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沉吟了片刻,阿伏邪鐸這才又高聲叫道:「來人!」
營帳外的一個護衛,聽到阿伏邪鐸的叫喚,急忙掀開帳篷幕門,疾步走了進來,走到阿伏邪鐸跟前,單膝跪地,以手撫胸,低頭行禮說道:「王子,有何吩咐?」
阿伏邪鐸低頭瞧了一眼那個護衛,正是自己從哈吉斡支派來的那一百護衛騎兵中,收買過來的其中的一個。【6】【9】【s】【h】【u】【x】【.】【c】【o】【m】瞧了那個護衛一眼,阿伏邪鐸這才又說道:「你,去告訴哈吉斡支酋領,就說本王子深夜秘密召見了一個信使。」
聽了阿伏邪鐸的話,那個護衛不由得一愣,旋即磕頭說道:「王子,小人不敢!小人已經發誓效忠王子,絕不敢再做任何對不起王子的事情,這樣的事情,小人是絕對不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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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伏邪鐸狠狠地瞪了那個護衛一眼,厲聲喝道:「你怕什麼?這是本王子讓你告訴哈吉斡支酋領的,不是讓你再背叛本王子!」
「王子,您的意思是……」那個護衛有些疑惑不解地抬頭望著阿伏邪鐸說道。
「我是讓你把我秘密召見信使的事情匯報給哈吉斡支酋領,順便再告訴他一些我和信使的談話內容,就說,就說那支南下逃竄的南人部隊,現在就在怯爾格勒草原,明白嗎?」阿伏邪鐸瞪了一眼那個護衛,低聲說道。
那個護衛微微楞了一下,然後才急忙點頭說道:「王子,小人明白了。」
「明白了?那知道該怎麼說了嗎?」阿伏邪鐸又問道。♧✌ 6➈SĤ𝐮x.℃σΜ 🎃♚
護衛急忙點了點頭,說道:「知道。」
「那行,下去吧。等一下,過一兩個時辰,等本王子睡著了以後,再去稟報給哈吉斡支酋領,知道?」
「是,王子。」那個護衛急忙又說道,等了一會兒,見阿伏邪鐸沒有別的吩咐後,這才行禮,退出了營帳。
阿伏邪鐸等那個護衛離開後,這才又對且渠握說道:「且渠握,如今鐵勒軍也沒了,想要重建鐵勒軍,還得等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你就還跟在本王子身邊,聽候差遣吧。」
「是,主人。」且渠握急忙應道,說完後,很快卻又眼角紅紅,不停地抽泣起來。
阿伏邪鐸有些奇怪地瞧了且渠握一眼,說道:「你怎麼又哭起來了?」
「主,主人,奴才,奴才這不是哭,奴才是高興啊。主人,您不知道,奴才這些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望著能夠早日回到主人身邊,隨時聽候主人差遣,現在,奴才的願望實現了,奴才這心裡,高興,高興啊!」且渠握擺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抽泣著說道。
聽了且渠握的話,阿伏邪鐸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才又說道:「當初不是你自己自告奮勇,說你也能做這個千夫長的麼?怎麼現在又……後悔了?」
「主人,能為主人做事,那是奴才的福分,不管是做千夫長也好,做主人的隨從護衛也罷,都是為了保護主人,為主人做事,奴才心中就沒有不願意的。69ᏕᏂᏬጀ.ፈᎧᎷ只是,奴才這些天沒跟在主人身邊,這心裡,這心裡總覺著空落落的,如今能夠再跟在主人身邊,侍奉主人,照顧主人,奴才是真的高興啊!」
「是嗎?你既然喜歡跟著,那就跟著唄!」阿伏邪鐸有些意外地說道,停頓了一下,阿伏邪鐸又說道:「外間還有點空蕩,你就在外間鋪個草榻,歇下吧。」
「是,主人,請主人放心,只要有奴才在一天,奴才就決不允許任何危險,出現在主人方丈之內!」且渠握擺出一副興奮激動的樣子,就差拍胸脯保證了。
