦,景孺亥三人這才鑽進了中軍大帳,看見跪倒在地的吳等人,景毋心,景毋鉦,景孺亥三人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便若無其事地走到熊胥跟前,一起單膝跪地,行禮說道:「末將景毋心(景毋鉦、景孺亥),拜見將軍。」

  「三位將軍無需如此,快快請起,快快請起。」熊胥急忙上前一步,攙扶起景毋心,景毋鉦,景孺亥三人說道。

  「多謝將軍。」景毋心三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景毋心又斜眼掃了中軍帳中跪著的斥候營校尉和另外三個掛彩的傷兵一眼,心念電轉:既然領頭的是斥候營的校尉,那三個傷兵,想來也應該是斥候營的斥候了,想來斥候營肯定是帶來了什麼不好的消息,才惹得主將熊胥怒氣勃發,訓斥了他們一頓。而這個節骨眼上,能夠讓熊胥怒火衝天的壞消息,恐怕也只有一個了,那就是趙軍的援軍到了,而且可能已經距離山隴郡沒多遠了!而熊胥在這個時候傳喚他們三人,多半是想讓他們三人率領景氏族兵,前往伏擊,或者阻擊趙軍援軍!

  果不其然,景毋心心中的念頭還沒轉完,便聽熊胥又說道:「三位將軍,本將軍急召三位將軍前來,是有一件緊急軍情,需要向三位將軍通報。」

  景毋心轉頭瞧了景毋鉦、景孺亥兩人一眼,旋即朝熊胥抱拳躬身行禮說道:「有何軍情,還請將軍示下,有用得著末將兄弟三人,用得著我景氏族兵的地方,還請將軍吩咐,末將兄弟,義不容辭!」

  「好,好,有將軍這句話,本將軍就放心了。」熊胥親熱地伸手抓著景毋心的手,親熱地說道:「實不相瞞,剛才斥候營來報,趙軍的斥候已經在鐵樹溝附近出沒了,想來趙軍援軍很快便也會出現在鐵樹溝外。」

  「鐵樹溝?趙軍斥候?」一旁的景毋鉦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說道:「末將聽說鐵樹溝有趙軍兩個軍巡鋪,駐紮有百十來巡卒,會不會是趙軍軍巡鋪的巡卒?」

  熊胥搖了搖頭,說道:「斥候營的這些飯桶,雖然無能,但軍巡鋪的巡卒和趙軍軍斥,還是能分辨得出來的,既然他們說是趙軍斥候,想來應該不會錯。」

  「那麼說來,趙軍斥候真的出現在鐵樹溝了?那趙軍援軍,恐怕離鐵樹溝也不會太遠了,最多一日,不對,恐怕現在,趙軍援軍已經到鐵樹溝了!」景毋心在一旁微微皺眉說道。

  熊胥微微點了點頭,望著景毋心說道:「將軍說得沒錯,趙軍先鋒,現在恐怕已經到鐵樹溝了,所以,我們必須馬上派出一支隊伍,搶在趙軍前面,占領棠溪山谷或者黑熊嶺,將趙軍援軍阻攔在棠溪山谷和黑熊嶺之間!」

  景毋心心中一愣,旋即便明白了過來,熊胥這是想要自己自告奮勇,率軍去棠溪山谷或者黑熊嶺,阻截趙軍援軍呢!

  微微遲疑了一下,景毋心旋即朝熊胥抱拳躬身行禮說道:「將軍,末將兄弟等人身為景氏族人,蒙王上不棄,徵召從軍,歸於將軍麾下以來,末將等寸功未立,實在是愧對將軍,愧對大王!」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景毋心才又接著說道:「如若將軍不棄,末將兄弟三人,願率領景氏族兵,兼程趕往黑熊嶺,阻擊趙軍,勢必將趙軍援軍,阻攔在黑熊嶺外,讓趙軍不敢逾越半步!」

  「好,三位將軍不愧是國家棟樑之才,有三位將軍率軍前往,本將也可安心攻城了。」熊胥有些激動地抓著景毋心的手說道。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熊胥又說道:「不過,趙軍如果真的已經趕到鐵樹溝了,三位將軍搶在趙軍前面趕到黑熊嶺,恐怕也是來不及了。」說著,又略微停頓了一下,熊胥才又接著說道:「依本將之意,三位將軍可在黑熊嶺和棠溪山谷之間,擇一要地駐防,若是能將趙軍引入棠溪山谷,那就再好不過了。」

  景毋心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抱拳躬身行禮說道:「將軍教誨,末將記住了。」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景毋心又說道:「軍情緊急,末將兄弟這就回去準備,越早趕到棠溪山谷,也能越早將趙軍攔截住。」

  「嗯,如此,就有勞三位將軍了。」熊胥說著,鄭重其事地朝景毋心等三人躬身行了一禮。

  「不敢,不敢。」景毋心,景毋鉦,景孺亥三人連忙欠身回禮說道。

  這一次出征,熊胥徵召的景氏族兵,足足有三萬餘人,雖然之前因為景毋鈡之故,損失了一兩千人,在之前長達半個月的攻城戰中,景氏族兵也零零散散的參與了幾次攻城戰,損失了兩三千人,但這樣的損失,其實還比不上熊胥率領的莒軍正卒,攻城戰中,莒軍正卒的傷亡比例,比景氏族兵的傷亡比例還要大上許多!

  當然,這其實也有景氏家族私心作祟的原因,畢竟景氏族兵是景氏家族的私兵,而莒軍正卒,則是莒國的正兵,一個損失的是自己的家族力量,一個損失的是國家的力量,哪個更讓景氏心痛,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在攻城戰中,景氏族兵,自然也可不能像莒國正卒那樣賣力用心了!

  現在,三萬景氏族兵,還有將近兩萬五千人,如果能夠順利趕到棠溪山谷,或者黑熊嶺的話,將趙國援軍攔截住,也不是不可能!就算不能截住趙國援軍,但至少也能給自己爭取到一定的應對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