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剛亮,三騎快馬,便出現在了欒犀山谷谷口的小道上。••.•´¯`•.•• ❻➈𝐬𝐡Ǘⓧ.¢σⓂ ••.•´¯`•.••
為首那名騎士勒住馬頭,轉過身來,對身後另外一個騎士說道:「先生,前面便是欒犀山谷了,左側是綿延八百里的欒山,右側是綿延六百里的犀山,山谷最窄處,僅有二十一丈,就在前面不遠。」
被稱為先生的馬上騎士微微點了點頭,卻聽那名又說道:「先生,我還得再提醒先生一句,欒犀山谷現在是軍事禁區,閒雜人等不得隨意入內。而且入谷之後,一定一定不要冒犯驅使谷中新兵,君上的《大趙軍法》上寫得很明白,趙國軍卒,乃是趙之脊樑,鋼鐵城牆,國之干城,任何人等不得欺辱。」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那騎士又說道:「前一次,上大夫、行人署行人孟賚,便是因為冒犯了趙國軍卒,想要驅使他們做牛做馬,被軍司馬蘇復當著全軍將士的面,鞭笞五十,回城之後,孟賚更是直接被君上免去所有官職,只保留了上大夫的爵位,趕回了甘水老家呢!」
話音未落,另外一個騎士便又接口說道:「子夜,你有完沒完啊?你我跟隨丞相多日,對丞相還不了解嗎?丞相不是孟大夫,也不會做出欺辱軍卒的事情來!」
「誒伯文,子夜提醒得對,大趙新軍新法,萬象更新,我等不熟新法,若是行差踏錯,冒犯了新法,難免受責,也讓君上為難,還是小心些為好。」馬上騎士沉聲說道。三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一天剛剛趕回宸邑的大趙丞相張宣和典武長史公叔子夜、典文長史司徒伯文三人。
聽了張宣的話,公叔子夜和司徒伯文在馬上一起躬身抱拳應道:「喏。」
三人繼續往前又行了幾里,道路上卻突然拉起三根絆馬索來,擋在了三人前行的路上,旋即,道路兩旁更是竄出一隊弓弩手來,團團將三人圍了起來。
公叔子夜反應奇快,瞬間勒住坐騎韁繩,座下戰馬人立而起,穩穩噹噹的停在了絆馬索前不遠的地方,旋即公叔子夜便怒目瞪視著那隊弓弩手,怒聲喝斥道:「呔,丞相當面,爾等大膽,竟敢阻攔丞相去路!」
那隊弓弩手卻好像沒聽見公叔子夜的話一樣,依然平舉著手中弓弩,冷眼盯著三人。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子夜,不得無禮。」張宣在身後叫道,拍馬上前,在馬上朝那隊弓弩手躬身一禮,說道:「諸位軍中兄弟,煩請轉稟君上,張宣攜典武長史子夜、典文長史伯文求見,懇請君上撥冗一見。」
聽了張宣的話,那隊弓弩手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旋即,隊後一人便又轉身鑽進了山林之中,不一會兒,那個弓弩手便又帶著一個小校鑽出了山林,排開眾弓弩手,來到了張宣三人面前。♔🎄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小校打量了張宣三人一遍,這才上前躬身行禮說道:「軍事重地,非請勿入,還請三位出示身份令牌,接受檢查。」
「理應如此。」張宣笑著頷首說道,掏出身份令牌,遞給了那個小校,公叔子夜和司徒伯文也跟著掏出身份令牌,遞給了小校。
小校接過三人的令牌,翻過一瞧,卻見上面寫著「趙大丞相宣」幾個字,臉色不由自主地一變,再看公叔子夜、司徒伯文兩人的令牌,上面也分別寫著「大丞相府典武長史子夜」「大丞相府典武長史伯文」等字樣!
小校心中一驚,急忙躬身將令牌捧著遞還給張宣三人,跪地說道:「小將斥候營假司馬司馬玉,拜見丞相,丞相萬安!」身後一眾弓弩手見狀,也跟著一起跪倒在地。
𝟨𝟫🆂🅷🆄🆇.🅲🅾🅼
略微停頓了一下,司馬玉又說道:「丞相,欒犀山谷乃是軍中禁地,閒雜人等不許入內,小將也是依軍法行事,冒犯之處,還請丞相多多包涵。」
「將軍盡忠職守,何罪之有?快請起吧。」張宣輕笑著說道。
「多謝丞相。」司馬玉這才直起身來,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丞相,小將這就引丞相入谷,請丞相和兩位長史隨小將來。」
說著,司馬玉大手一揮,攔在張宣他們三人面前的那些弓弩手頓時分開兩側,絆馬索也重新落了下去,讓開了入谷的通道。
「有勞將軍了。」張宣微微頷首,雙腿夾了一下座下戰馬,戰馬便緩步上前,跟隨在司馬玉身後,緩緩往谷中走去,公叔子夜和司徒伯文亦是緊隨其後,進了山谷。
幾乎經歷了跟當日孟賚進欒犀山谷相似的情形,在司馬玉的引領下,張宣等人每行上幾里路,便會遭遇一撥明崗暗哨,接受一次盤問檢查,哪怕有司馬玉的帶領,也不行!
「丞相勿怪,我等也是依軍法行事,冒犯之處,還請丞相見諒。」司馬玉在一旁有些尷尬地替他的軍中兄弟解釋道。
張宣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無妨。」
一旁的公叔子夜又說道:「我說司馬玉,你不是斥候營的假司馬嗎?你入谷也要接受檢查?」
司馬玉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說道:「長史有所不知,小將這假司馬,只能管著山谷最外圍那道防線,後面這幾道,不屬斥候營管轄,也不歸小將統屬,小將這個假司馬,自然也就行不通了。」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司馬玉又說道:「趙軍新法,軍中只認令牌不認人,沒有身份令牌,任何人也不得入谷,哪怕是軍司馬也一樣。」
「只認令牌不認人?那要是令牌遺失了怎麼辦?又或者令牌被有心人偷盜了去,那人豈不就能堂而皇之的混入營中了?」公叔子夜吃驚地瞪大眼睛說道,只認令牌不認人的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見,第一次見識到呢!這個說法很明顯有漏洞嘛。
「當然不會那麼簡單。」司馬玉笑著說道,「不是還有口令麼?有身份令牌,不知道口令,一樣混不進軍營。」
公叔子夜恍然地點了點頭,心道:難怪剛才司馬玉一支在跟那些明崗暗哨對什麼『口令』『回令』呢,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這對口令的時候對得這麼大聲,自己這個『外人』聽一遍都已經會了,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那這口令不還是形同虛設了麼?
想到這,公叔子夜忍不住又問道:「司馬玉,除了這口令,應該還有別的防備手段吧?否則這口令如果泄露了出去,這明崗暗哨豈不還是形同虛設?」
「當然。」司馬玉輕笑著說道,「這口令也是十里不同令,前面不遠,進了內營,便又換了口令了。」
而實際上,除了十里不同令外,在對口令時,還有另外一套複雜繁瑣的手勢動作,即便對上了口令,手勢動作沒對上,同樣也會被那些明崗暗哨當成奸細給看管起來的。不過張宣他們雖然身份尊貴,貴為丞相,但畢竟不是軍旅中人,司馬玉自然也沒必要給張宣他們說得那麼明白了。