阿伏邪鐸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讓且渠握退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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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阿伏邪鐸身邊的護衛,就將阿伏邪鐸深夜秘密會見信使的事情,稟報給了哈吉斡支酋領,同時也按照阿伏邪鐸的吩咐,將會談的內容,告訴了哈吉斡支。
聽了護衛的稟報,哈吉斡支不由得也愣了一下,從阿伏邪鐸深夜秘密會見信使這件事來看,阿伏邪鐸還存在著除了飛鷹部外,擁有其他勢力的支持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只不過哈吉斡支怎麼也沒想到,他一直搜尋不到的這股秘密勢力,竟然就隱藏在怯爾格勒草原,而怯爾格勒草原上發現南人部隊行蹤的事情,哈吉斡支也是第一次知曉。
微微沉吟了片刻後,哈吉斡支便揮手讓那個信使退出了營帳,隨後不久,哈吉斡支,便又招來了一個身邊的護衛,讓他帶著密信,前去大酋領軍中,拜見大酋領阿史那實,將南人的部隊,出現在怯爾格勒草原的事情,稟報給了阿史那實。
第二天一早,哈吉斡支更是裝著若無其事的前去拜見阿伏邪鐸,在拜見阿伏邪鐸的時候,順便提了一句,飛鷹部下一步的行軍計劃。
對於哈吉斡支的來意,阿伏邪鐸其實也早就已經心知肚明,在哈吉斡支開口詢問飛鷹部下一步的行軍計劃時,阿伏邪鐸故意還是說要轉向額齊額格草原,尋機擊敗紅狼部,占領併兼並額齊額格草原。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哈吉斡支又說道:「如果紅狼部已經有所防備,那五萬大軍就是針對我們飛鷹部的,那,這個時候進攻額齊珥格草原,豈不是正好落入紅狼部的陷阱之中。紅狼部這些年發展迅速,已經擁有了兩萬多帳族帳,隨時都可以徵召起超過五萬人的部族軍。若是……」
說著,哈吉斡支抬眼瞧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阿伏邪鐸,這才又硬著頭皮說道:「若是與紅狼部陷入曠日持久的戰爭之中,於王子您和飛鷹部,都沒有什麼好處,只會讓別的人有機可乘。」說著,又略微停頓了一下,哈吉斡支才又說道:「邪鐸王子,您覺得呢?」
「那以哈吉舅舅的意思,咱們應該怎麼辦呢?」阿伏邪鐸裝出一副沉吟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又抬頭對哈吉斡支說道。
哈吉斡支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才又硬著頭皮說道:「邪鐸王子,之前克青格勒草原的蒼鷲部和怯爾格勒草原的黑狐部,都曾經遭受過侵犯草原的南人部隊的劫掠,損失慘重。如今蒼鷲部和黑狐部元氣未復,克青格勒草原和怯爾格勒草原,守衛空虛,正是我等進去的最佳時機。」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哈吉斡支才又說道:「如果能夠趁機占據克青格勒草原和怯爾格勒草原,我飛鷹部便可趁機對紅狼部形成左右合圍之勢,左右夾擊紅狼部,對打敗紅狼部,占據和兼併額齊額格草原,也是大為有利的。」
說著,哈吉斡支又停頓了一下,瞧著阿伏邪鐸說道:「邪鐸王子,這只是哈吉斡支的一點淺薄愚見,如何決定,還是看王子您,飛鷹部從上到下,唯王子您馬首是瞻,王子您說打哪裡,我飛鷹部就打哪裡!」
阿伏邪鐸抬眼瞧了哈吉斡支一眼,沉吟了片刻,然後才又說道:「既然紅狼部早有防備,哈吉舅舅又覺得現在攻打紅狼部不是時候,那便依哈吉舅舅所言,攻打克青格勒草原或者怯爾格勒草原吧。」
「是,王子殿下,我這就去重新部署兵力,更改行軍路線。」聽了阿伏邪鐸的話,哈吉斡支不由得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激動地說道。
阿伏邪鐸微微點了點頭,哈吉斡支這才告辭離去,將新的作戰計劃,很快便傳達到了整個飛鷹部數萬大軍之中。然而,哈吉斡支並不知道,他的這一決定,其實正中阿伏邪鐸的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