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信使到

  中軍大營,薛軍主將王簡一臉鬱悶的走進了中軍大營,順手將頭上的頭盔遞給了一旁的親兵,上前幾步,走到公子懋跟前,埋怨似的說道:「大帥,這兵沒法帶了,出現了一個逃兵,就會出現兩個,三個,甚至更多,再不穩定軍心士氣,還沒打仗,咱們這兵就不戰自潰了!」

  說著,停頓了一下,王簡又說道:「大帥,您可得好好想個法子,安撫一下軍心啊!」

  公子懋恨恨地瞧了王簡一眼,心道:你以為我不想安撫軍心士氣麼?我不知道士兵逃亡的後果麼?可問題是,咱們現在要怎麼去安撫軍心?他們現在,可是因為思鄉而出現的逃亡,不是因為畏戰懦弱而逃亡!

  畏戰懦弱而逃亡,多殺幾個,這逃亡之風自然也就剎住了!可這思鄉之情一旦泛濫,人心思歸,又豈是殺掉一兩個逃亡之人,能夠剎住風頭的?除非,帶他們回家!

  可若真是那樣,伐衛之戰,豈不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王上那裡又怎麼交代?甚至很有可能,公子懋還沒把薛軍帶回國呢,帶著薛王問罪之詔的內宦,就已經到了!全軍伐衛,無功而返,薛王,也得找個替罪羊,好給天下臣民一個交代!公子懋,可不想做這個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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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早上得到第一例軍士逃亡的報告開始,公子懋和熊武就一直在為這事發愁,而且也已經碰頭商量了老半天了,可卻一直沒有商量出什麼好的法子來!

  甚至於,在公子懋看來,這是他擔任聯軍主帥,率軍伐衛以來,遭遇到的最大的一次危機,比戰陣廝殺還要兇險萬分!一個不慎,便是全軍潰敗之局!夏衛聯軍此計,還真是殺人於無形之中呢,讓人防不勝防!

  想到這,公子懋心中不由得又煩躁了起來,昨天晚上在聽到那首鄉歌的時候,自己就應該狠下心來,殺幾個傳唱之人,以儆效尤,先震懾住那些軍士,再增加警戒巡哨力量,以避免出現逃亡之事!如今有士卒逃亡的消息一旦傳開,即便再怎麼殺雞儆猴,恐怕也剎不住那些軍士心中思鄉之情,逃亡之心了!

  無論如何,得想個法子,先安撫眾人之心才行!公子懋眼神漸漸變得堅毅起來,轉過頭去,望著熊武說道:「熊帥,您有何妙計可安軍心?」

  「大帥,我是個粗人,領兵打仗,衝鋒陷陣還行,你要我安撫軍心?我怎麼去安撫?安撫的法子也有,就一個字兒,殺!逃一兵,殺全伍,逃一伍,殺全都!我還不信了!」熊武凶神惡煞地說道。🐊👑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

  聽了熊武的話,公子懋卻不由得愣了一下,熊武這法子,是要採取連坐法,把全伍全都的人都緊緊地拴在一起啊!這法子或許有效,可如果是一個百人都全都逃亡了呢?那不是要把那個千人隊都給殺了?要是千人隊再逃呢?那怎麼辦?殺全營殺全軍?

  這樣殺來殺去,到最後,豈不是不用敵人來打,自個兒就先亂成一鍋粥了,自己人殺自己人都殺了個精光了,也別說什麼攻打隆城郡,滅亡衛國了,隆城郡中的夏衛聯軍不趁機反攻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熊武的法子,絕不可取!公子懋正要開口說話,一個親兵卻低著頭疾步走了進來,走到公子懋近前,單膝跪地,行禮說道:「稟大帥,新陽信使到!」

  「新陽信使?誰的信使?」公子懋微微愣了一下,反問道。🍫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太子僖的信使。」親兵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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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僖?昨天入營勞軍的那個?」公子懋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說道。昨天,就是因為全軍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新陽侯派了太子僖,帶著一千多車勞軍物資,到前線勞軍,以至於人心浮躁,沒法靜下心來攻打隆城郡,公子懋和熊武商量之後,才不得不下令休整一天,再加上上元佳節,所以才允許全軍少量飲酒的!

  這原本應該算是一件好事吧,可沒想到到最後,卻引出來了一曲鄉歌,唱起了什麼「誰謂河廣」來,以至於軍心散,逃兵現,讓公子懋和熊武到現在還感覺頭大,不知道該怎麼善後才好呢!

  沒想到公子懋還沒去找王僖的麻煩,他倒好,竟然還敢派信使來,真以為他是新陽太子,爺就不敢動他嗎?

  公子懋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熊武正一肚子怒火沒處發泄呢,聽說是王僖派的信使來,頓時氣沖沖地說道:「他還敢派人來?讓他進來,老子倒要看看,他想要做什麼?」

  親兵微微愣了一下,偷眼朝公子懋瞧去,卻見公子懋微微點了點頭,那個親兵這才躬身應道:「喏。」轉身出去,很快便帶著一個四十來歲的文士裝扮的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走到公子懋近前,朝公子懋微微躬身,行禮說道:「新陽侯勞軍副使,公孫炳,拜見大帥。」

  公子懋微微愣了一下,瞧了公孫炳一眼,然後才微微抬手說道:「公孫先生免禮,請起。」

  「多謝大帥。」公孫炳再次朝公子懋行禮後,這才直起身來。

  一旁的熊武卻突兀地說道:「那個叫孫子的,王僖派你來做什麼?」

  公孫炳卻好像沒聽見一樣,壓根兒就理都不理熊武。熊武氣急,豁然一下站起來,跨過面前的矮几,幾步走到公孫炳身邊,一把抓住公孫炳的衣服,將他提到半空中,冷聲說道:「孫子,爺跟你說話呢,啞巴啦?」

  公孫炳夷然不懼,嗆聲道:「孫子說誰?」

  熊武不及細想,順口便答道:「孫子說你!」話一出口,才猛地醒悟過來,頓時眼中寒光一閃,右手握拳,一拳便要朝公孫炳腦袋上打過去。

  公子懋見狀,急聲叫道:「熊帥且慢!」

  熊武右手拳頭卻沒有任何的停頓,依然一拳打了出去,只不過卻從公孫炳耳朵旁邊打了過去,冷眼盯著公孫炳,冷聲說道:「孫子,若不是看在你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老子這一拳,就要讓你知道,得罪爺的後果!」說罷,提著公孫炳的左手將公孫炳望地上一攘,將之推倒在了地上,冷哼了一聲,扭頭重新走回了矮几。

  公子懋見狀,急忙招呼王簡道:「王將軍,快,快扶起公孫先生!」

  王簡急忙上前,將公孫炳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公孫先生,不知太子僖派你來,所為何事?」等王簡扶起公孫炳後,公子懋這才又問道。

  公孫炳仿佛沒事的人一樣,連身上的塵埃都沒彈一下,朝公子懋拱手一禮,說道:「稟大帥,太子命在下前來,通稟大帥,新陽侯遣公族將軍公叔瀛,押運勞軍物資兩千五百車,犒勞大軍,即日便會入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