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遭遇奴隸軍

  楊龍正在心裡轉著這些念頭,一旁的孫犀卻又踹了一腳腳跟前的安哲喀鐸,扭頭對身後的騎兵說道:「帶一旁去,嚴加看管起來,別讓他們給跑咯!」

  「是。💞💣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一個騎兵急忙應道,將安哲喀鐸和剩下那些獲人俘虜,全都押到了一旁,嚴加看管起來。

  孫犀等身後的騎兵將安哲喀鐸等獲人帶下去後,這才又有些激動興奮地對楊龍說道:「丞相,咱們去湊個熱鬧吧?」

  「湊熱鬧?湊什麼熱鬧?」楊龍挑了一下眉頭,瞧著孫犀問道。

  「嘿嘿,獲人的躂牳大會呀!」孫犀嘿嘿笑著說道,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丞相,末將聽說,這獲人的躂牳大會,是獲人最看重的節日,就跟咱們鄭人的春旦一樣,可熱鬧了,而且要熱鬧好些天呢!」

  說著,孫犀又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又接著說道:「丞相,咱們既然都已經到了獲國草原,不去躂牳大會上湊個熱鬧,豈不是白來了這一趟?依著末將的意思啊,咱們就應該去躂牳大會上,當著獲人那個什麼大酋領和新的右王的面,大殺四方,好好的給獲人大酋領和新右王開開眼界,也好讓他們知道,咱們鄭人,也有不怕死的英雄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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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孫犀的話,楊龍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斜著眼挑眉瞧著孫犀,輕笑著說道:「怎麼,你就這麼想去湊這個熱鬧?那可是獲人大酋領阿史那實組織的草原上最大規模的躂牳大會,草原右部各族,全都在阿史那實的邀請之列,到那時,聚在達蘭賀埌的獲人部落,少說也有五六十個,你就不怕有去無回,把性命都丟在達蘭賀埌了?」

  「丞相,您又不是不知道俺孫犀,大老粗一個,就跟俺爸給俺取的這個名一樣,就是一頭大水牛,大蠻牛,只要有仗打,俺孫犀絕對沖在最前面,火里火里來,水裡水裡去,絕對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要是隔上兩三天不打仗啊,按孫犀這手心,它就直痒痒!」孫犀拍著胸脯,瓮聲瓮氣地說道。

  聽了孫犀的話,楊龍不由得啞然失笑,瞧著孫犀說道:「孫犀,你這犀字,可不是大水牛大蠻牛的意思,而是犀兕的犀,是一種上古瑞獸,逢盛世而出,可不是什麼大水牛大蠻牛。」

  「嘿嘿,丞相,你說的這些,俺孫犀也不懂,俺爸小時候教俺寫名字的時候,告訴俺,這犀字,就是一頭水牛上面頂著一具屍體,那可不就是大水牛大蠻牛麼?」孫犀撓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呀,有空還是多看些古冊典籍吧!」楊龍有些啞然失笑地說道。☺💙 ➅9s𝓗υX.cσ𝓶 🍮🍪

  「嘿嘿,丞相,你讓俺看書,還不如拿到殺了俺呢,你不知道,俺看著那書呀,腦袋就大,俺寧願提著刀,在敵陣中殺個十進十齣,也比拿著書冊來得舒坦酣暢!」孫犀撓著腦袋說道。

  楊龍聽了,不由得好笑地搖了搖頭,旋即卻聽孫犀說道:「丞相,那您是答應俺了?」

  「答應?我答應你什麼了?」楊龍有些不解地轉頭瞧著孫犀說道。

  「讓俺率軍,去達蘭賀埌參加獲人的躂牳大會啊!」孫犀瞪著一雙牛眼,瓮聲瓮氣地說道。

  楊龍微微愣了一下,沉吟了片刻,又抬頭瞧了孫犀一眼,然後才又說道:「孫犀,你真想去?」

  「丞相,瞧你這話問的,俺在這叨里叨叨,說了半天,可不就是想去達蘭賀埌湊個熱鬧麼,怎個你還問俺想不想去呢?」孫犀瞪大眼睛說道。

  楊龍微微一愣,旋即又說道:「可是現在距離冬月初九,還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你就不怕在這期間出了岔子,被獲人騎兵給纏上了?」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楊龍又說道:「在我們身後,可是有獲人大酋領阿史那實率領的十萬獲人精銳騎兵呢!那可都是獲人的百戰精兵,不是我們之前殺的那些獲人部族軍可以相提並論的。一旦被他們纏上,想要再脫身,可就難了。」

  楊龍話音未落,孫犀便又瓮聲瓮氣地說道:「丞相,你要是害怕,你可以先帶著兄弟們回去,返回鄭國,俺也不要多少兵馬,只需丞相允俺領著前軍本部兩萬精騎即可!」

  靠,被個大老粗給鄙視了!楊龍在心底暗罵了一句,臉色一沉,沉聲說道:「胡話,本丞相率領爾等,孤軍深入獲國草原,千里奔襲獲人牙庭,什麼時候害怕過?」

  被楊龍吼了一嗓子,孫犀不由得也愣了一下,心想:是不是自己說錯什麼話了?一個念頭還沒轉完,卻聽楊龍又沉聲說道:「傳令全軍,調頭北上,咱們去怯爾格勒草原!」

  「是。」一旁的令兵急忙應了一聲,手持著五色令旗,縱馬朝隊伍前面衝去,將楊龍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楊龍身前的孫犀,聽了楊龍的話,卻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說道:「丞相,咱們不去達蘭賀埌嗎?怎麼調頭北上,去怯爾格勒草原了?」

  楊龍冷眼掃視了孫犀一眼,旋即說道:「獲人躂牳大會冬月初九才開呢,現在才九月中旬,還有將近兩個月呢,這麼早趕去達蘭賀埌做什麼?等死嗎?」

  聽了楊龍的話,孫犀不由得又呆了一下,然後才又急忙朝楊龍行禮說道:「丞相英明,末將愚鈍,萬萬不及丞相。♔✌ 69รħuЖ.Ⓒㄖ𝔪 💢🍮」

  「起來罷,約束好自己的隊伍,做好全軍前驅,切不可粗心大意,被獲人所趁!」楊龍冷冷地掃視了孫犀一眼,才又冷聲說道。

  「是,丞相。」孫犀急忙又應了一聲,朝楊龍行禮後,這才又轉身,翻身上馬,帶著護衛縱馬離去。

  克青格勒草原北邊,便是怯爾格勒草原,黑狐部的駐地,跟克青格勒草原上的蒼鷲部一樣,黑狐部也不過是一個族帳剛剛過萬的中等部落,雖然沒法跟飛鷹部紅狼部以及犀兕部這等大部落相提並論,但跟那些族帳不過幾千的小部落比起來,還是綽綽有餘的!

  在此之前,鄭軍突襲草原牙庭的時候,搶過克青格勒草原上的蒼鷲部,也同樣搶過怯爾格勒草原上的黑狐部。如今的黑狐部,恐怕跟克青格勒草原上的蒼鷲部也差不了多少,同樣的元氣大傷,想要恢復元氣,恐怕還得好幾年,若是再遇上個什麼不測,就此被別的部落兼併吞沒了,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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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龍領著的七八萬鄭軍,剛從克青格勒草原踏進怯爾格勒草原,一騎快馬斥候,便又從隊伍最前面疾馳而來,衝到了楊龍戰馬跟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說道:「啟稟丞相,前面山丘發現一支獲人輕騎,人數約在數千之眾。」

  「數千之眾?」楊龍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又急聲問道:「打的什麼旗號?」

  快馬斥候微微思索了一下,才又答道:「未見旗號,營帳安置雜亂無序,衣甲也頗為混雜,像是,像是一支勤雜軍。」

  「勤雜軍?」楊龍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又對那個快馬斥候說道:「告訴斥候校尉,擴大偵查範圍,特別注意,附近一兩百里內,有無獲人部族大軍行動的蹤跡!」

  「是。」那個快馬斥候急忙應了一聲,正要起身離去,卻聽楊龍又說道:「還有,告訴孫犀,他不是三天不打仗,手就直痒痒嗎?告訴他,讓他帶領前軍,將此勤雜軍一網打盡,絕不許有任何漏網之魚!」

  「是。」快馬斥候急忙又應了一聲,等了一會兒,見楊龍沒有別的吩咐後,這才又朝楊龍行了一禮,起身上馬,撥轉馬頭,縱馬疾馳而去。

  很快,命令便傳到了前軍孫犀的手上,聽了快馬斥候傳來的命令,孫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興奮激動的神色,瓮聲瓮氣地叫道:「令兵,傳令前軍各營,分營合擊,四下包圍,將二十里外山丘下那支獲人輕騎,給老子包圓了,不可讓一個獲人蠻子活著逃出去!」

  「是。」孫犀身後的幾個令兵,一起躬身應道,旋即縱馬沖了出去,疾馳而去,很快便將孫犀的命令,傳達到了前軍各營校尉手中。

  很快,前軍五營,便分營而出,縱馬疾馳,在草原上劃了一個大大的弧形,從四面八方,向二十里外那座小山丘下安營紮寨的那支獲人輕騎包抄了上去。

  二十里外,不知名的小山丘下,安營紮寨的獲人勤雜軍,不是別的,正是草原邪童王子阿伏邪鐸好不容易網羅組織起來的那兩千奴隸軍。

  如今,且渠握已經成為了這支兩千多人的奴隸軍的千夫長,成為了這支奴隸軍的統領,正是意氣風發,耀武揚威的時候呢!只不過且渠握以前也值不過是丹林牙庭中的一個出身比較卑微貧寒的普通獲人,跟隨著十騎長百夫長大人們,倒是上過幾次戰場,但卻幾乎從來沒有擔任過任何官職,就更別說千夫長這樣的大官了,而且還是統領兩千多人的一個大千夫長!

  驟然獲得主人信賴,成為了奴隸軍中的第一個千夫長後,且渠握是真的意氣風發,耀武揚威了好些天,甚至於幾乎樂得快要找不著北了!

  而原本就沒有指揮過任何大軍,甚至連十騎長都沒做過的且渠握,驟然成了一支兩千多人的大軍統帥,如何安營紮寨,如何警戒巡哨,等等等等,且渠握可以說都是一竅不通!

  阿伏邪鐸讓且渠握擔任奴隸軍的千夫長,其實也只不過是矮子裡面拔將軍,想要讓且渠握在戰鬥中慢慢的學習成長,慢慢的熟悉指揮作戰!

  原本,阿伏邪鐸以為,且渠握指揮的這支奴隸軍吧,怎麼著也得好些天后,才會遇上敵手,經歷奴隸軍的第一戰,而且阿伏邪鐸密令奴隸軍進軍怯爾格勒草原,也正是因為怯爾格勒草原和克青格勒草原在此前都曾經遭受到了重大的打擊,元氣大傷,正好可以用來給且渠握指揮的這支奴隸軍練手!

  而且,即便遇上了黑狐部和蒼鷲部的部族軍,只要亮出阿伏邪鐸邪童王子的身份,打出阿伏邪鐸王子的旗號,且渠握這支奴隸軍,自保應該還是沒什麼問題的,黑狐部和蒼鷲部的部族軍,恐怕也沒那個膽子,膽敢在這個時候,冒犯邪童王子阿伏邪鐸!

  可千算萬算,阿伏邪鐸怎麼也沒想到,且渠握指揮的這支奴隸軍,並沒有遇上黑狐部的部族軍,反而先遇上了楊龍指揮的鄭國大軍!

  初次擔任千夫長的且渠握,甚至連如何安營紮寨都還沒弄清楚,安排下的營寨,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的章法可言了。而在營寨外圍,且渠握更是沒有派出幾個斥候哨探,派出去的那幾個,也早就已經被鄭軍的斥候給劫殺了,自然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消息傳回去了。

  幾乎是稀里糊塗的,且渠握率領的這兩千多奴隸軍,就已經被孫犀率領的鄭軍前軍近兩萬人,從四面八方,給包抄了起來。

  而直到整個包圍圈已經合攏形成,沒有任何缺口後,孫犀這才帶著前軍兩萬人,大吼一聲:「殺啊!~」率先朝著且渠握的奴隸軍營帳沖了過去。

  一時間,四面八方,到處都是震天響起的喊殺聲,到處都是穿著獲人服飾,飛舞著馬刀,縱馬衝殺疾馳而來的『敵軍』。

  剛剛從睡夢中被驚醒過來的且渠握千夫長,連衣甲都來不及披掛,便衝出了營帳,放眼望去,頓時便見著四面八方,也不知道有多少敵人,正在不停地吼叫廝殺著,一個接著一個的奴隸軍,被敵軍追了上去,從背後一刀揮落,將被追趕的那個奴隸軍,連人帶甲劈砍成了兩半,倒在地上,鮮血頓時便流滿了一地。

  且渠握轉頭四下望去,所見的全是一邊倒的屠殺,他手下的那兩千奴隸軍,甚至沒有幾個人,是正面迎著敵軍,面對面的被敵軍砍翻的,幾乎全都是在轉身逃命的過程中,被敵軍追了上來,從後面一刀揮落,看成兩半的!

  而就在這短短的一會兒的時間裡,兩千多的奴隸軍,竟然已經傷亡過半,剩下一些,全都雙腿跪地,高舉著雙手,匍匐在地上,祈求能夠保住自家性命了。

  且渠握見此情形,也正想跪地投降,可隨即,他便又看見,那些穿著同樣服飾的敵軍,竟然對那些跪地求饒的奴隸軍,也沒放過,衝上前去,手起刀落,便將跪在地上的一個個奴隸軍,也全都劈砍成了兩半!

  且渠握見狀,哪還敢跪地投降?當即想也沒想,便衝到一個被劈砍成了兩半的奴隸軍身邊,挨著那個奴隸軍躺在地上,又伸手蘸了蘸地上的鮮血,抹在自己的臉上衣甲上,然後閉上眼睛,虛著眼睛偷偷地觀察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同時心裡也在不停地祈求長盛天天神,能夠保佑他逃出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